正文 第五十五章 遇见
书名:鲜衣怒剑 作者:忘掉的一些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遇见
白河出手,大败二人组,并且是在自己仅有“橙泽”五层境界的情况下打败了两个“橙泽”七层的对手,这样的战绩如果是别的修行者或许会感到相当自豪,但对于白河来说,这事悠闲得像是一杯下午茶。
长袍青年捂着肩头伏在地上,口中不断发出痛苦低吟,他的剑悲凉倒地,被他的血液染红一片,这个青年人选了个错误的对象当对手,或许他曾经欺凌过许多“橙泽”五层境的同辈人,然而终日打雁,终被雁啄,在白河这个力挫“橙泽”九层的怪胎面前他们二人未免有些不够看。
虞小白松了口气,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冲白河笑道:“这才几天不见,你就这么厉害了?”
白河无心再在此处多待,他向远处插在大树上的寒铁剑走去,头也不回道:“我一直这么厉害。”
虞小白轻笑一声,她迈步要去追白河,但忽然眸子在长袍青年身上扫了一眼,她面色一冷,问道:“这个人怎么处置?”
白河无所谓道:“随你怎么处置。”
长袍青年闻言,原本因疼痛而抖动不已的身子竟然不再颤抖,他挣扎着从地上立起身子,狼狈身子已经被血液浸湿,他面色木然道:“不过一死而已。”
虞小白点头:“是啊!”
“不过一死而已!”
话说得多么轻松,虞小白的长枪就有多么冰冷。
远处白河走到寒铁剑前,伸手取剑。
近处虞小白悍然出枪,枪刃扫过,好大一颗头颅惊飞,无法瞑目的死者面庞,跟白河一样冷漠。
虞小白摇头感叹:“真是可悲。”她面前,无头尸体颓然倒下。
寒风呼啸,山林摇曳,飒飒声响,好似死者哀鸣。
这时,白河刚好拔出寒铁剑,他举剑眼前,感受着剑身散发的隐隐寒意,他咧开嘴,不知是自语,还是跟虞小白交流,他说道:“这样挺好。”
修行之人用剑者多,所以死于剑下者也多。
寒风正紧,虞小白一时没能听清,她面带疑问道:“什么?”
白河摇头:“没什么。”
虞小白撇撇嘴:“不愿意说就算了。”
白河神色平静,问道:“这二人是什么人?”
虞小白眉头微皱,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跟我一样,是昆仑派的弟子。”
白河倒是并不诧异,就好像自己在宗内也有敌人一样,虞小白所在的昆仑派,显然也不太平。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白河并不觉得自己比虞小白好到哪儿去,他转身看向虞小白,问道:“打一场?”
虞小白有些惊讶,她面色古怪道:“你这么想打架?吃错药了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反正没那个力气,你自己玩去吧!”
白河点头,表示理解,他虽渴望一战,但也不想趁人之危,连续的战斗让虞小白疲惫不堪,这个时候显然并不适合再来一场大战。
“刚才那个伤疤男我并未杀他。”冷不丁的,白河提醒一句。
虞小白眉头一皱,冷声道:“妇人之仁。”
白河也是皱眉:“我与他并无仇怨,何必痛下毒手?”
“那现在呢?”虞小白问,“你觉得现在你还能独善其身么?”
白河摇头:“未必不能!”
虞小白娇声道:“吹牛吧你!”
然而白河究竟能不能独善其身还是未知数,起码他们二人现在已经感知不到那个伤疤男子的去向。虽然白河本意并不想杀人,但他相助虞小白击杀长袍青年已成事实,这是白河不得不承认的。
大山内的风吹的紧,二人去意已决,告别一声,各自启程,临行前虞小白还嘱咐白河多加小心,这话出于好意,白河却冷冷回她:“该小心的是你。”
虞小白气的扭头就走。
白河则转身往白鹿宗走,他一路追着打斗痕迹走来,不知走了多远,索性他方向感不差,即便是没有这些打斗的痕迹指路,他也不见得会迷路。
当白河回到那个“黑针狮”尸体之处时,他遇见了一个让他由衷意外的人。
寒风里,玉人持着冰蓝长剑,剑柄末梢,一对小巧铃铛,脆响不止。她带着面纱,遮住了唇口,却遮不住那双迷人的眼眸。当白河看见她的时候,她也看向白河,那对柳叶一样好看的黛眉轻轻蹙起,表达出主人的不满。
长发飘飘,风姿绰约。
这人正是武其冰!
这时白河冷漠的脸上有些波动,他的心跳加快,手指在剑柄上不安分地敲打着,他微微伸着脖子,问道:“你,伤好了吗?”
这一句看似关心的话,让武其冰冷原本准备好的冷漠措辞七零八散,她实话实说:“还没完全好。”
白河心中躁动渐渐增长,他那份根本没有得到充分发泄的战斗欲望,猛然间涌上心头,他看着武其冰眸子里似乎要喷出光来,他语速加快:“打架的话,不妨事吧?”
他总是这样开门见山。
武其冰哪里还不懂白河的意思?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恼怒:“姓白的,你难道真以为我怕了你么?”
白河眉头一挑,他踏步向武其冰走去,口中沉声道:“鹿九歌给了你什么宝贝,让你这么自信?!”
武其冰冷哼:“上次不过是我一时大意,你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么?”
白河脚下不停,他不断靠近武其冰,脚步越来越快,口中声音也越来越冷:“那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如何吧!”
当他吐完最后一个字时,白河已经走进武其冰一丈之内!
一丈,多么近的距离,近到白河可以肆意妄为!他出剑,速度快得像雷霆,一闪而过,散发着幽光的寒铁剑,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惨烈白痕,直往武其冰的身上斩去!
白河出手,毫无花哨。
只是武其冰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子都未动一下,白河皱眉,他的剑停在武其冰的胸前三寸处,不再前进,白河觉得这样十分无趣,他收回寒铁剑,问道:“你为何不出手?”
武其冰忽然上前,她走的十分近,几乎与白河贴在一起,悠然间暗香浮动。
武其冰比白河矮了不少,她踮起脚,仿佛一个向情郎索吻的少女,她的眼睛在白河的脸上打量,口中低语:“真不知夫子看上你哪一点!”
白河低头,与她对视,口中反击:“还说这话的人是我!”
“起码,我不像你这般鲁莽。”武其冰不屑,她看着白河,好像大人看着一个顽劣的孩子。
白河神色冷漠:“哼,我若是鲁莽,你早就死了。”
白河说着,一把将武其冰推开,既然对方不想动手,他也懒得做口舌之争,他抿着嘴,冷着脸,接着赶路。
武其冰任由白河离开,她眼神迷离,若有所思,口中呢喃:“夫子啊!他真的是那个可以承大运的人吗?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啊!”
远处,白河的身形渐渐消失,像是冰雪融化在大地。
离他们不知有多远的凤栖山上,一个青袍人蹲在山顶,他喝着酒,吹着风。
鹿九歌面色阴沉,一旁地上,“霞光”剑静静躺在那里,氤氲光彩,从剑鞘里不住往外冒,无声无息,好似溪水穿过山林。
“天下……”他说,“未免太大了点儿。”
“这些人,还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