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想静静
书名:鲜衣怒剑 作者:忘掉的一些
第六章 我想静静
无论怎样白河终究是一招击败了对手,诚如沈飞所说,白河不曾与任何同门对练过,但他在横断山脉中杀过的山精野怪,怕是比这些少年见过的还要多,他的武技比这里的任何弟子都要成熟,都要精密。在这个世界,人类的对手不仅仅是同类,那横断山以北的广阔领域,始终无人去过,东海城外浩瀚海域,也是人烟罕至,南边疆土的无尽雨林,甚至西域身后的无穷荒漠都是未探索之地,无穷无尽的妖魔鬼怪环绕着人类的疆土,大周不过是辽阔大6中的微小一隅。&1t;/p>
对于这些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来说,大周国已经是个庞然大物,至于那些域外之地,可能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了。&1t;/p>
白河从高台上走下去,迎面6远伯冲他微笑点头,白河有些诧异,他站定,漠然看着6远伯,后者开口说道:“白师弟技惊四座,不愧是我辈修为第一人。”&1t;/p>
“不敢当。”白河摇头,“我不过是一时领先,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1t;/p>
“哈哈,白师弟过谦了,方才白师弟那一招‘白茸式’极为精妙,如有机会,我也想与白师弟讨教一二,不知白师弟意下如何?”6远伯笑意满满。&1t;/p>
白河点头:“会有机会的。”&1t;/p>
“如此甚好,我该上场了,白师弟请便。”6远伯道。&1t;/p>
白河点头离去,他身后,6远伯在人群的欢呼声中登台。&1t;/p>
白河回到原位,林淼一脸好奇得问他:“刚才6远伯和你说了什么?”&1t;/p>
“他问我有没有空跟他打一架。”白河淡然道,稍一停顿,他又补充道,“我答应了。”&1t;/p>
“呵呵,我总觉这个6远伯笑里藏刀,你看他平日里总是笑得像花一样,我跟你说,每天脸上堆满笑容的只有两种!”林淼一脸高深莫测,他接着说,“一种人是装出来,还有一种是傻子,只有傻子才成天笑嘻嘻的。”&1t;/p>
白河微一思索,歪头看着林淼,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他说道:“别看你平时傻乎乎的,说起话来倒有些歪理。”&1t;/p>
林淼眼睛一瞪,继而一脸嫌弃地看着白河,不屑道:“得了吧,白大帅哥,只有你这样的面瘫才成天傻乎乎的呢,我林淼丑是丑了点,但我比你强多了好吧,你要是有我一半智商加情商,你早就抱得……”他说着,那双做贼一样眼睛,滴溜溜地在白河与一旁的南水心身上转了转,配上那满脸贱笑,整个人说不出的猥琐。&1t;/p>
白河还没说话,倒是南水心忍不住了,她瞪了林淼一眼,娇叱道:“白师兄比你强一百倍!”&1t;/p>
白河淡然道:“南师妹言重了,我觉得十倍便差不多了。”&1t;/p>
南水心面上浮现一抹红霞,但神色还是泛冷,口中轻声说道:“我先走了。”还不待白河说话,她便转身离去,那长飘飘的背影,不多时就消失在了演武场外。&1t;/p>
二人见她离去,遂转身看向高台,皆不说话,一阵沉默。&1t;/p>
“啧啧!”林淼砸着嘴,率先打破沉默,他看着白河,开了口:“正所谓多情总被无情伤,就连南水心这样的奇女子也不能免俗啊,我说白河,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1t;/p>
“看出来又怎样,没看出来又怎样?”白河叹了口气,淡然问。&1t;/p>
林淼沉默,盯着白河不说话。&1t;/p>
“大道何其漫长,我必将上下求索。”白河又开了口。&1t;/p>
林淼也是叹了口气,他眉头一挑,正色道:“我是不懂你们这些人的想法,要我说大丈夫生于天地间,难道一辈子就为了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大道吗?反正我是无法认同这样的说法,当然,这可能我林某人修炼天赋一般,无法领悟你们的想法吧!但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成为受人敬仰的一代宗师,我以前其实挺讨厌南水心的,毕竟因为她,你入了蚀阴窟,我不管是不是她的错,我这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只是现在,我又觉得,她挺可怜的。”&1t;/p>
“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林淼问。&1t;/p>
白河摇头,沉声道:“是不是很可怜,我说不清楚,但她很好看,倒是真的。”&1t;/p>
林淼面色顿时古怪异常,他冷笑道:“你这人真是无赖,明明给不了人家幸福,还腆着脸夸人家,若是让南水心听到了,指不定……”&1t;/p>
“指不定什么?”&1t;/p>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冰冷娇叱。&1t;/p>
白河跟林淼回过头来,南水心僵立在那里,她的面色有些苍白,有些泛红眼睛死死盯着白河,她又开口,声线冰冷:“把我的手帕还我!”&1t;/p>
白河从袖袋里取出手帕,原本洁白的手帕此时已经油污一片,他低垂着头,不与南水心对视。&1t;/p>
南水心接过手帕,这次她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离开了,其背影比之方才,又多了一分落寞。&1t;/p>
南水心走了,还保持着南水心刚离开时的姿势,林淼抬头看着天空,那双细长的眼睛眯起来,随意道:“人都走了,我们是看比赛,还是去吃饭,刚才包子分量不够,现在有些饿了。”&1t;/p>
白河摇头:“我再看一会儿吧!”&1t;/p>
“那你站的方向反了,高台在你身后。”林淼看了白河一眼,他的脸上唏嘘不已,又开了口:“她来了有一会儿了吧?该听的也都听到了,我说你白河心肠忒地硬了吧?我不信她来得时候你没觉察到?她什么时候回来的?”&1t;/p>
“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1t;/p>
“呵呵!”&1t;/p>
演武场内一片喧闹,却是6远伯的呼声着实太高,人群骚动异常,但是在人群中间,一对少年却始终不为所动,他们与整个演武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1t;/p>
林淼陪着白河把剩下的比试看完,直到太阳下山,西边天上一片红霞时,今天的比试才结束,一共打了十八场,白袍老人宣布今日比试结束的同时,通知明天早六时继续,一众弟子齐声应是,回来的路上,白河与林淼并肩而行,他们身旁一众弟子们皆满脸兴奋,口中高声议论着今天的比试。当然,也有不少人对着白河指指点点,却是因为今天南水心在高台上的那番话。只是,他并没有理会,四周再怎么吵闹,也与他无关。&1t;/p>
白河与林淼一路沉默,当他们来到白河院子前时,一直沉默着的林淼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看着面色平淡的白河,问:“你今天有些不一样啊?”&1t;/p>
白河淡然道:“哪里不一样?”&1t;/p>
“嗯,怎么说呢?”林淼略一沉吟,他眸光一亮,笑道:“你平时是淡然当中夹杂着一丝冷酷,但是今天,你好像淡然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忧伤?”&1t;/p>
白河没有否认,他点头:“心里有些难受。”&1t;/p>
“没想到你也有难过的时候?我来摸摸你的心是冷的还是热的。”林淼说着,一只手放在白河的胸口,他抓了一抓,还没说什么,院门忽然打开了,一个可人的小脑袋从门后钻了出来,青儿一脸笑容,她像是欢快的兔子那样从门里飞了出来,口中娇声呼喊:“少爷!”&1t;/p>
然后,青儿楞在当场,只见青儿一脸呆滞,一双漆黑眸子里毫无神采波动,口中声音淡的可怕,她说道:“你们在干嘛?”&1t;/p>
白河,林淼:“……”&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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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六时,演武场上又是人山人海,白河去的稍迟,好在人群中间仍为那些参加比试的橙泽境弟子留下一处空地,白河快步走去,环顾一圈不见林淼,估计多半是还没睡醒,倒是南水心早早就到了,她今天又换了一套裙子,粉色的刺绣花裙,外边是白色短衫,短衫外还有一件轻纱外罩,乌黑长仍旧扎起,即美得清新脱俗,又不失那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1t;/p>
南水心仍旧站在长龙的最后边,她甚至与前边的弟子隔开很大一段距离,白河走过去,面色平淡,那副古井不波的模样,好似天塌下来都不会变。&1t;/p>
“南师妹早。”白河主动打招呼。&1t;/p>
南水心黛眉微皱,她看着白河,眸子里全是冷意,口中淡淡道:“白师兄早。”&1t;/p>
“南师妹今天的对手可曾选好?”白河问。&1t;/p>
按照规定,轮空的弟子,需在众橙泽境弟子中挑选一位对手,进行比试,本来这场比试就不是为了分高低,而是宗门考察弟子武技所用,包括白袍老人让众弟子登台展示真气修为也是考察环节之一,唯有修为与武技都合格的人才会参加接下来的最终试炼。&1t;/p>
南水心点头,她直勾勾地看着白河,口中淡淡道:“已经选好。”&1t;/p>
白河环顾一圈,说道:“不知是哪一位?”&1t;/p>
南水心没说话,就那么打量着白河,后者被她看得一阵尴尬,过了一会儿,白河才指着自己,说道:“南师妹该不会是选我吧?”&1t;/p>
南水心眉头一挑:“怎么?不能选你?”&1t;/p>
白河摇头,似乎意料之中的样子:“南师妹,不过是一场比试,选谁都没有差别,我只是怕失手伤着你。”&1t;/p>
南水心冷哼一声:“你莫非是要将我的衣服也斩了去?”&1t;/p>
“怎会如此?”白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波动,他又补充道:“昨天只是意外,我并非有意让那位沈师兄出丑,而且南师妹又是女儿之身,我是自然不会再那般行事。”&1t;/p>
南水心点头,她淡淡道:“你自己多加小心才是,我会全力出手。”&1t;/p>
白河神情很是认真,他说道:“那也是一招。”&1t;/p>
白河说的话很狂妄,但是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就好像在说一加一肯定等于二那样,南水心不禁气结,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1t;/p>
两人一阵沉默,高台下忽然爆一阵掌声,一场比试已然结束,白河看了一眼高台,只见李景人满面微笑的站在台上,正冲着给他鼓掌的众弟子抱拳还礼,李景人很快下场,接下来的一对,却又有白河的“熟人”,正是那日前来找白河麻烦的董长生,他的对手一名是和白河同为白钧院的清秀女弟子,两人相互见礼,很快就战在了一起。&1t;/p>
二人施展出白鹿剑式,高台上顿时剑气纵横,董长生毕竟是男儿身,力气较之那位女弟子大了不少,他处处得占先机,抢攻之下,那位女弟子明显只有招架之力,百招之后,董长生高喝一声:“白足式!”他的脚上升腾起一阵橙光,度陡然快了一分,手中木剑斜刺里冲出,一击点在那位女弟子的剑柄与剑身的交界处,这女弟子口中惨叫一声,手中长剑倒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着,最终落在高台上。&1t;/p>
再看高台,董长生已然收剑站定,白袍老者立刻上台,他查看了一下那位女弟子的手腕,见无大碍,这才宣布董长生获胜。&1t;/p>
白河看着那位面目清秀的女弟子面色失落的走下高台,心里不禁觉得这人好是面熟,直到高台下响起掌声,他才恍然记起,这女弟子正是昨日第三位替他鼓掌之人,第一个是林淼,第二个便是南水心。&1t;/p>
“四十一与四十二号,上台!”白袍老者不等掌声稍歇,便开了口。&1t;/p>
又是一场战斗拉开帷幕。&1t;/p>
……&1t;/p>
“四十三号!”白袍老者高喊。&1t;/p>
终于轮到南水心上场,迎接她的是众人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她皱了皱眉,心里想着:聒噪!脚下已然加快,不出片刻她便优雅的立在了高台上,台下又是一阵骚动。&1t;/p>
“肃静!”白袍老者皱眉,“老规矩,你自己选吧!”&1t;/p>
“晚辈想选白河!”南水心不假思索道。&1t;/p>
白袍老者眉头皱的更深,沉声道:“白河此子,修为在你辈当中乃是唯一一个到达橙泽三层的人,我观其剑式,已然大成,实力十分不弱,你真的要选此子?”&1t;/p>
“晚辈确定!”南水心声线清冷。&1t;/p>
白袍老人不再多说,他看向台下,朗声道:“白河何在?上台!”&1t;/p>
台下一阵躁动,众弟子议论纷纷。&1t;/p>
“怎么是他啊?万一他伤着南师姐怎么办?”&1t;/p>
“就是啊!他还划人衣服,万一把南师姐的衣服斩破,可如何是好?”&1t;/p>
“我勒个去?那我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1t;/p>
“……”&1t;/p>
白河在一众议论声里登台,他一上来,台下便安静了不少,很多弟子都睁大了眼,那认真的神色,好似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秒。恐怕就连台上的弟子,也不若他们这般认真吧!&1t;/p>
“白岚院,南水心!”高台上,南水心清声高喝。&1t;/p>
台下刚安静了一分,立刻沸腾了。&1t;/p>
“啊!南师姐!你好美啊!”&1t;/p>
“南师姐,我要给你生猴子!”&1t;/p>
“生猴子的那位,你够了,这儿哪轮得到你啊!”&1t;/p>
“……”&1t;/p>
白河看着台下众弟子疯狂的模样,不禁摇头,他默默的取了木剑,然后站定,任由台下的声浪冲击他的耳膜,脸上表情兀自冷漠。&1t;/p>
“白河,你要是敢伤了南师姐我就跟你拼啦!”&1t;/p>
“白河你要是敢把南师姐的衣服划破,我就,我就请你吃一个月的凤阳楼!”&1t;/p>
“请凤阳楼的那个,算我一份,我俩一起请!”&1t;/p>
“……”&1t;/p>
“住口!”终于,白袍老者听不下去了,他站了出来,口中高喝:“胡言乱语,成何体统!成天脑子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一点修行者样子都没有。看看你们自己,一个个年纪轻轻却不知进取,等你们十六岁一过,凡是没到橙泽境的,立刻滚蛋!”&1t;/p>
这下台下安静了,白鹿宗外门虽然规矩不严,但是有一条却是很致命,那就是十六岁没有到达橙泽境的弟子,责令退出师门!在场的不少人已经十五岁了,白袍老者的这一席话无疑击中他们的要害,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现在皆一脸萎靡。&1t;/p>
白河松了口气,总算是安静了。&1t;/p>
“比试开始!”见场下已无嘈杂之声,白袍老者这才宣布比试正式开始。&1t;/p>
白河深吸一口气,他身上劲气开始呼啸,橙色真气从他的四肢百骸里弥漫出来,环绕在他的身周,整个人散出一股骇人气势,这股气势犹如实质,瞬间膨胀开来。他站在那里,巍然不动,但却给人一种大厦将倾,势不可挡的幻觉。&1t;/p>
南水心无疑是这股气势当其冲的存在,她小脸绷起,双眼中精芒连闪,股股真气从她身上涌现出来,她一手持剑遥指白河,木制剑身上真气环绕,白河的气势撞在木剑上,顿时犹如匹练撞在剪刀,一时间被斩为两段。&1t;/p>
白河目光炯炯,他有些疑惑,他清楚白鹿剑式中所有招数的特点,包括白茸式的力量,白足式的度,白睛式的防御,白岚式的诡异,白昊式的威势以及白钧式的生生不息。但是南水心的剑式,却与这六式所不同,她手中的剑,散着一股君王之气,能够撕裂白河喷涌出来的气势正是因为这股君王之气。&1t;/p>
高台一旁,那个白袍老者,他看着南水心,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精芒,低声自语:“南凰经果然名不虚传,一个橙泽境的小辈施展起来也能有这般气势,只可惜遇到的是白河,这小子的白鹿剑式可不是一般的花架子!昨天那一剑,怕是藏了些有意思的东西,这下有好戏看了。”&1t;/p>
“高老头,你嘀咕啥呢?”一旁坐着的灰袍老者其中一人问道。&1t;/p>
“我就是在想,大周四经之一的《南凰经》和本宗的《白鹿剑秘》哪个更厉害罢了!”白袍老人淡淡回应。&1t;/p>
“高老头,你老糊涂了?这怎么比?我看那丫头能赢。”那灰袍老人立刻吹胡子瞪眼。&1t;/p>
“你俩别说了,谁赢谁输有什么关系,都是白鹿宗的好苗子,且看看吧!”这时,另一个灰袍人开了口,他面色平淡,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1t;/p>
高姓老者与那位灰袍老者齐齐闭口,注意力重又放那相对而站的二人身上。&1t;/p>
“白师兄,你在台下曾说,要一招败我,怎么还不出手?”南水心傲然开口。&1t;/p>
白河不为所动,这南水心的真气十分厉害,不可以橙泽二境那般判定,他万万没想这女孩还有这样的实力,有些棘手,但也仅仅是棘手而已,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木剑环绕真气,脚下升腾起一片氤氲橙光,身周出现一团光晕,整个人变得神鬼莫测。&1t;/p>
台下6远伯看着白河身上的变化,面色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他口中低语:“竟然一招使出白茸,白足,白岚三式,白师弟你果真是我最大的对手!”&1t;/p>
高台上白袍老者眼睛眯起来,心中暗想:“还没完。”&1t;/p>
仿佛是为了响应白袍老者心中所想,白河身上又冒出一团劲气,笼罩身周好似铜墙铁壁,有一团劲气飞升高空,化作一团烈日,最后,一共五式的真气轻轻一震,竟然绕着白河缓缓旋转起来,五团劲气层层递进,相互换位,俨然一副生生不息的样子,至此,白鹿六剑,白河一招尽出,而当六式齐聚时白河身上又有了新的变化,他身边好似劲气被无形大手抓起,揉杂在一起,缓缓化成一头雄俊无比的神鹿!&1t;/p>
高台上白袍老人双目明亮的吓人,他神情兴奋,口中呢喃:“果然!我没看错!”&1t;/p>
不止是他,其他三位灰袍老者也纷纷瞪大了眼睛,方才那位与白袍老者争辩的灰袍老者,声线沙哑,不可置信道:“剑意!?”&1t;/p>
台下一群人,皆是目瞪口呆。&1t;/p>
“南师妹,这一招你可要小心了!”白河朗声高喝。&1t;/p>
南水心傲然抬头,她口中哼了一声,乌油油的明亮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1t;/p>
白河抬脚便要冲过去,南水心却忽然伸起另一只手,掌心对着白河,口中娇喝:“等一下!”&1t;/p>
白河身形一滞,茫然开口:“南师妹可是要认输?”&1t;/p>
南水心白了他一眼,那模样看得台下一众男弟子心儿慌慌,她悠悠地开了口:“白师兄可愿意与我立个约定?”&1t;/p>
“什么?”白河问。&1t;/p>
“若是白师兄这一招没能把我击倒在地,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南水心淡淡道。&1t;/p>
“什么要求?”&1t;/p>
南水心眉头一皱,没好气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1t;/p>
白河一时犹豫。&1t;/p>
台下一众人立刻急得要死,眼见着要打起来却又出了这档子事儿,一个脾气比较急的弟子不耐烦道:“答应她!”&1t;/p>
这一声立刻引起了一众弟子的共鸣,大家齐声呐喊:“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1t;/p>
白河想了想,索性南水心也提不出什么古怪要求,他点头应允:“我答应便是。”&1t;/p>
“那便出招吧!”南水心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决,她身上气势随着话音攀升,那股君王之气,更加浓厚一分。&1t;/p>
白河出剑了,他身子冲了出去,神鹿也跟着冲了出去,这股惊人的剑意,带着一阵逼人寒气,整个演武场本就冰冷的温度,更加低了。高台下的人们看着白河,看着那头飞奔出去的神鹿,心中不禁为南水心捏了把汗。&1t;/p>
那头白鹿冲了过去,它的面前,南水心娇滴滴的站在那儿,剑气席卷着空气,吹打在南水心的身上,吹动她长长的秀,吹得她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露出那高挑却又凸凹有致的身材。&1t;/p>
南水心终于动了,她迎着漫天的剑气,迎着那头神俊的雄鹿,她轻轻扔掉手中的木剑,双臂打开,像是恋人见面热情相拥那样,迎了上去。她身上的真气消失了,那股王者之气也消失了,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碎心的笑容,眸子里充斥着哀伤,她上前一步,眸子紧紧盯着那个神俊无比的少年,口中轻声呢喃:“白师兄,别了!”&1t;/p>
“胡闹!”&1t;/p>
四位老者怒喝,他们身上华光大盛,立刻冲了过去,可即便是台下那些红石境弟子,也看得出来,他们来不及了!&1t;/p>
那神鹿剑意眼见着就要撞上南水心的胸口,突然一个瘦削的身影从神鹿当中一步跨出,他的身形在南水心面前骤然挺住,背对着神鹿剑意身子张开,像个“大”字,他的脸上满是疯狂,嘴角带着一丝血迹,他高声呐喊:“白睛……”他的话还没说完,神鹿剑意尽数没入他的后背,天地间一下子风轻云淡,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那几位老者停住了,台下的弟子们呆住了,演武场入口,匆匆赶来的林淼,正看到这一幕,他面色一白,扑通坐在地上。&1t;/p>
高台上,白河死死定在南水心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听得见对方的呼吸,白河的身子不断颤抖,他的口中鼻中不断冒血,他看着南水心,后者满眼泪水,她捂着嘴,呜咽道:“你怎么可以这样?!”&1t;/p>
白河口中不断冒血,他一开口,露出被血液浸透的牙齿::“南师妹,你何必哭,是你赢了才对,我果然没能一招败你。”他说的很慢,几乎一字一顿,说到最后,他的身形摇摇欲坠。&1t;/p>
南水心口中呜咽,已经说不出话来。&1t;/p>
白河摇晃着身子,他艰难退后两步,南水心一把扶住他,白河看了南水心一眼,气喘吁吁道:“伤的不算重,只是有点疼,你能不能别哭了?”&1t;/p>
“怎么不重?”南水心哭花了脸。&1t;/p>
白河直了直身子,一脸认真:“我就用了五成力,最后那一下我还运起白睛式挡了一下。”&1t;/p>
“真的?”南水心眨着通红的大眼睛问道。&1t;/p>
“我何时骗过你?”白河面色苍白,不时的吸一口冷气,因为着实太疼了,他在最后关头硬收剑气,真气逆流使得他浑身气血乱窜,之所以会吐血便是因为如此,剑气入体但是伤害最小的,他体内的神龙在剑气入体的一瞬间就已经将这些剑气吞噬的七七八八,这倒是白河始料未及的,虽然体内的剑气解决了,但是那些打在背部皮肉上的剑气,令他一阵呲牙咧嘴。&1t;/p>
这时,那位白袍老者快走来,他猛的捉住白河的一只手,南水心眉头一皱,呵斥道:“你轻点儿!他疼!”&1t;/p>
白袍老者面色一顿尴尬,他瞥了白河一眼,只见后者似乎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动作马上轻柔了不少,他感受着白河的脉搏,片刻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倒是没有大碍,但是需要休息几日。”&1t;/p>
南水心如释重负。&1t;/p>
白河却是问:“真的?”&1t;/p>
白袍老者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方才不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嘛?”&1t;/p>
“我……”白河张了张口,他看了眼身边的南水心,果然,这丫头正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于是白河笑的像哭,口中说道,“高长老莫要言语,我想静静。”&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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