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还曹操人情

陈琳一出，曹操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袁绍：“本初，那个在文院笔架山论坛上骂我专搞人妻、跟典韦、许褚还有一腿的热门帖子，我看文采不错，想必也是你让陈琳发的吧。”

袁绍还在犹豫要不要承认在网上发帖黑曹操的事，陈琳就抢先回答了：“曹会长谬赞了，那帖子正是在下所发。”

“你为何要造谣生事啊？”曹操问陈琳道。

陈琳一笑，心想这还用问吗？谁给我每个月发六百块钱，我就替谁说话呗!不过，陈琳毕竟是颇有才华的文士喷子，回答曹操的话自然也温文尔雅：“各为其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

曹操身后的典韦和许褚一听”各为其主”，受到启发，而且那个在网上污蔑自己跟曹操有一腿的人就是眼前的文弱书生陈琳，自然很气愤。典韦的速度很快，他举起拳头加速跑向前，要揍陈琳。

眼看典韦一拳头就要砸在陈琳的脸上，陈琳却不偏不躲，一句“饮马长城窟，水寒伤马骨”脱口而出。

这时，只见一道巨大的文气如寒水射出，对冲了典韦的拳力。

典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来不及躲避，一下子被摔出去十余米远，受伤倒地，口吐鲜血。

在场的人，包括曹操和关羽、张飞都看呆了。这世界怎么了，连典韦都打不过陈琳了，这文气的力量也太厉害了吧？

秦牧之此前已经知道文气的巨大力量，也知道“饮马长城窟，水寒伤马骨”是陈琳代表作《饮马长城窟行》的开篇，但没想到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他再看陈琳，他身上的文士玉佩呈现出淡紫色的光，看起来实力不弱，难怪典韦不是对手。

见典韦倒地受伤，曹操身后的许褚也忍不住了，上前要揍陈琳为典韦报仇。他的速度不比典韦的慢，飞身一脚，就要踹在陈琳的脸上。

陈琳依旧不慌不忙，一句“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怫郁筑长城”出口，一道文气也将许褚弹出，许褚也受伤倒地，吐血不止。

陈琳连伤典韦和许褚，曹操很尴尬，脸上无光，他有点后悔刚才让郭嘉去办事了。此时郭嘉不在身边，他不知道如何对付陈琳，总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吧？袁绍随便派一个人，他这个学生会会长就得自己上，以后自己岂不是要累死？

这时，陈琳丝毫没有给曹操思考和喘息的机会，直接开骂了：“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赵梁；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陵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匄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犭票狡锋协，好乱乐祸……“

这段话，翻译成白话文意思就是曹操你爷爷是个太监阉狗，变态阴险，恶贯满盈。你爹原本是个臭要饭的，数典忘祖，拜你的太监爷爷为老子，才有了荣华富贵。你曹操，不过是个太监的孙子，乞丐的儿子，下贱至极！生来就是坏苗子，从小诈骗偷盗强奸抢劫无恶不作，长大以后仗着你太监爷爷的势力，杀人放火，勾搭良家妇女，当了学生会会长，就自称是国家栋梁，从古至今没有像你曹操这么狠毒下流无耻的人。从你的太监爷爷到你的乞丐爹，到你大流氓曹操，没有一个好东西，就你这样的人，怎么敢跟我家主公袁绍斗？

陈琳这一大段骂曹操的话，早有准备，精心构思，准确把握了东汉大陆社会主流价值观，立足于打击曹操及其跟随者的信心，狠狠地攻击了曹操，戳到要害：由远及近，专刨曹家祖坟。从其祖父为宦作恶，再数其父乃过继之子，门楣顿然失色。在“老子英雄儿好汉”、讲究出生门第的东汉大陆，听令于宦官的后代，那多丢脸呀。对比之下，袁绍可是世袭三公的河北名门望族，顿时连曹操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不堪。

加上陈琳这段话文采斐然，一时间文气外露，惊动了天上的诗云，一道刺眼的光直射下来，曹操身后的人接连受到陈琳骂人的排山倒海般文气的攻击，倒地一片。曹操自己听了，也备受打击，浑身冷汗直冒，头痛欲裂，捂着头，大叫道：“要是奉孝在此，汝安得这等猖狂？”

陈琳的骂声滔滔不绝，曹操就头疼不止，身后的人也为文气所冲击，不少人受了内伤。

袁绍见曹操备受打击，不仅为陈琳鼓掌：“骂得好！”

关羽在一旁看曹操和他的身后人大受打击，看不下去了，对秦牧之说：“大哥，你说过不让我再跟曹操有来往。但我上次打了颜良和文丑，袁绍上门找茬，曹操是帮了忙的。要不今日我们就帮帮他，算是还他一个人情。”

“好吧，二弟，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次我们就帮曹操一把。”秦牧之点头答应了关羽，他心想，反正三兄弟已经退出社联，得罪了袁绍，不如这次就还曹操一个人情，也了结关羽的心事。

于是，秦牧之用1000文气值在系统里兑换了一首薛之谦的《丑八怪》，站在了袁绍和曹操两大阵营中间，面对袁绍和陈琳，直接开唱了：

如果世界漆黑

其实我很美

在战斗里面进退

最多被击退

无关痛痒是非

又怎么不对无所谓

其实我并不在意有很多机会

像巨人一样无畏

放纵我心里的鬼

丑八怪哎呀咿呀

能否别把灯打开

丑八怪哎呀咿呀

在这战斗的时代

我的存在像天才

有人用一滴泪

会红颜祸水

有人丢掉称谓

什么也不会

只要你足够虚伪

就不怕魔鬼对不对

如果剧本写好谁比谁高贵

当欲望开始贪杯

有更多机会

像尘埃一样的无畏

化成灰谁认得谁

管他配不配

丑八怪哎呀咿呀

能否别把灯打开

你们这群废材

出没在漆黑一片的舞台

丑八怪

在这战斗的时代

我的存在不意外

丑八怪哎呀咿呀

其实见多就不怪

放肆去high

用力踩

你们这群不堪一击的废材

我的存在像天才

……

当然，这首《丑八怪》，秦牧之根据现场情况稍微改动了一下，他用冰刀一般冷酷的语气，唱出了有别于声嘶力竭的另一种心如刀割，表达出了对袁绍和陈琳的讥讽，抨击了他们低级的利益关系，让袁绍和陈琳等人无地自容。

秦牧之唱歌期间，只见一股巨大的文气涌向陈琳。

“好强的文气……”陈琳马上停止了骂曹操，脱口而出整首《饮马长城窟行》来抵挡都挡不住。

但是秦牧之每重复一段高潮的“丑八怪哎呀咿呀……”，陈琳就挡不住了，吐一口血。等到秦牧之唱完“我的存在像意外”收工，陈琳已经倒地起不来了。

唱完收功，秦牧之上前扶起了倒地的陈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走吧，袁绍也就一个月给你六百块而已，你何必为了这点钱就这么痛骂曹操祖上三代呢？万一有一天，你落在曹操手里，那就很难堪了。”

陈琳一看秦牧之身上的紫色玉佩，知道他也是很厉害的文士，正准备住口，但袁绍不高兴了，说：“陈琳，你别管刘备这叛徒，给我继续骂！”

“骂人谁不会啊？泼妇骂街一样，有损东汉文院的脸面。”秦牧之对袁绍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和曹操各退一步吧。”

“骂人谁都会，可是骂得像陈琳这样有文采可不容易。刘备你这叛徒，再不走开我让陈琳连你一块骂啦。”袁绍不偏不饶。

这时，陈琳也不想再骂曹操，一口鲜血吐出，倒地晕了过去。袁绍见陈琳倒地，气急败坏，被来准备让田丰和沮授也上，但此时，少年郭嘉也匆匆赶到了曹操身边。

田丰上前示意袁绍今天就此罢休，有什么事等到“文魁星”大赛时再计较。

袁绍还想说什么，此时校管队队长吕布听说这里有人斗气打架，就带着华雄等人赶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大吼：“谁不要命了，敢在我校管队的地盘闹事？”

一看又是袁绍，还没开始调查吕布马上就认定挑事的是曹操，他上前正准备训斥少年曹操，但曹操身边的郭嘉，一个眼神就吓得吕布不敢妄动了。

吕布看了一眼郭嘉，郭嘉的那种眼神，透着冰冷的寒光，让他不寒而栗。他看秦牧之和关羽、张飞也不太好惹，摇摇头和华雄等人就当是路过了。

秦牧之唱完《丑八怪》，曹操的头就不疼了，他走过来，感谢秦牧之，说：“今日多谢玄德相助。你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虽然歌词像骂人，但却有一股激荡人心的正义力量。歌里的丑八怪指的是什么？”

“这首歌就叫《丑八怪》，至于丑八怪指的是什么，每个人对丑八怪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让高尚者高尚，让卑鄙者无地自容。”秦牧之笑道。

“说得好！不管怎样，今天我曹操欠你刘备一个人情。”曹操对秦牧之说。

“不客气。”秦牧之说。

曹操看了一眼关羽和张飞身上的文士玉佩，说：“想不到你们兄弟三个都已经是文士了，文魁星比赛，你们要不要加入我的队伍？如果我们联手，必定天下无敌。”

秦牧之笑着拒绝了曹操，说：“我们想自己努力。”

曹操有点可惜，但还是保持了风度，说：“好吧，那我也不勉强了，如果你的团队够七个文士，我们就赛场上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