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从零开始的程序员生活

“下面播放一条新闻，三天前非法入侵我市‘讯飞’科技公司并制造骇人爆炸案的凶手叶某，其尸体已经在爆炸现场内的地下室内找到。爆炸事故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154亿元，所幸的是除了施暴者本人外无任何人员伤亡。根据事发现场当晚的录像，讯飞科技的保安队伍素质尚有待提高，而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门卫张浩则成为阻止犯罪分子的英雄。讯飞总裁刘东升对其大加赞赏，称张浩先生代表了讯飞老一辈程序员十年沉寂，不凉热血的精神，由于张浩先生拒绝了本台采访，下面请导播将画面切给我们炎阳市的精神楷模，绝对偶像，黑发矍仙刘东升架构师……”

轰隆，轰隆……

李巨力，男，21岁，来自炎阳市冬目区，一户普通的城镇家庭。

父母健在，均工作于讯飞公司旗下的智能语音增幅机组装企业，一辈子的梦想就是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程序员。偏好机甲架构设计（玩过大和号模型），亦修炼过战斗系编码学前培训（看过seed全集），立志成为文能独臂开高达，武能单手撕机甲的复合型人才。

轰隆，轰隆……

开向乡镇的大巴颠簸而闭塞，令人仿佛穿越到了古代，周遭那绿茵浓郁的气息亦让人体会不到一丝星际文明的气息。叶文清静静坐在大巴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大巴窗外飞逝而过的农田和树木，心情安静，只有耳边车载电视播放的新闻在脑袋里做些许的回响。

李巨力……好吧，这就是我新的名字，新的身份么，还挺合情合理的。

叶文清穿着件最普通的红黑格子衬衫，粗糙不堪的双手此时被一对崭新的白色手套包着，浑身似乎经过洗漱干净了不少尤其是头发。被那杀千刀的传送舱传送回地面后叶文清找了间小旅馆足足躺了两天两夜，醒来就看到小卟叽在头顶上飘顺便给自己吐印着网红脸妹子的小卡片……可能是大数据分析后觉得吐这玩意来钱比原来吐请给五星好评快吧。总之现在的叶文清倒也却是符合了这一新身份：程序员世界里的新兵蛋子。

程序员作为一项特殊的职业，如同军人招募有着一套严格而独特的指标，其中最特殊的一项便是要先实习通过，再入校学习。实习过程几乎不会教授你任何编程的知识，高强度高特异性的实战演练目的仅仅只是考核你是否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而实习也不是报名就能来的小姐型模式，好歹也是要经过面试的，面试的地点一般都会在城市以外的郊区甚至乡镇。

道理很简单，这些来面试的很多都不是善茬，有的是在黑道混迹十几年想走正规途径洗白的所谓“黑客”。这些家伙偏偏实力又强又很有表现欲，要是在城里头面试这些人恐怕隔几天就来场911暖暖身子。

叶文清看腻了风景，看向大巴内，车里都是前往之前刘东升推荐给自己的“达内程序员实习培训中心”的人。男女都有，令人意外的是比例竟然接近五五开，怕不是被什么不明力量修改了数据。大多数人都是些新兵面孔，在颠簸的车身里脸色微微发白，左顾右盼，甚至还有很多人就在车上还掏出《UML--从入门到精通》背里头的经典面试题呢。

当然这一车人自然也卧虎藏龙，在叶文清背后，车的最后一排就坐着一位身材高挑，黑发流苏，上身职场正装下身哥特式短裙，戴着副威严满满方框眼镜的女士。一上车便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然后掏出一本满是不明语言符号的小册子开始阅读。全程没有一句话，亦没有除了冷漠外的其他表情，连书页翻动的声音似乎都被有意抹去。

怎奈容貌实在惊艳，刚上车时就有几位染了头发，不停笑闹，一身行头却是价值不菲的青年露出谄媚的眼神想坐到她身边去，但她只是抬头看了那些人一眼，仿佛被针扎了一般，这群嬉皮笑脸的倒霉玩意就再不敢上前了……反倒是最后赶着点上车的几位行色匆匆的小角色，来不及在意身边这个刻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美女坐在了这个位置。

当然，除了这种自带气场的不明属性大佬，大巴里还有一些肌肉壮汉很是吸引眼球。这些人可能很多本身就是货真价实的军人或者黑社会的打手，满脸横肉，一身腱子，光体积就有叶文清两三个大，让人直呼不敢惹不敢惹，比如坐在叶文清身边的这位。

“嗨老铁，我叫阿牛，牛逼的牛，82年的万宝路来一根不，贼**带劲，嘿嘿。”

200多斤上身裸露，背后还背了跟看着就像RPG的壮汉一咧嘴，露出孩子般的傻笑，似乎是看叶文清一路上一直看窗外怕是很寂寞于是热情的递了只烟。叶文清忙拒绝说不会抽不会抽，心里疯狂吐槽道劳资不看窗外的风景回头就是你这荷尔蒙爆表的肌肉腱子，我可不想第十章就人说基佬啊喂。

“哎呀，老铁别客气，我班长说过，干这一行出来就是把脑子别……别……别**上，对，”阿牛见叶文清拒绝了自己的烟，有些着急一阵抓耳挠腮：“今天软了，明天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硬起来，嘿嘿。今天咱俩在一车上那就是**缘分，你收了这烟，咱俩就是兄弟，等我们过了实习，老铁，我阿牛肯定罩着你。”

阿牛带着点臊子面味的口音，说话收不住声，一时间半车的人都把视线丢了过来。感觉有些丢人的叶文清赶紧接过了烟，然后凑到阿牛耳边小声说道：“牛哥牛逼，我叫李巨力，咱俩以后就是兄弟了互相照应。对了……就是您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带点生殖系统啥的，让人听见有点不好。”

阿牛听到叶文清的话一下子红了脸，摆摆手道：“哎呀老铁你早说啊，这点小要求，O**K啦。”

叶文清：…………

“参加面试的同志们，我们已经抵达终点，请各位女士先生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不要在车上乱丢，祝各位都能通过面试，以优秀的成绩考入32所重点程序员培训学校。请记住我们实习基地的口号：卓越编程，成就卓越！”

约莫三个小时的山路后，长长的洲际大巴停在了一座山区中拔地而起的建筑物前，所有的乘客们纷纷起身鱼贯而出。车停靠的地方是一方有大半个田径运动场大小的广场，广场上还有四五辆从其他道路中汇聚而来的大巴车，里面下来的同样也是面试者，偌大的广场一时站了有千把人，叽叽喳喳很是吵闹，不过还好自己趁着这股人流把阿牛给甩掉了……广场尽头是一栋半月形的四层小楼，据来之前网上查过的资料，这楼一层是接待和食堂，二楼是准备室和面试区，而三楼则是一块使用了空间叠加技术的广阔旅馆，一层楼的空间经过层层扩增足够容下这全部一千多人居住。至于四楼更加恐怖，据说里头是一座足以发射超巨型民用航空器的简易机场。

广场人头攒动，最前方似乎已经有工作人员打开了大门，让面试者依次进入领取面试编号。想早点面完进屋休整的叶文清瞧了眼面前令人绝望的人数，准备偷偷戴上自己的蛇皮鞋套用速度优势占据前面。

“呀！叶子哥哥，你也是来这里面试的吗！”

突然，自己背后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充满元气的女声。

叶文清感觉到自己菊花一紧。

这个妹子，名叫安雪云……可以说是叶文清几十年垃场生涯里难得的黑历史见证者。一年多前，可能是因为某次捡到了宝贝发了点小财，叶文清一个人饿了三天后去市中心的海鲜自助餐厅大吃大喝了两天两夜，可谓爬着进去爬着出来，然后回来某些菊部地区就犯病了……几十年没见过医生的叶文清感觉实在遭不住了，于是编了个化名来到炎阳市中心医院，接待他的便是这位刚转正没多久的年轻女护士。大医院的治疗手段可谓精湛，小护士的工作态度可谓热情，没几天叶文清就痊愈了，只是检查途中自己的菊部地区自然也是被看了个光光。

当然很巧的是，其中的某天叶文清正在换药时，隔壁床的几个小青年突然凑了过来强行要拉走安雪云，说什么自己行动不便要帮忙导尿。安雪云没办法，径直去拿来了全套设备，小青年们却是一边发出猥琐的笑声一边说自己现在尿不出来必须要小妹妹帮忙揉一揉……至于揉哪里自然不用说，安雪云噙着泪花说我一个人做不来要找几个老护士帮忙，小青年们却是直接板了脸色，右手一探，露出了镌刻着“苍山工高”校徽的光盘。

这所学校以学风剽悍，战欲高昂著称，位于距离炎阳市不远的苍山市，在32所重点程序员高校中亦位居中流以上。见到这玩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护士安雪云立刻是被吓的面色发白，满眼恐惧，似乎这几个人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把自己的生命给玩弄致死，事实上可能也确实是如此。

只可惜，撅着屁股被晾在一边好几分钟的叶文清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阵窝火，于是自己穿好裤子走了过来，一通古python函数教了这几个小青年做人还顺便丢到了病房窗户外头，反正消化科在二楼。

安雪云自然是感激不尽，临别前还夸自己的痔疮长的又大又圆一看就是好人，把叶文清这张老脸都给羞成猪肝色了。

在那之后叶文清就一直坚持锻炼，注意饮食，完全不敢再去医院生怕再遇到这样热情洋溢的女孩子。只是没想到缘分这东西就像高数第二册的考卷完全不跟你讲道理，自己醉心编程这么多年也就这么几个熟人，妹子更是屈指可数，更不用说怎么会在这里好巧不巧的碰面。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一个大医院的护士会来到这程序员的面试现场，叶文清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叶子哥哥你别走呀，你上次痔疮没有再复发了吧！之前明明让你来复查的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