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恼羞成怒与“四舍五入”]

按照惯例开门的依旧是塞菈佩尔，然后惯例到此结束，这妞居然真的是转了性，打开门之后啥也不说就走了出来，自动自觉地让出了空间与时间，艾尔嘿嘿嘿道了个谢，然后带着淘金者的祝福白眼快步走进了房间。

里边的人背对门口正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弯腰压腿，身上的金甲掩盖掉了所有令人疯狂的曲线，却遮不住那双大长腿的夸张比例，这双腿一夹……咳，抽过来，他大概会死得快乐似神仙。

结合曾经零距离的接触经历以及今天所有的遭遇，这种肆无忌惮的凝视瞬间就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窥一斑而知全豹的效果，近距离的幻想引爆了被压制许久的烈焰，高温将血液泵进了海绵使其化作烙铁，泵上大脑冲溃了理智，挤不进去的则从鼻腔喷出形成龙息，于是当门的插捎被插上后，女人很自然地就被扑倒了。

她的脸上出了一层细腻的香汗，在房内橙红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闪亮，什么绝世的珠宝、天上的皓月都远远远远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她是世上所有凡人能想象得到与想象不到的“美与好”的聚合体，是梦幻，是不应存在。

唯一的一丝不合时宜的犹豫与拒绝在[将大脑与海绵体里的内容对调]的男人眼中也变成了一种情调，于是艾尔长话短说的匆忙将从凡凡那带回来的话转述了一遍，趁对方还在消化期间，发动了迅猛的攻势并轻易地占领了上路的柔唇滑腻。

取得了理所应当的战果后，火莽直接奔袭绝境防线，毕竟火烧眉毛，盔甲什么的稍后再说吧，在烈焰灼烧灵魂之前，能将甲胄顾及不到的那层里衬撕扯掉就不错了！

如预料当中的一般，一条覆盖金甲的手臂及时回防，艾尔早有准备，直接给它别到了最下边压住，另一条再次出来捣乱，也被轻易地掰开，眼看就要得手，舌头一疼，猎物就趁机翻身挽回了所有的劣势。

这种许久未曾出现，也不该再出现的疼痛让他即有些茫然不解，又心中微怒，但即使这两种情绪再次被对方眼中的恼怒升温，也依旧是干不过燎天的欲火，于是经过短暂的沉默与对视后，他强颜欢笑着再次扑了过去，但是在那带血的意志重新挤进对方的唇齿内之前，火被一阵突兀的大风给刮了。

“艾尔，你等一下！”女人定定地凝视着他，那双星海之眸里边涵盖着的，有柔情，有期待，有很多其它的情愫，但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审视、拒绝以及……

怀疑。

“嗯？”

“我……”女人只开了个头就仿佛突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直到对方催促，才抿了抿嘴道，“没事。”

这种有话不说的行为让人难受，但始终难受不过欲[hx]火焚身，焰尖高涨，艾尔再次凑了上去，上下并进，可是在与衬衣相触的一瞬间，对方再次逃离了。

那两片辉光流转的星海里，除了拒绝，还有一丝丝的……害怕。

“假若……假若不是因为长成这样，你还会不会为我做那些事？”

“妮萨……”

“回答我。”

熬过致命诱惑，经过生死相搏的神经已经脆弱不堪，脆弱得一击既溃。

于是话音刚落，房间内突然就安静了，静得连双方的呼吸都变得缓慢低沉，这道突兀的疾风不止没有吹熄大火，反而还助长了火势，但它已经变了味道，房内由**掀动的旖旎也瞬时就让窜动的怒意撕扯得粉碎。

女人在其中感受到的，不是期望当中的炽热，而是如塞菈佩尔带回来的冰晶那般寒冷的犹豫与迷惑，这两种东西在脸色全变的男人的眼中窜来窜去，让他看起来仿佛一头被戳到了痛处的野兽，既生气，又痛苦，于是鬼使神差的怀疑不止逼退了狂热的攻势，也吓走了燃烧于秋末冬初的温暖。

差之毫厘的四唇渐渐拉开了距离，女人恍然失神间猛然追了上去，主动反攻，却吮来满嘴鲜血，以及始料未及的拒绝，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然还会有被人推开的一天！

“真是慧眼如炬，一猜一个准。”

“我……我没——”

“你猜对了，”艾尔抹了把嘴边的血，盯着那两片星海，将隐藏其中的某些含义逐字解析，又添油加醋地念了出来，“只因为被这样的外貌迷倒，我才会去做那些事，每次看到你，我只想把你扒光了肆意玩弄，若不是因为贪图、迷恋你的外貌与**，谁会对整天怀疑这怀疑那的女人有兴趣？！

有应付这种怀疑的闲心，还不如将力气用在酒馆女——”

“艾尔！”

“怎么？”他无视了对方的愤怒、难过或者其它的什么情绪，转身朝大门走去，房间不大，从床铺到门边也就是几大步的距离而已，“我全都替你说出来了，你却连听都不敢听？！你应该感到开心，因为你是对的，全都对，不止看穿了龌龊，还戳破了谎言，噢耶！”

眼看男人就要开门出去，女人又气又急，却站立床边始终都迈不开腿，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矜持、羞怒与后悔让她胜得像个败者，憋得无处可使的力气咬破了红唇，多余的则都耗在了瞪视上，瞪视着对方开门离去，瞪视着大门重新紧闭。

离开妮萨的房间后，艾尔避开了来自于蹲在门外画圈圈的淘金者疑惑的眼神，大踏步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门关门上插销，拖鞋上床蒙被子，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举手投足间仿佛一个带着必死之心上战场的士兵。

涵盖了悲哀与恼怒在内的各种负面情绪加上白天充足的睡眠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几乎挣扎到天差不多亮了才眯了一小会，心情差得不行。

带着这种糟糕的心情艾尔迎来了预料当中的遭遇，不过它竟然稍稍地缓解了由坏心情所产生的痛苦。

——小姑娘又堵门了，今天的早餐是麦粥加水煮蛋，前者温度依旧刚刚好，后者则已经被细心地剥去了外壳，握在比之更嫩的葱白小手里。

搞定完金丝凤雏和早餐之后，艾尔原本是想先掉头去藏书楼看看的，但想想也就作罢，主教大人大概会一脸惊讶地说，火球术？！然后又拍拍脑袋，说，哦，时代不同了。然后话题十有**立即就会被转到这两天的事情上。

可无论是前天的骚乱还是昨晚的杀人事件艾尔都在场，这种瞎比跑还惹得一身骚的情况，无论怎么想都还是不要让主教大人知道的好。

虽然很可能人家已经知道了。

婕拉仍旧是徘徊在“回型”过道上，时不时地蹲下去拨弄一下花草，大概是昨晚上没睡好的原因，那双下三白看起来很是呆滞无神，艾尔抬手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发现这正在神游天外的女人居然连嗓子都有些哑了了。

也不知道那圆脸骑士死了没有。

出去之前的招呼还是要打的，拍开隔壁的房门后，他朝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塞菈佩尔挤了个笑，就大步朝外离开了裁决三院，之后又是一番改装搭讪，溜了出去。

秋风萧瑟，哈莫尼街区却果然热闹如昨，平民们谈论的话题也是如此，艾尔换了好几个圈子试探着提了一嘴司凡提学院都没人接茬，看来是真的没人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听到的最有用的消息，就是东城军的募兵处搭起来了。

东城军肯定是要上前线的，那……要不要从小兵做起，然后在战争中阴死一个又一个的顶头上司，同时逐步培植自己的力量，最后干掉昂纳?司凡提呢？

这是个十分值得考虑的问题，他带着问题与心虚，直接走拥挤的大路去了火焰玫瑰，虽然现在司凡提学院的大门是个什么情况实在是很令人好奇，但这种好奇还是由那朵女人花来满足好了。

火焰玫瑰的情况跟昨晚上他离开时一样，满厅的黑袍遮雪，糜音阵阵，这种画面无论重现多少次，给人造成的冲击力与影响应该都不会改变多少，就如无论多少次从这些人之中挤过去，所耗费力气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一样。

上到二楼来到75号房门外，敲响暗号，他再次带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羡慕嫉妒恨迈了进去，将那些诸如“啊，绝对又是那个穷小子，别以为每次来都换套衣服、换个站姿我就认不得了！”、“他到底给凡凡吃了什么**药？！”、“混蛋，我放弃了！”此类的鬼哭狼嚎隔绝在房门之外。

凡凡和昨晚上一样，几乎全身都包裹在黑斗篷里，三次见面，这女人换了三种态度与气色，前者越来越拘谨矜持，后者越来越容光焕发，但两相结合起到的效果就如那身明着是遮挡与保温，实际上更多的是为了展露与方便的黑斗篷一样，越来越让人热血沸腾，口干舌燥。

或许这种猛烈的燥热有一部分是来自于房间内燃着的火盆。

离火盆不远的地方还放着一大包的东西，由形状来看应该是昨天说好的重步兵甲胄，而武器和盾牌大概是因为酒馆女郎不便携带的原因没有被带进来，这问题不大，毕竟不是所有的士兵都会随身携带铁皮木芯筝形盾，至于步兵长剑，大厅里多的是。

这些猜测立即就被证明是对的，在检查这套还算合身的甲胄时，艾尔也就对方[妮萨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的问题作出了答复，虽然昨晚上妮萨没来得及交代这个，但胡乱编造一些诸如“你好好休息别太担心啊”、“很快就能相见啊”、“千万别再理那些男人了”此类的好话简直不要太容易。

说着说着，他突然就在与对方对视的过程中，明白了[为什么两人之间没有丝毫尴尬情绪]的缘由。

越发灼热的对视是被火盆内的柴火所发出的一声爆响所中断的，恍然间，那猛然高涨跃入眼中的火苗仿佛是由对视碰撞出来似的，艾尔忙回过头重新将甲胄包好，清了清嗓子坐到了床上，同时偷偷摸摸地盖住了充血的帐篷。

此后最先被提及的，是关于内城监狱驻军的事，但女人嗓音里的粘稠要比其所表述的内容更加引人注意，“……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你还有一个半小时，”她盯着对方做了一个长停顿，然后才抬手在空中虚敲了个暗号，继续道，“之后你就到秋层的32号包间去，那个房间的设计是半隔音的，在里边能听得到外边的催促。

不出意外的话，催促的人就是目标，你先不要多做理会，安心地待到下午再出去，据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那个人不会放弃的，并且有很大的可能会玩到晚上，接下来想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男人摩挲着变得胡子拉碴的下巴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到了在火盆里跳跃的火焰，像是在若有所思，又仿佛在权衡犹豫，火光则照耀在女人妩媚娇艳的脸上，映出一片红霞，那双媚若秋水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沉思之人。

当这种僵持与沉默浪费掉了十几分钟后，女人小声地试探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这种暗示绕的弯太大了，对方应付得很随意，也许是还在考虑或者犹豫着什么事，于是她又继续道，“那你跟她在房间里就没什么好说的啦，难不成要两个人面对面地坐上半天吗？”

“嗯，这倒是个问题。”

“你可以在里边为所欲为啊，”她打算逐层掀掉遮掩，展露一切，“进了包间里的人，想做的事几乎只有一件，谁都是这么认为的。”

“昂？”男人明显不在状态，侧过来的脸满是愕然，“不说话那就吃东西嘛，酥皮流馅包挺好吃的，我可以在里边吃一整天都没事啊，对了，今天怎么没准备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