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问罪怡红

陈赫看了眼三层楼高的怡红楼，有些忧心忡忡，“各位，你们是否在昨天或者今天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出格的事？”张不仁当即皱眉道：“也不算出格啊，老子早上出门买早点，乃乃的，被一个小娃儿给踩了一脚，所以，就小小的教训了一下他。”

说到这里，张不仁有些心虚，毕竟他一耳光把人给打晕了，而且左耳还出血，他虽然是跑了，但这事儿还是记在心上的。

听张不仁这么一说，沈大发也皱起了眉头，道：“俺昨夜在这怡红楼喝酒，看上了唱曲儿的艺妓，于是把她给睡了。”

陈鹤问道：“然后呢？”

沈大发支支吾吾道：“一开始那狗娘养的艺妓不从俺，所以俺连喝酒钱都没给，嘿嘿，不过那艺妓身材不错，还是个处子呢。”

沈大发说完，颇有种回味无穷的感觉，根本不知道昨夜的事情有多大。

他想着如果被齐宁追查起来，大不了陪些银子也就是了。

张不仁和沈大发都说完了，可陈鹤自己还没说呢，二人顿时好奇问道：“陈兄，你呢？是不是也犯事儿了？”

陈鹤叹了口气，道：“今早我也是出门买早点，碰巧看到卖糖葫芦的杨大爷带着十四岁的孙女一起叫卖。

十四岁虽然是小了点，但姿色极佳，所以我就动心了，准备提个亲，可谁知道那老头儿不知好歹，敢拒绝我。”

“然后呢？”张不仁笑盈盈的说道：“你把人给打了？”

陈鹤摇头道：“没打人，但我却将那老头的糖葫芦砸的稀巴烂，还收走了他早上卖到的十一文钱。”

听到这里，沈大发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陈兄，你竟敢收取一个老头儿卖糖葫芦的钱，俺们老大可是说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陈鹤对沈大发说话的语气有些不瞒，道：“我这个算什么，你可是睡了良家妇女，而且怡红楼的酒钱你都没给呢，说不定那艺妓唱曲儿的钱你也没给。”

一看沈大发的表情，果然如此，陈鹤顿时笑道：“你这个若是闹到官府，指不定要吃几年牢饭呢，到时候等你去吃牢饭，家里的老婆被人耍，孩儿被人打。”

沈大发不以为然道：“官府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身在江湖，俺做事心里还是有数的，他们告不倒我。”

对于两人的话，张不仁不太感兴趣，愁眉苦脸道：“你们就不怕被老大问罪吗？”

陈鹤和沈大发对视了一眼，皆是摇头。

说实话，他们对齐宁，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尊重，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虽说齐宁好像已经是后天炼肉境，但哥几个是帮中老资历了，他能奈我们何？

抱着这种心理，陈鹤三人毫无畏惧，所有的担忧都一扫而空，心想着大不了赔点钱，无需担心。

等陈鹤三人到怡红楼大厅的时候，郎忠也到了，他带着杨大爷和他十四岁的孙女，还有一名双眼红肿的少妇来了。

陈鹤和张不仁一看，顿时面色一变，心想着这顿酒果然是为了问罪，于是开始想办法怎么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

眼看二人犯事儿的受害人都已经到位了，沈大发好奇，他怎么没看到那名艺妓。

也就在沈大发四处张望的时候，齐宁带着怡红楼的老妈妈和那被强迫了的艺妓从楼上下来了。

齐宁皮笑肉不笑道：“三位，下午好啊。”

陈鹤、沈大发、张不仁三人的脸不由得抽了抽，挤出一丝不算自然的笑容，同时开口道：“齐老大，下午好。”

齐宁一边下楼，一边问道：“你们都吃下午饭了吗？”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摇头，对齐宁道：“不瞒齐老大，我们三个确实都没吃。”

齐宁笑了笑，对邹妈说道：“邹妈。”

邹妈心领神会，顿时道：“姑娘们，摆饭了。”

于是，七八个姑娘抬的抬桌子，放的放碗，然后开始上菜上酒水，什么猪头肉，红烧鸡等等的，一应俱全。

望着已经摆在他们面前的饭菜，齐宁说道：“三位辛苦了，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咱们饭后再说。”

陈鹤和张不仁有种不详的预感，不敢坐下，沈大发倒是大大咧咧的坐下，对二人说道：“嘿，这么好的酒菜，你们不吃可就对不住齐老大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还是不敢吃，这时，齐宁开口道：“怎么，不是说都没吃过吗，赶紧吃吧，不给面子是不是？”

二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心中满满的都是苦笑，随即也不得不拿着筷子坐下。

虽说是吃饭，但菜品也忒丰盛了点，加上杨大爷和他的孙女，以及艺妓等的受害者都在一旁看着，陈鹤颇有一种无法下咽的感觉。

刚吃了一口菜，齐宁就来到桌前，还亲自为三人倒酒，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碗，笑道：“粗茶淡饭，三位见谅，来，干！”

三人心里已经没谱了，但也强自镇定，随即站起身来，举起碗就开始干。

齐宁冷冷的看着他们，平静的说道：“吃好喝好才好上路。”

“噗！”

三人酒才喝到一半，顿时喷吐而出，怔怔的看着看着齐宁，心中无比震惊。

难道，齐宁今儿个要杀他们？

见三人失态，齐宁也不绕弯子了，冷冷的问道：“你们可知罪？”

三人深吸了口气，看了眼在场的受害者，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大喊道：“齐老大，我们知罪，原意赔偿。”

“赔偿？”齐宁冷笑，将写有三人曾经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记录丢在众人面前。

喝到：“沈大发，艺妓不算妓，只卖艺不卖身，按大明律例，光凭侵犯良家妇女这一条，你就已经是死罪。

而且你昨夜在怡红楼消费还不给钱，当我们义帮是什么，是黑社会吗？”

说完，沈大发身子一软，瞬间瘫坐在了板凳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宁又看着陈鹤跟张不仁，冷笑道：“你二人可以，一个欺男霸女，一个将小儿打到失聪，而且，两年前城西肖家十一口被灭门，是你俩干的吧？”

齐宁说到这里，二人同沈大发一样，顿时瘫坐在了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