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快去吧]

当蛇信终于如期望的那般探入泉眼开始吞吐时，被叼开的白天雪地猛地合拢了，紧密无间，它们让饮泉之蟒进展困难，而且还随着水波雪域的扭摆开始了相互之间的摩擦，推挤着火莽的背部，仿佛想要催促对方加快节奏，又像是在随曲起舞。

一曲未歇，浑身滚烫的无骨之花撑坐了起来，单手环上了对方的脖颈，越凑越近，直至口舌的距离化为零，又变成了负数。

改变了姿势后，下方的蛇信也摆脱了距离的限制，探得极深，但因为没有什么可供纠缠的原因，它只能在里边进进出出，剐蹭柔滑，仿佛想要在其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伴侣似的，寻着寻着，另一条蛇信也探了进来，与它共同进退，合力拨弄琴弦，弹奏一曲新生之乐。

必须要褪去的都褪去了，可在纠缠的过程中，天生的敏感让她发现了一丝异常，尽管那已经被雪蛇零距离缠绕着的烈焰越发高涨灼热，但对方的动作却仿佛在退却。

起初这种变化并不明显，轻易地就被渴求之蜜所淹没，可它不仅没有溃散，反而还从中汲取力量茁壮成长，她想要赶在这种“退却”变得无法逆转之前一锤定音，想要跨坐滚烫炽热之上。

于是软硬相触，水火交融，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可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这种饱满感刚开了个头，却被对方硬生生地剥夺走了？！

“怎么了？”急促地喘息也无法掩盖那来自于，堆叠上天的基座轰然倒塌而造成的失落、惊讶以及不解。

“算了吧。”

“啊？”神经病吧！就算是客人也不能这样耍别人啊！难道是掌握了那种技巧之后，玩脱了？她有些生气，想要扑上去，却再次被摁回了床上，这明显不是刻意的压制和撩拨！“你是认真的吗？”

男人给与了肯定的答复，并开始整理自己，她简直是看得目瞪口呆，活了这么多年，这种进去一半还能退出来的家伙竟然真的有？！“你你你”了一会，她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让人莫名其妙的是，对方居然又摁上了她的眉心，这是要干嘛？

“你明明很舒服，却仍旧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男人凑了上去，双手缓缓地揉搓着女人眉头上那无法被愉悦所驱散的忧愁。

“……，啊？！”

“你是不开心对吧？”

“是啊，你不也是这样吗，”她又气又急，难受得要命，受的刺激多了，一时之间都不大克制得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才要‘以暴制暴’，用不开心冲散不开心啊？！”

“冲不散的，就算冲散了，反而还是坏事，开心会被不开心所污染——”

“神经病啊！你怎么能……哎哟，真是……这些话你对维维恩她们说过了吗？她们是如何反驳你的？！”

“没说过，那时跟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只要闭上眼睛就好了，我会让你忘掉一切！”

闭上眼睛忘掉一切？艾尔笑着摇了摇头，在对方也闭着眼的时候，他试过了，确实是会忘掉一切没错，就连一直盘旋于脑际的[冰枪术]都消停了，但这样反而会更加凸显那双紫眸的存在，因为它是忘不掉的。

当心里边的气出完之后，此前和气愤斗得旗鼓相当的种种情绪与问题，都随着**高涨膨胀得无以复加，他被逼迫着做出了退步，宁愿回去自给自足，也不敢贪享这触手可及的放纵。

“你怕我讹你啊？！”

“没有。”

“那就把眼睛闭上。”

女人没有放弃，像是一条柔软无骨纠缠而上的水蛇，不着片缕，香气四溢，不过艾尔还是再次摁住了对方，态度坚决，两人对视了片刻，女人气呼呼地拂开了他的手，捡起地上的藤蔓重新紧缚于身上，又扭着屁股挪远了一点点，抱手瞪视。

瞪视大概持续了很久，毕竟沉默会让时间过得特别的慢。

僵持最后是被女人憋不住的轻笑打破的，只因她偶然瞥了眼那依旧高耸不倒的帐篷，“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特意找来美味，结果却嗅了嗅就扔掉的神经病！”

“昂，怕还不止是神经病而已。”

“难道是我不好吃吗？！”

“不是。”

“那你是那种没事就专门折磨自己来玩的苦修士咯？”

艾尔也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腿说道，“过来吧，苦修士给你揉揉。”

“哼，又想来这招，揉着揉着就往下，往下，再往下，然后又逗我玩？！折磨自己可以，但你不能害别人啊！”女人满脸鄙夷，但嘴上虽是这么说，却还是在翻了几个白眼之后又乖乖地凑了过来。

“这次不往下了。”

“那你想干嘛？”

“主要是想给你揉揉，顺带问问别的，额……希望你说的话还算数。”

“揉哪不好非要逮着人家的眉头揉，变态，”话虽这么说，可那张俏脸上的表情却很有些心安理得的味道，“什么话？”

“不收酬劳啊。”

“哼哼，”她忍俊不禁，哼笑出声，一双如水的眼眸朝对方瞪视了片刻，又缓缓闭合，“问呗，不过，你那样对我，原先不收，现在可就说不准了哦！”

“咳……那些关在内城监狱里的家伙，会被怎么处置？”

“不知道，我又不是公爵大人，”眉间的大手如女人所愿地移到了头顶，那个部位最近总是刺疼刺疼的让她彻夜难眠，刚才一生气，就更加的疼了，“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毕竟驻地都被抄了，城卫军也完全是一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模样。”

“驻地都被抄了？诶？你怎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没有呀，我这是舒服的……嗯……你没见这两天街上特别的热闹吗，那些人主要就是在买卖从几大佣兵团的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援军士兵抵达洛龙城之后，一批进入东外城，一批直接去抄家。后脑勺那里还可以再用力一点，就是这样……嗯……你看，又变得湿哒哒的了。”

“我……咳，我还以为那些玩意是援军带来的。”

“这肯定也有，不过应该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因为那些粗胚带来的主要是粮食……哎呀，这硬邦邦的东西硌到我脑袋了，很难受吧，要不……再给你摸摸？”

那对雪蛇表面上调皮，其实乖得很，艾尔将它们拉回去遮住峰峦峭壁之后，犹豫了片刻才继续开口，“关于监狱那边的事，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出乎预料的是，女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你想知道哪方面的，那个铁贝和鳌针是你的朋友吗？”

“是……吧，哪方面都要。”

“哪有这样的，你不说明白，等会我费尽了心思，出卖灵魂、出卖**却找错了方向怎么办？”

“我想去看看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事情要怎么操作，”说着他叹了口气，重新摁上了对方的眉头，“你最近不是不招呼客人吗，还是不要为了这事坏了规矩。”

“哈哈……你是不是……”

“是什么？”

“没事，想进去还不容易，你到街上去揍那些混蛋几拳就好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把握好分寸的话，当街闹事的罪名还不至于被绞死，只要有个熟门熟路的人帮忙操作一下，说不定还真的能见到那两个副团长大人。

但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看着躺在自己腿上掩嘴直笑的女人，他猛地探手握住了那道雪白的柳腰，将轻笑挠成了惊呼，惊呼很快又变成了求饶。

“哎哎！好酸！呀……要死了哈哈哈……”

………………

直到那两圈青藤都在颤抖中被蹭落，嬉闹才被迫结束，女人已经笑得喘不过气，缓了好久才爬起来重新整理自己，之后又是双手环抱瞪视，不过那两道秀眉之间的忧愁，倒是被红霞遮盖住了不少。

对视了一会，艾尔又笑呵呵地朝对方招了招手，女人起初摇头拒绝，但等了片刻，大概是没见他再有什么表示，又主动地躺了回来，可从那双如水眼眸里透出来的眼神，不知何时已经带上了一抹异色。

就仿佛在说，你难道真的是变态？

“尽抓一些不上不下的位置，变态的苦修士！”

“……”果然。

“监狱那边我会注意的，另外，再过一会内城东门会有一场宣讲，宣讲人大概会顺带念念最新的通告什么的，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关于‘如何处置监狱犯人’的内容。”

他应了声好，又问了具体的时间，以及关于宣讲的一些边角问题，说到负责维持秩序的是从东外城退回来的队伍时，他心中猛然发热，怒火直窜而起，火中浮现了一高一矮的两道人影。

客观来说眼前这个有些奇怪的女人并不能信任，但既然连监狱的问题都问了，那这事其实也没啥好顾忌的了。

“对了，还有那么两个人，是几天前从内城支援到东外城南门的，然后三天前撤了回来……”

关于目标的描述才讲了一半，女人就抢先一步说出了那两个人的名字，但桃腮杏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基于其突然变了调子的语气来看，那就算不是仇恨，最少也该是厌恶。

艾尔有些拿不准，按照道理来说，酒馆女郎是绝对不应该将仇恨、厌恶这种如此深色的负面情绪展露给客人的，所以对于“那两人是不是你的朋友”这种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题，他只是嘻嘻哈哈地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看得出来，女人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原先的温柔热切一下子就生硬冷淡了不少，依旧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倒是没有再问什么出格的问题，并且沉默了片刻后，还将那两人的所在说了出来。

凑巧的是，他们还刚好就是负责维持宣讲场地秩序的守卫，顺路得紧，缘分来了，真是他吗的挡也挡不住！

在这之后，两人扯七扯八地聊了一会，当然主要是艾尔在问，女人则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孤男寡女满室皆春，时间过得简直不要太快，等到差不多了，他掏出浑身上下的三十来枚金币统统都塞进了对方依旧软软的小手里，起身告辞。

“1000金我肯定是掏不出来的，你看这些够不够让我安全地从大门走出去？”

“不够。”

卧槽，不是说不讹人吗？他脸色不变，眼睛却已经不自觉地看向了窗口，正想着在跑路之前要不要敲晕这女人，手却被对方抓住了。

“不是说这个不够。”

那是什么不够？艾尔莫名其妙，还没开口，眉头又被不知死活的女人用另一只小手摁上了，轻轻柔柔，就像对方恢复如初的眼神。

“……，那我再给你摁一会？”

女人嘟了嘟嘴，愁上眉头，“不，宣讲快要开始了。”

那行吧，艾尔点点头伸手开门，但开门声刚起就立即被关门声所取代，两者之间衔接得几乎毫无间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溜出去的只有温热与旖旎，他仍旧是没来得及开口问问这是啥意思，手心就突然地被塞进了什么硬物，举起来摊开一看，静静地躺在手上的赫然是那一把金币？

“刚才问的那些东西，我也说不好什么时候能给出答复，你再来的时候，敲三下重的，再敲两下轻的，”女人屈指在门板上做了个虚敲的动作，眼眸里再次蔓延上了某种不属于酒馆女郎的负面情绪，“但如果那两个是你的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所以这些还给你。”

“啥？！”

她快速地重复了一遍后半句话，说完就打开门把还没缓过神来的男人给推了出去，“快去吧。”

“……”

妈的，人家堂堂队长大人会看得上……不对，老子会和那两比成为朋友？！艾尔站在门外一头雾水，雾水之中特么的还混淆着大厅里那如苍蝇钻耳般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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