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一人夜语

楚小刀又吸了一口卷烟，呼出一团青色的烟雾道：“在家里，我也种了一些朝天卷叶，但是还没开花我就走了，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周山知道他说的家是圣地那间小院。

“没事，我这还有很多……”说着周山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楚小刀，道：“你拿着，抽完了找我要。”

“你说我们卷这个卖，能不能挣钱？”

周山摇了摇头道：“没戏，我早试过了，到我这玩过的姐姐们，我都给她们抽过，结果抽第一口她们就非常排斥，而青楼里那些公子哥也觉得这个玩意提神虽是提神，但太过刮喉刺鼻，抽过一次后，也根本不愿再抽第二次。”

挣钱大计落空，楚小刀却并不如何失望。

“有什么打算吗？”周山问。

“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呢？”

“我什么？”

“两年之约你已经完成了，虽然没有查到什么，但我依旧感谢你，接下来你准备干嘛？”

“你用十文钱买了我两年时间当然得感谢我！我确实也懒得管你这俗套的复仇戏码，但是，如今我却不得不管了……哎……”

楚小刀有些意外，问道：“为什么？”

周山吐出一个烟圈道：“我跟三百灰袍也有点仇。”

楚小刀很有默契没有细问，道：“我这次可没钱雇你。”

周山不屑道：“谁稀罕！”

楚小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就着夜色与大雨，吞云吐雾起来。

屋外雨势渐渐小了，楚小刀手中的烟也燃到了尽头，他将烟头弹进了夜色里，起身道：“不早了，睡吧。”

周山指着左侧那间屋子道：“你睡那间，茅房在那角落里。”

楚小刀点了点头，将衣物放在侧屋后，在厨房大缸里舀了一盆水，因为有伤，他简单抹了一下身子。

周山洗漱之后回了正屋里间的卧室，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楚小刀擦洗完后，点了一盏青丝油盏，回了屋。

屋内一张床，一张椅子，一张桌子，墙角还有一个柜子，颇有几分一贫如洗的感觉，但胜在干净。

楚小刀吹灭了油盏，爬上了床，左胸的刀伤传来阵阵疼痛，让他难以入眠。

他其实并不怪墨红衣，反而有些歉疚。

自己明明骗了她，她还帮自己处理夏掌柜一家人的尸体，这让他心中的歉疚愈发深沉。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红楼与那名叫金拖的大胖子，这两人都有着极为恐怖的修为，而他们对墨红衣的态度都极为尊敬。

不仅拥有空间手镯，还有强大的馗修作为护卫……楚小刀不禁对墨红衣的身份好奇起来。

听说人皇也姓墨，难道她是公主？

楚小刀不禁瘪了瘪嘴，心想她又好吃又刁蛮，哪有点公主的样子，自己还真是异想天开。

而他一想到以后应该不会再相见，种种情绪又纷纷化为难言的忧愁，最终只剩下一声轻轻地叹息。

……

……

青青与红楼在暗处见到她墨红衣回到公主府后，向别处走去。

路上红楼道：“青姐，为什么不跟九公主说明事情真相呢？”

青青道：“因为不能说。”

红楼一愣，问道：“为什么呢？”

“我们的九公主情窦初开了，你看不出来？”

红楼道：“有这事？”

青青掩嘴娇笑道：“你们这些大男人一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逛花街，哪里会明白小儿女的青涩柔情啊。但如今二皇子与五皇子虎视眈眈，人皇陛下又急需九公主成长起来，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就让他们误会下去也好，不然啊，那小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好像是……守墓人。”

“守墓人？圣地的人？圣地终于来人了？还真是期待啊……”

墨红衣在公主府大厅内来回地踱着步子。

这么晚了，她还不睡，似乎在等人。

没过多久便有一个人进了公主府，此人畅通无阻地进了公主府大门，来到大厅。

来人正是金拖。

“禀公主，夏掌柜的尸体已经处理妥当，但是……”

“但是什么？”

“夏掌柜的儿子与妻子并未死亡，不知公主有何安排？”

墨红衣顿住脚步，看着金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那小孩和女人没死？”

金拖重重地嗯了一声。

墨红衣失神地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没死？竟然没死……”

但她马上又恢复了冰冷地神情，自言自语道：“那家伙滥杀无辜，我捅他一刀并没有错……”

“那小孩与妇人现在在哪？”

金拖道：“就在公主府外面的马车上。”

墨红衣想了想道：“将他们送到魅那里去，告诉他让他治好他们，然后给些银钱，打发去西域吧。”

“是。”

“还有，让魅……查一查这一家子的底细，尽快。”

金拖领命而去。

墨红衣坐在椅子上，出神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贴身丫鬟小霜端着甜品走了进来：“公主殿下，这是你最爱吃的陈记甜品，吃点吧？”

“放那儿吧。”

小霜将甜品放在桌上后道：“公主很晚了，早些歇息吧，你不是常说熬夜对身体不好吗？”

“小霜，你说朋友间该不该互相欺骗呢？”

小霜认真地想了想，道：“不该。”

墨红衣捏了捏小霜粉嘟嘟地脸蛋，问道：“那如果有人欺骗了他的朋友，那他们还是朋友吗？”

小霜不明白公主怎么了，有些犹豫地道：“不……不是吧。”

墨红衣拿起糕点，小声地嘀咕道：“但是他说过我们是朋友的啊……”

“公主，你说什么？”

墨红衣摆了摆手，让小霜离去。

大雨终于停了，夜色如墨。

屋内烛火摇摆，墨红衣独自一人端详着那把极品馗器。

刀身的血迹早已被雨水洗去，锋芒毕露。

墨红衣在大厅里独自低语道：“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们曾经生死相依，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你想干什么，你告诉我，我肯定会帮你的啊，为什么非要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