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书名:都市梦圆 作者:囧人Z
第五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姐弟俩开始了一种疯狂地,地毯似的搜寻,全忘了饥饿与劳累。
“弟弟。”
山伢听到姐姐一种压抑不住地兴奋声,快速的跑过去,姐姐手指着一处,在一块山石突出的拐角下面,一个山伢从未见过的东西出现在他眼前。由于太阳的毒辣,它周围的草已经干枯,再加上姐姐仔细的寻找,它就显露在他们眼前。
“姐,那一定是灵芝,我听旺福大爷说过,是这样的,有点象蘑菇,厚厚的赤褐色,一定是。”山伢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他张开了嘴巴不知说什么好。灵芝长在应该说是悬崖的一角,放出眩目的光泽。
突出的山石下面深不见底,山伢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倒退着向下移动,来不得半点闪失。
姐姐紧张地看着他,搭不上手。
终于,山伢把灵芝采在手上,有三片,他抑止住欢呼,因为身在绝境。
山伢开始向上爬行,四周山石很光滑,草木杂乱,划得他身子生疼,起了道道血痕。
山伢伸出手和姐姐的手握在一起,一使劲想最后一下翻上来。由于他俩心情异常的兴奋和紧张,手心里都是汗,脚底下又无处着力,山伢猛一滑,把姐姐差点都带下来,好在他俩的手即时地脱开。
山伢重重地摔了下去,突出的石头挡缓了他的身子,他双手拼命抓住枯萎的茅草,阻止住滚下悬崖的身子。
姐姐一下哭喊起来:“弟,你怎么了,坚持住。”
山伢使出全力稳住身子,也稳住狂跳的心,浑身一阵阵巨痛。那是因为手臂摔下时正好落在一个突起的坚硬的山石上。他再次站直,重复上一次的动作。
姐姐将铁铲递过来好让山伢抓住,另一只手也使命地抓住地上的茅草,“弟弟,加油。”姐姐泪水涟涟。
山伢坚持不住了,将灵芝奋力丢了上去,他感到浑身都要散架,手臂上的疼痛如山般压着他,他要垮了。
姐姐哭着,叫着:“弟弟,我求求你一定要坚持住,姐姐要你上来,快上来。”
山伢手*替着,机械麻木地挪动着身子,这短短的三、五米的路程,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这时,他是那么渴望生活,那么渴望活着。
终于,山伢抓住了铁铲,终于,姐姐拉住了他,终于,他被拉上了岩石。
山伢和姐姐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姐姐把灵芝给他拿来,山伢举起手中的灵芝,又一次笑出了眼泪。谁说福无双致,谁说祸不单行,谁再说山伢打掉他的大牙,塞他一嘴茅草。
回去的路更加漫长,山伢实在坚持不住了,浑身刺疼,尤其是左边整个胳膊,估摸着出了问题,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姐姐把篓子给他挂上,背起他,她瘦弱的身躯支撑着他,她纤细的腿艰难的迈动,汗水把她的身子湿透,汗珠叭嗒地滴落在崎岖的山路。
山伢说:“姐姐你先走,回去找人来。”
姐姐说:“不,我们一起回去。”
太阳落下了西山,好在月光明媚,四周看得很清楚,姐姐咬着牙,走走停停,山伢要下来,姐姐倔强坚持着。
终于,家越来越近,听到了呼喊声,那是母亲、旺福大爷他们来找来了,姐弟俩一泄气,又摔在了地上。
一路上山伢没有哭一声,他只问了旺福大爷一句:“是灵芝吗?”
“是,是个好灵芝。”旺福大爷说。
山伢眼前一黑。
睁开眼山伢躺在床上,左胳膊夹着棍棒用布缠着,母亲说他的胳膊摔坏了,旺福大爷已经把它接好,又上了草药,慢慢地恢复,应该不碍事。
山伢说:“那蛇和灵芝呢?”
“旺福大爷帮着拿去了。”
山伢看见姐姐站在门口,眼里还有泪花。姐姐、不哭,山伢心里默念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条件优越的家庭的孩子永远也体会不到。母亲久久地凝视着山伢,一脸的慈祥和关切。
……
天灾躲过去了,可山伢没想到的是,一场人祸渐渐地袭来,没有任何征兆。
山伢因为胳膊受了伤,更多是惊吓后的脱虚,所以休息了几天,精神就好了起来。
秋叶红了,草黄了,山伢绑着一条胳膊又美滋滋地走在上学的路上,他的手旺福大爷说恢复的不错,而且是左手,并不大碍事。
这天是休息日,姐姐出去拔猪草,山伢在家忙乎着,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吵杂声伴着哭泣声,惊动了山伢,他赶紧跑出去看。
外面一些人,围成一大圈向山伢家急冲冲地走来。山伢跑过去,就惊呆了。娘和姐姐痛哭着,在众人的搀扶下,姐姐的衣服和裤子破烂不堪,露出大块的皮肤,脸上膝盖上都是血。
姐姐神情呆滞,已没有了力气,只是麻木地被人拥着。
娘哭喊着,嘴里唠叨着:“天杀的,你怎么能做这样的缺德事,她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呀。”
旺福大爷铁青着脸,怒瞪的眼睛喷射着凶光,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怎么了,娘,怎么了,姐?”山伢急切地问。没人应声。
进了家门,母亲把姐姐放在床上,给她擦洗了身子,姐姐抱着母亲又痛哭流涕,乡亲们低声私语,交头接耳的。旺福大爷抽着烟,正在想对策。有人问:“旺福大爷,你瞅这事……?”
旺福大爷把烟叭嗒得火旺,烟雾直冒。“ 这事决不能这样就算了。”
山伢从旁人的嘴里终于明白了,原来姐姐拔完猪草回来的路上,遇上了村长的儿子,添宝的父亲,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居然淫性大发,欲强奸他姐姐,姐姐誓死不从,连忙呼救,在挣扎和逃脱魔爪的过程中,从山上一路滚了下来,摔得遍体鳞伤。
山伢明白了,那个男人仗着父亲是多年的村长,平时村民们都让着他,就胆大妄为,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山伢冲动地拿起那把砍柴刀,要找那狗东西算帐,他要砍下那个家伙干坏事的东西当石子踢。
旺福大爷和乡亲们拦住山伢,旺福大爷第一次对他呵斥:“你小子愣头青,想干什么,这样解决问题吗?”
山伢说:“大爷,这次你就依了我,我不想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要知道在山伢他们这个闭塞的地方,一个女人的名声有时比生命还重要。
“胡闹,还有我,别瞎来。”
山伢痛苦地丢下手中的刀子,抱头蹲在了地上。
事后,村长亲自上门道歉,他解释说,其实当时只是想开个玩笑,结果山伢的姐姐误会了,在这里表示深深地歉意,同时也当着众人的面骂了自己的儿子,说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装的挺象,平时自己的儿子为非作歹你就一点都没听说,少猫哭耗子假慈悲,都是你纵容才会有今天的。
有人跑到山伢家劝说,算了,他家有权有势,搞不赢的。
有权有势就没天理吗?
有人跑山伢家说情,说:还好,没出事。
什么叫还好,没出事,把你的女儿让人*,你是哭还是笑,也不是个东西。
最可气的是山伢那个从血源关系上说是他爹的人,一天他人模狗样的回来,假装安慰了娘和姐姐几句,就黑着脸说:“这事就算完了,别贴鼻子上脸,不依不挠,人家爹是村长,咱惹不起,再说也没损失什么,人家还给了我五百元钱。”
“什么?”娘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娘全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无耻到五百块钱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清白都不顾了。
娘抡起身边一个木凳,发疯似的扑上去撕打,山伢第一次见善良的母亲发如此大的脾气,当时她出奇地愤怒,一辈子的历来顺受,都在那一刻爆发。
那个男人抵挡劝阻了一阵,发现无济于事,又一次夹起尾巴灰溜溜地跑了,边跑边说:“疯了,真的疯了。”这一跑就不知去向,再也没有回来。
姐姐失去了笑容,从那以后,她沉默寡言,拼命地干活,拼命地学习。虽然她身上的伤好了,可她心里的伤痕谁来治疗呢?
山伢无能为力。
那天晚上以后,山伢喜欢上了游荡,不知不觉就来到添宝家的门口,山伢要找那个狗东西,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一天深夜,终于让山伢碰见,那个狗东西东倒西歪地不知哪灌足了烧酒回来。做了亏心事他也敢走夜路?可能在他心里那事就不算个啥,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的命运根本不当回事。
山伢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了他一跳,他醉熏熏地问山伢要干什么。
山伢二话没说,举起早就准备的棍子就是一下,可由于心慌,这一棍子打在他的肩上。那个人骂骂咧咧地夺山伢的棍子,摇摇晃晃地追打山伢。
山伢毕竟只有十岁,左手还有伤,撒开腿就跑了,山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的远了。他紧张的一夜未睡好,老是做恶梦。
第二天山伢就听到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添宝的爹死了,昨晚摔下了离村口不远处的一个山洼里,死样很难看,中午家里人才找到尸体。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
旺福大爷跑来找山伢,山伢说出事情经过。山伢说人绝对不是他害的,因为离开很远后,山伢还听见那个人的咒骂。
旺福大爷点点头:“山伢,啥都别说,不管谁问你,都说昨晚你从我家回来就睡了,其他的就交给我了。”
山伢睁着眼睛,有点不懂。
后来经过调查确定,人是醉酒失足摔死的,但那个人家里人说晚上听到叫嚷,提出疑问。有几人那天在村长的带着下,跑到山伢家问情况。
旺福大爷走进来说:“这孩子那晚跟我练功,一直到很晚,我送他回来睡的,一家人都可以做证。”
凭旺福大爷的威望,村长一干人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人死了,村里许多人说这是报应,是他应得的下场,怪他缺德的事干的太多。
山伢心里明白,那个人一定是因为追他,由于喝多了,失足摔下崎岖黑暗的山洼。
山伢心里很愧疚,虽然他有要那个人的命的念头,虽然他想为姐姐讨回公道,可真正事到临头,山伢反而过意不去。山伢没有杀那个人,那个人却因他而死。
人既然已死,姐姐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山伢家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