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无赖

老大娘听了，眉开眼笑起来，连连点头道谢，嘴里说着好人好报之类的话。

念萦也不细听，反正只是随口说罢了，不真心的话，她犯不着浪费时间。

老大娘起身以后，马上又坐下一个男子。

年约四十五六，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苍老许多，头发胡子乱糟糟的，咧嘴笑的时候，一口残缺的黄牙，一看就许久没梳洗，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酸臭味。

站在念萦身后的知秋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过念萦倒无所谓，反正再臭她也闻不到，只是眼前这男子不修边幅的样子，着实不太雅观。

其他人就算也穷，一身的粗布麻衣加补丁，也干净利索。

“大家都叫你萦姑娘，那你本名叫什么？”

邋遢男子看着她花容月貌的样子，哈喇子差点没从缺了门牙的嘴里流出来。

“哪里不舒服？”

念萦不理他，循例问道。

“不舒服的地方可多了，你要怎么治，来，给你摸摸。”

邋遢男子说着，把脏兮兮的手伸出来，发黄的指甲爆裂开来，指甲缝里都是黑泥，感觉就好像好几个月没洗过一样。

念萦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这么些年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在她眼里都不是事儿。

邋遢男子见她无动于衷，扁了扁嘴，才说道：“腹痛，痛了好久了，摸上去好像硬块。”

“喝酒吗？”

“酒就是老子的命，三天不吃饭没问题，一顿不喝酒就难受。”

他说着，嘿嘿的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挂在腰上的葫芦。

“我待会给你配些香料草药，你拿回去煎服，酒的话戒不了就少喝，否则看多少次都一样。”

她说完，目光越过邋遢男子，看向下一位。

可是邋遢男子却没有起身，而是眯着一双满是眼屎的眼睛看着念萦，继续说道：“我还没说完，除了腹痛以外，我这腿一痛，一下雨就痛的哆嗦，还有这牙，吃东西都不敢咬，痛起来满地打滚，再烈的酒都治不好。”

“腹部，腿和牙，你要治哪一样？”

念萦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在心底盘算了一下，看完他们以后，应该还赶得上下午茶。

“什么哪一样，你是治病的，有病了就得治，还敢挑三拣四？”

邋遢男子听了，顿时从石凳跳起来，挥着双手大声嚷嚷着。

“选一样吧。”

念萦说着，略微皱起眉头，再闹闹下去，知秋就没时间给她做下午茶了。

“大家还传你是神医，我看是狗屁，做大夫的还有资格挑挑拣拣？”

邋遢男子大声呼叫着，原本在后面排队的人，围上来看热闹。

“我只是一个香料商人，卖卖香料罢了，而且给你们治病的也都是香料。”

念萦解释说道，其实很多香料和草药都是通用的，许多人分不出来。

“我管你是什么，今天你不帮老子治病，老子就不走！”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交叉抱臂，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反正他是流浪汉，在哪不是睡，在这里还有美人看，多值得啊。

“这样子啊……”

念萦侧着脑袋慢悠悠的说着，端起手旁的茶水，朝他脸上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