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虎视眈眈
书名:家族利益 作者:欧阳昱
第221章:虎视眈眈
她明明在朋友和爱情中选择了朋友,可最终还是既失去了朋友又丢失了爱情。
“我知道了。”还是先前一样的口气,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悲哀,她不知道是为自己可悲,还是在为她和潘百灵消失的友情可悲。
她感到身体的呼吸系统像是被一层薄薄的膜堵住,在这片看似蔚蓝清爽的天空下却窒息到即将死去。
卢景源持着小勺的手指有一丝莫名的抽搐,这种触动的感觉反射到他的眉宇间,再遁入他的心脏。
“怎么了?”李敬南发现他神情中透出忐忑的端倪,于是把端在手上的咖啡放置回桌上,他歪着头细细打量着他情绪不安的根源。
“我在想……人生是不是除了爱情和利益,还应该有点别的?”卢景源放下银质的咖啡勺,他倚着沙发靠背,转脸向着窗外望去。
他好像从这句话里流露出了一丝对未来的退却。
他是打算放弃利益还是要放弃爱情,然后再去追求点别的东西?难道爱情和利益,他两样都意欲舍去?
李敬南扯着嘴角一笑,他站在自己的角度回答他,“有亲情、友情还有社会地位。”
亲情?卢景源的亲情像一团乱麻。
友情?习惯商场的尔虞我诈,除了生意上的交往,却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几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至于社会地位,他好像有了,年纪轻轻,便借着萃华项目的一举成功获得商界公认的精英典范,他是卢耀诚重点培养又认可的继承者。
卢景源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对李敬南说,“江小姐回家了吗?”
他轻而易举地就把沉重的话题转开了。
提到江小夏,李敬南这才反应过来,其实约卢景源出来喝咖啡的初衷还是在她的身上。
“江小姐现在应该在天寿公司。她已经和景慧小姐谈过了,景慧小姐也答应后天让她们姐妹见面。对了,后天正好热络公司要为江小娜召开一场记者发布会,江小姐应该会过去。”顿了一下,他又问,“你去吗?”
卢景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把咖啡端起来浅浅地喝了一口,他并没有直接回答。
李敬南倒是识趣的不去追问,细想他心里自然会有一套感情上的处理方式,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偶尔予以建议罢了。
“你去天寿公司接她,把她送回家。”卢景源吩咐。
李敬南也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了眼挂钟,时间已经不早,再过一个小时就是下班的高峰,既然卢景源特意吩咐他过去接她,他自当是义不容辞。
从楼下咖啡厅再乘电梯回公司,李敬南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车钥匙,卢景源说了一句“注意安全”便推开玻璃门进了办公室。
他的脚步僵在了进门的地方,目光落在他的办公桌前,他看到黎羽青潇洒地躺在他的座椅中,好像是听到了进门的声响,她随着椅子一起转过脸来。
看到卢景源回来,黎羽青也才从椅子中起身,她把办公桌椅还给了他,然后向窗边的沙发走去。
黎羽青端着茶几上余温尚存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审问,“你去哪了?”
“在楼上喝咖啡。”卢景源面不改色地回答。
“工作这么清闲?还有时间去楼上喝咖啡?”
“不然,我该忙死在处理这一堆烂摊子的事情上?”卢景源笑道。
明知道是自嘲,可脸上的笑容还是让他感到不适,他不知道是不是后悔对母亲说话的语气过于偏激,还是因为对眼下的事情感到无措而反射出的坏情绪。
卢景源开启电脑,端正地坐到椅子上,皮质的椅子坐垫中还散着母亲的温热。
“你爸爸说请江小姐回家吃晚饭。”黎羽青放下茶杯走到他跟前,她把手臂搭在儿子的肩膀上,好声好气地提醒他,“不管江小姐的腿能不能恢复,你只管闭嘴就是。卢景沣他并不介意,你父亲能答应让他们结婚已经是很开明了,所以你也没有必要故意和我作对去反对这桩婚事。”
“为什么江小姐就不能嫁给我?”卢景源问。
“你傻。”黎羽青用手指对着他的后脑勺弹了一下,意欲把他从糊涂中弹清醒过来,她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因为胡亚希小姐她只爱你。”
卢景源没太明白,可能是因为心里没有胡亚希,所以对母亲这种含糊的回答他没有往心里去想。
“但是江小姐不一样。她可以嫁给你,也可以嫁给卢景沣。如果真要选择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只能照我说的做。”
“如果是这样,那江小姐就完全不必去家里吃饭了。”卢景源把不满和不快诚实地吐露出来,“既然不能嫁给我,那她也没有必要偏偏在卢家人里面选择,她不贪慕卢家的名利,也没有伺候卢家人的义务,所以她不需要在卢家这棵树上自讨没趣。”
“够了,景源,你别太任性。”黎羽青以母亲的威严厉声警告他。
在她眼里,他是个孩子,也许在别的事情上她可以宠着他顺着他。可是在关系家族声誉和利益的事情上,他是个大人,她作为母亲,绝对不会迁就也不会妥协。
“到底是我任性,还是你霸道?”卢景源用低沉的声音反抗。
“你究竟喜欢那个女人什么?她哪里比得上胡亚希?”
见卢景源低着头懊恨地喘着粗气,黎羽青怕他气大伤身,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于是又不得不好言与他分析利弊,“你之前说江小姐的身上有巨大的利益可图,妈妈替你考虑过,所以你放心,景沣和江小姐结婚以后,我便会安排江小姐去诚耀上班,到时候再找机会让她把身上的钱乖乖地吐到公司的保险柜里,这样一来,你轻而易举地收回了本就属于卢家的财资,又不用费尽心思地去与她演戏。”
卢景源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睛,嘴角边不知是该努起一丝咎由自取的苦笑,还是为深陷泥潭无法自拔感到无助悲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千不该万不该在黎羽青的面前胡说八道,以为用利益作为诱饵就可以说服母亲慨然允诺让他们交往。可现如今,他的自以为是反倒成了把她推入狼口的祸根,就算他不在意她身上的利益,可是自有旁人虎视眈眈。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