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一 温馨早晨

“啊！哪个英雄？”

艾泽坐在床上，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我不是说了没法判断是哪个英雄吗…”

艾泽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那是谁被附身了啊？”

瓦托瞥着他，一如既往的嫌弃：

“我要是知道是谁，我干嘛不让你去找…”

艾泽一翻白眼：

“那你跟我说干嘛…无聊，睡觉！”

瓦托一愣：“不是，你心这么大？”

艾泽躺下，双手抱着脑袋，看向天花板：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急个半死？反正你也不知道是什么英雄，也不知道是谁附身的，那我干着急有什么用，还不如睡个好觉，养精蓄锐，明天找找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瓦托想了想，有点儿道理啊，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反倒是艾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诶？等会儿。我的源裔之力附身后都觉醒了半个月了，怎么还有人这会儿才被附身？”

“我怎么知道。”

瓦托一耸肩，“一切皆有可能，有人觉醒得晚也正常，甚至后面你还可能遇见刚觉醒的人。”

艾泽两眼一翻：“那一般在什么时候，才会被附身和觉醒源裔之力？”

瓦托仔细想了一下：“英雄们的精神力都是很强大的，但只是部分的源裔之力，而不是整个的源裔之心。再加上被传送到地球，属于不同的位面，精神力已经很弱了。”

“所以源裔之力随时都能附身，但是觉醒只能在梦中进行。”

“任何人身上源裔之力的觉醒，都只能在梦中，因为英雄自身的源裔之力并不强大。”

“人在睡觉的时候脑细胞虽然也活跃，但精神力却很弱。”

“但如果这个人本身精神力就很弱，那么源裔之力就随时可能觉醒。”

“我刚才所感应到的，就是有个英雄的源裔之力附身了。”

“但我自己现在就很弱，我没法感知到具体方位，具体英雄。”

“你自己找找吧，我现在这么弱，最多只能感受到附近一百米。”

瓦托一溜地说完一大通，就发现艾泽已经盖上被子，睡着了。

瓦托：……

喂，我不要面子的吗？

瓦托一翻白眼，也陷入了沉睡。

夜深，人静。

不远处的马路上，

车行道上一二车呼啸，

人行道上三四人伶仃。

黯空暮星五六点，

冷街昏灯七八座，

枯树晚鸦九十只。

海市的夜晚像是一个枪手的靶环，外面的低分环，就是城市的外围；内心的高分环，就是市中心。

枪手远处一枪枪地打靶，一颗颗的子弹打在靶上，留下的弹孔，就是海市夜晚依旧生活如白昼的地方。

繁华，而迷幻。

与绝大多数人无关。

又出现在他们的梦里。

那不切实际的梦。

真实的夜晚，

应该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艾泽站在黑暗中，

摸索着黑暗中的路。

他磕磕绊绊，努力摸索出了一条路，

他看到有人经过，

他向别人描述脚下的路，

别人笑着从其他路经过。

一望无际的黑暗，

仿佛是一望无际的孤独。

站在孤独地中心，不容他人立足。

好像有谁在离他而去，

艾泽拼命地向前伸去自己的手。

一把抓住他，

抓得支离破碎，

就像是自己抓碎的一般。

那是自己的双手。

艾泽一脸发懵地看着自己的手，愣愣发呆。

“啥玩意儿啊？”

虽然脑子里有点迷糊，但艾泽总归来说还是睡了个好觉。

除了那个不太记得的奇怪的梦。

梦到了啥来着？

艾泽摇摇头，忘了就算了吧。

小心翼翼地起床，艾泽扶着墙，走到卫生间，就看见小妮子已经起床了。

艾乐嘟着满嘴白色的泡沫星子看向艾泽。

“哥，你起这么早？”

“昂。”

艾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然后没搞懂自己在干什么，艾泽又晃了晃头。

艾乐一脸无语：“你傻了吧。”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艾泽嘟囔道：“没…睡得有点迷糊。”

艾乐漱了漱口，将嘴里的脏水吐进洗手槽，将牙杯牙刷放好，准备洗脸。

然后就转头看向艾泽：“你在这里干嘛，女生洗脸的时候，出去！”

“不行！”

艾泽一下子清醒了：“等你们女生洗完脸，还不定得等多久呢，我要先刷牙。”

“你那么着急刷牙干嘛啊。”

“我不早点刷牙洗脸去买早餐，你早餐吃啥呀。”

艾乐拿着毛巾，一脸怀疑地看向艾泽：

“你？去买早餐？你先试试把手从墙上拿开，看看站不站得稳。”

艾泽一翻白眼：“有拐杖我干嘛不用？”

艾乐还是一脸怀疑，看了看艾泽，还是把毛巾放下：

“算了，我先去买早餐吧，买完回来再洗。”

艾泽打了个哈欠：“也好，你去吧，身上有钱吗？”

艾乐走到门口，开始穿鞋：“有点儿，够了。”

艾泽看向她，一脸诧异：“你就穿这么个毛绒睡衣出去？”

反倒是艾乐一脸诧异地问回来：“嗯？怎么？不行？”

“冷不死你。”

“哼！”

艾乐没打算再理他，但还是又抬起头来：

“哥，你的头发翘起来了。”

“昂，我知道了，你回来帮我洗头，我自己一个人没法洗。”

“哼！”

艾乐再哼一声，继续穿鞋。

小妮子虽然没有洗脸，也没有打扮自己，但素颜的小妮子还是很漂亮的，很有邻家女孩的气息，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艾泽欣赏着小妮子的样子，突然想起瓦托昨晚说的话：“诶？对了，你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啊？”

突然一愣，艾乐的脸随即一红：“没有！你管我做什么梦啊！”

然后匆匆就逃出了家门。

然后在艾泽看来，这小妮子还真的做了奇怪的梦啊。

那这小妮子也被附身咯？

啧，待会儿得问问她。

自己是伊泽瑞尔，那这小妮子附身的是什么英雄啊？

拉克丝嘛？诶嘿嘿~

不对啊，拉克丝不是盖伦的妹妹吗？

那难道是娑娜？诶嘿嘿~

诶，又不对啊，这小妮子不会弹琴啊，不是琴女吧。

那是皮尔特沃夫的迦娜？诶嘿嘿~

咳咳，这是自己妹妹，咳咳。

瓦托在艾泽脑海中没忍住，具象化了自己的一只手臂出来。

梆的一下，敲了艾泽一个爆栗。

“嘶——疼疼疼疼疼。”

艾泽下意识地想用双手抱头，然后又牵扯到了左手。

“嘶啊————疼疼疼疼疼疼，疼死我了。”

艾泽这才反应过来：

“诶？谁敲的我？瓦托，是不是你！”

瓦托一翻白眼，没说话，表示默认了。

艾泽右手捂着天灵盖：“你不是没法具象化吗？怎么打的我？”

瓦托再翻白眼：“你管我。”

“那你敲我干嘛？”

“看不惯你。”

“……”

“你有意见？”

“瓦托你有病吧！”

“谁告诉你原本是兄妹的英雄，附身后就一定是兄妹的？”

“咦？难道不是吗？”

艾泽也顾不上疼了，连忙问道。

瓦托都懒得翻白眼了：“瓦洛兰的英雄，什么样的都有，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你不要被惯性思维所蒙蔽了。”

“唔，这样的嘛。”

瓦托点点头：“嗯，记住，一切皆有可能。也许两个有关联的英雄附身的人永远没有交集，也许两个毫不相关的英雄会有什么密切的人际关系。”

艾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知道了。可是，还是好疼啊。嘶——”

瓦托很是傲娇地说了一声：“活该。”

艾泽哼哼了几声，就洗脸刷牙去了。

虽然左手左脚都不能用，但刷牙洗脸其实还是不难，有右手就够了。

花了不少力气，艾泽洗脸刷牙了一番后，就看见一身兔子毛绒睡衣的小妮子拎着早餐，正在关门。

“哥，你怎么这么慢啊。”

“你别管我，你先来帮我洗洗头。”

艾乐把早餐放在了桌上，朝洗手间走去。

“噫——哥，感觉你怎么像个少爷似的？”

“是嘛，丫鬟？来，帮我洗洗头，捏捏肩。”

艾乐把水龙头往最左偏去，把花洒放在艾泽脸前，就这么看着他，艾泽就立马怂了：

“我亲爱的妹妹，你可以帮你行动不便的哥哥洗洗头吗？”

艾乐很可爱地皱了皱鼻子，拿下花洒，开着小水流，试着水温。

“好啦，喏，低头。”

艾泽乖乖地地下了头。

小妮子很小心地把艾泽的头发全部打湿，然后放下花洒，轻轻地把洗发露全部抹开，慢慢地按揉着艾泽的头皮，搓弄着艾泽的头发。

艾泽的头发也不短，但也算不上很长，其实和伊泽瑞尔的头发差不多，但是艾泽的头发是黑色的。

“啧，艾乐，技术不错啊。”

艾泽闭着眼，低着头，一脸享受。

艾乐一边揉搓着，笑着眼，看着艾泽。

“哥，那你后面怎么打算的？”

艾泽眉毛一撇：“什么打算？”

“你要去寻找其他的英雄吗？”

艾泽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关心呢。”

“别废话，快说！”

“嗯，会啊，去找到其他的英雄是我的承诺啊。”

“哦，那你后面什么安排啊？”

艾泽想了想：“过段时间去澳门。”

“哦，我昨晚喊你吃饭的时候看到你电脑屏幕了。”

艾泽嗯了一声：“去那边找找有没有卡牌大师崔斯特的踪迹，然后顺便去把杂志社的澳门文章写了。”

“崔斯特？就是那个玩牌很厉害的？”

“昂。”

“怪不得。”

艾乐轻轻拍了拍艾泽的头：

“哥，你把头低一下”

“你把眼睛闭着，别让洗发水进去了。”

“好啦！再给你清洗一遍，”

“哥，眼睛闭起来。”

哗——

一束水流呲在艾泽的头顶，将洗发露泡沫一并冲掉。

艾乐拿着一张干毛巾，给艾泽擦着湿发。

艾泽还是闭着眼，哼哼着。

“嗯？哥？你在干嘛？”

艾乐给艾泽擦着头发，就听见艾泽细不可闻的哼哼声。

“没，我在感叹呢。”

艾乐一翻白眼：“有什么好感叹的？”

“不啊，你不觉得，这个画面，很是久违，很是温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