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诀别

审讯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秦皓也不打算在去掺和什么，也没有什么机会能让他掺和，剩下的无非是接受审判和制裁。

一点一点的穿过警局的走廊，就在秦皓离大门越来越近的时候，却不自觉的瞥了一眼旁边的房间，而那里面，有人在端着一杯咖啡淡淡的品尝着。

“咔”

秦皓止住了脚步，缓缓往回退了几步，猛然转身，透过透明的玻璃窗，静静的看着里面这位安静喝着咖啡的男人。

“吱~~~”

门开了；

秦皓缓缓的走了进来，而此时这个端着咖啡静静品尝的男人亦是将目光转向了秦皓。

“来了”！男人笑着说道；

“嗯”

秦皓没有回答什么，而是径直的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面。

“事情进展怎么样了，调查和审讯应该结束了吧”！男人坐在秦皓身边，微微品了一口入口即化的苦涩咖啡，缓缓说道。

“结束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秦皓看着男人被咖啡苦到皱起的眉头，缓缓的而说道。

“结束了吗”；

“可是，我还没有结束啊”！男人对着秦皓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站起身，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了桌面之上，缓缓的走了出去。

“啪”

门关了；

屋内只剩下秦皓一人还有桌面上一叠资料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静坐在沙发上，没有理会男人的离开，良久之后，秦皓方才伸手端起了那杯温热的咖啡是，送到了嘴边......

“还是，甜了点”；

秦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站起了身，缓缓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呼...”

微风吹过，将桌面上的一叠资料快速的吹散，而在下面的一张资料上，赫然有着一张照片清楚的印在上面。

“照片中，男人半蹲着帖在女人的腹部，而那个女人则是站在另一边轻抚着撑起的肚皮，从二人眼中，即便是一张照片，亦是透露出了幸福的颜色。

而这两人秦皓也认识，一个为了孩子，一个为了民众：

“一位是教书育人的老师”；

“一位是经常帮助穷苦人家打官司的律师”；

“一位名字叫做刘岚”；

“一位名字叫做赵峰；

“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作为一名丈夫兼律师，赵峰很清楚这几个所谓的孩子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而他却是搭上了一个美满的家庭和两条性命。

这个代价，太大了，法律所能给的，还远远不够。

......

风...吹的，似乎越来越急了；

房间内，无数的纸张飞舞，一张张白字黑字，在这一刻，皆是再没了任何用处。

秦皓走了，离开了房间，站在警局大门前，看着警局上空高悬的警徽，不知为何，今日似乎变得暗淡了许多，恍若宝珠蒙尘，遮掩住了半数气息。

“嘟嘟嘟...”

一阵阵沉闷的响声猛然间响起；

抬眼望去，却是’赵峰’打着了座位上的汽车，只是却没有丝毫的想要离开的模样，反倒是平静的目视着前方，因为距离的不是太远，秦皓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那一抹放下一切的淡然。

而此时‘赵峰’似乎也看到了秦皓，在车内转过头来，微笑的对着秦皓点了点头，像是一个告别者，做着最后的儒雅。

秦皓不懂，他的眼中包含的东西太多，平静淡笑的脸上想要宣泄的也很多，只是秦皓还看不懂；

“踏、踏、踏”

就在这时，秦皓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警局传了出来，与脚步声一起的还有丝丝冰凉铁拷发出的脆响声。

“轰”

汽车轰鸣身再次响起，像是一个疲惫老者，最后的嘶吼；

“出来了”

“出来了”

周龙和两个警员押着四个脸上还带着丝丝稚嫩的孩子，一步步的走过台面，越过阶梯，踏在了地面之上。

“砰”

阶梯的最后一层，周龙口袋中的手机掉了下来，搭在了阶梯之上，周龙弯腰捡拾，横在台阶上两名警员的身旁；

幕然间，一道轰鸣声猛然响起；

“轰~~~”

“秦皓瞪大了双眼”；

“两名警员张大了嘴巴”；

“四个孩子眼中满是惊恐”；

“咔呲、咔呲”

血色花开；

周龙缓缓捡起了手机，隐藏在佝偻下的脸庞，缓缓扬起了一抹淡笑；

“砰.....”

两民警员跃起，脸庞之上满是惊恐；

周龙倒地，阴影下的脸庞之上带着丝丝欣慰；

“铛~~~”

忽然间，秦皓好像懂了；

看着警局大院内的“交通事故”，和眼前的那一抹笑容，秦皓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一生所学，早已告诉了他，有些事情，还不够；

刹那间，呼喊声，惊叫声，蓦然响起；

数不清的人影从警局冲了出来，整个警局大院在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吵杂的菜市场，熙攘声经久不绝。

蓦然间，一声巨响；

“轰”

火光燃起，人影纷纷退开；

火光中，四具冒着鲜血的人影在疯狂地嘶吼着，一抹抹火光在他们身上燃起，像是精灵的舞蹈，燃烧着他们的罪恶，洗涤着他们的心灵；

“他们在恐惧”；

“他们在害怕”；

“他们在绝望”；

他们亲手所创造的一切，正在以一个他们喜欢的方式回馈他们。

“他们在地面上打滚”；

“他们在地秒上嚎叫”；

“他们在地面上求饶”；

像是地狱中爬出来的肮脏恶鬼，跪伏在大地之上，祈求着原谅。

“踏、踏、踏”

秦皓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在众人的慌乱和前仆后继下，他缓缓的走了过去；

“呲~~~”

火光熄灭；

淡淡的浓烟打着转在天空上漂浮着，像是亡者的送别，美丽决绝；

终于，秦皓到了；

站在已经有些焦黑的车辆前，听着众人的嘈杂声，看着地面上蜷缩的四具焦黑尸体，蓦然间，秦皓笑了；

而车内，还有着一丝气息的‘赵峰’透过车窗看着秦皓，也缓缓的笑了起来；

面对着秦皓，口中笑着低低呢喃；

“法律做不了的事，

我来做，

地狱的门，

我来为他们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