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渔网

廷尉府内

李隋在跟曹函耳语着什么，只见门外，刚出去的属官回来了，向李隋等人见礼道：“李大人，曹大人，蔡大人，钱汉带到了”李隋挥了挥手道：“带他进来吧！”门外，钱汉缓缓的走了进来，向李隋见礼道：“草民钱汉，参见大人！”李隋看了一眼钱汉，见钱汉身上有伤，心中已然是有了定数，随即问道：“我问你，你是否在赈灾队伍遇刺之前离开过？”钱汉面色如常，淡淡答道：“是。”“那你何故离开？”“我见队伍之中，有人鬼鬼祟祟的脱离了队伍，便跟了上去，没想到在那人身上搜到了这个……”

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交由李隋，心中想到，王爷让我给那信说让我别看，幸亏我路上偷偷看了那么几眼，我看这蔡继该怎么解释，李隋看了一眼信，之后，神色古怪的看向蔡继，说道：“蔡大人，你还是自己看看这信中所写吧”说罢，将信递给蔡继，心中想到，这蔡继今日来是看镇安王笑话的，现在这可倒好，只是镇安王府小小的一个护卫，便能让这蔡继颜面扫地。

看了信后，蔡继脸色阴沉，这信中赫然写到“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落款是容嫣，这容嫣正是蔡继的妻子，数日前，他的妻子得知滦州闹瘟疫，所以不放心自己的家人，便要回滦州探亲，蔡继本不愿让她回去，但拗不过她，所以让她比赈灾队伍还要先行两日，按理说不会遇到年清明等人，可是这书信……

蔡继心中不免有些慌乱，死死的盯住钱汉问道：“你可知那人身上的书信从何而来！？”钱汉看了眼蔡继，缓缓说道：“蔡大人，听我把话说完，这信，可是我亲眼所见，是蔡夫人，交于他的，我还看见蔡夫人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似好像过了今日便再也见不到一样。”蔡继听完，两眼一黑，险些载到在地，见此情景，李隋忙道：“蔡大人，请回吧，有什么消息，我自会派人通知与你！”蔡继在奴才的搀扶下，应了声好，便向外走去。

李隋坐下，接着询问道：“那那天出现的那些身穿白衣之人，你可认识？”“回大人，在下不认识，在下只是奉王爷之命，保护年大人的安全，仅此而已。”“那本官再问你，你回京所为何事？”“是平原王，让在下给蔡大人送奏折的。”“奏折呢？拿出来让本官看看”“回大人，我在快要进京之时，被人所伤，奏折也被人掉包了，只留下了这封信。”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李隋看了眼，说道：“这只不过是封家书。”随后想了想说道：“可是谁又会想到要用家书换奏折呢？”“这个在下不知。”

李隋想着，那奏折既是送给蔡继的，那说明蔡继已经上奏，可是这钱汉又是谁所伤？而后又将奏折换成家书的呢？李隋有些想不通了，这明明是多此一举的事。李隋唤来属官，叫属官去请蔡继，这事也只有蔡继说的清楚了。兵部尚书府，蔡继，这屁股还没坐热，便又急匆匆的，赶回廷尉府，李隋看到蔡继，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便命人赐坐，问道：“蔡大人。你说前天夜里，有人给你送你奏折，你可认得那人是谁？”“本官不知道那人是谁，只因当时天太黑了，那人又不肯进门。”“那你是怎么是怎么知道，那奏折是香安城县令给你，而后你呈给陛下的？”“李大人，你这是不相信本官？”

李隋立马起身，见礼道：“蔡大人误会了，只因那奏折，本应是由钱汉送到你府上，可是这钱汉在京城之外被人所伤，奏折也被掉包成了家书，所以想找蔡大人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连蔡大人，你也没看清那人模样。”说完，李隋想到这件事，在蔡继和钱汉身上，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便让他们回去了。

——汴梁城外，碧潭湖，一男子正在垂钓，这时身后走来一人，见礼道：“主公，信送到了。”“他二人亲自收下的？”“回主公，是亲自收下的。”那男子提了提手中的鱼竿，说道：“鱼网我都帮他撒好了，我现在只是在看他如何收网。哦，对了，你在派人去趟赣州，说动平原王进京。”

此时，汴梁城中，刑部尚书府，看着手中的信，这信中写到：城外往西八十里，人犯所在。在看到信的时候，他就派人去了，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一试，这几日，他都搜遍了，整个汴梁城，终还是一无所获，他正想的出神，门外传来声音，“大人，大人，人抓到了！人抓到了！”杨挺听后，面色一喜，说道：“快，将我的官服取来，我要进宫！”

与此同时，御史台，大夫府上，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正看着手中的信，这位便是一向中立的孙显孙大夫，看完信后，他正犹豫不决，准备去趟廷尉府，正巧遇到了看到了一脸喜色，正要进宫面圣的刑部尚书杨挺，心中一下有了主意，迎了上去，见礼道：“杨大人，这是要进宫面圣？”杨挺看了一眼孙显，心中想到，这孙显一向中立，若是能拉拢过来，太后在朝堂之上便多了一份势力，自己也多了一份保障，随即说道：“正是，陛下命我捉拿的人犯，已经捉拿归案，所以准备进宫复命。”孙显看了一眼四周，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杨大人，到我府上，有要事相议。”孙显说完，向杨挺行了一个大礼，杨挺赶忙将他扶起，说道：“孙大夫，这是做什么，你这真是折煞本官了，快快请起！”随后，二人来到孙大夫府中的书房，孙显警惕的将房门关了起来，随后拿出那封信，递给了杨挺，说道：“杨大人请看。”杨挺看完信后，脸色大变，说道：“如若信中所说属实，那牵扯的何止蔡继，一个工部侍郎，一个尚书台左仆射，一个兵部尚书。”说完，定了定神，问了孙显一句：“此信还有谁看过？”“就只有你我二人。”

杨挺心中想到，此事还是应该，告知太后，如若信中所说属实，这兵部尚书一职和尚书台左仆射一职，必然空缺，到时我们在推些人上去，那么掌握尚书台也为可知，想到这里，对孙显说道：“此事，还是孙大夫自行定夺，这案子陛下以点名廷尉府主审，我刑部不便插手。”说罢，转身推门，走了出去，送走杨挺后，孙显心想，这封信，还是不能直接送去廷尉府和大理寺，想到这里，出门向着镇安王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