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奇怪的老头

“此子辱我皇族威严，当诛，暂且扣押天牢，明日便尝遍酷刑，至死方休。”人皇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九公主脸色大变，法旨已颁布，那就不会改了，她怎么想也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而且这个结果来的这么快。

“父皇！”九公主渴求的看向人皇，希望人皇能收回成命，饶凌云性命。

人皇一脸的愤怒，看向九公主，那里还有往日的宠爱，眼中只有愤恨，“九公主未经皇族许可，未曾正式出嫁，却私许终生，有辱皇族尊严，关禁闭百年，面壁思过，好自反省。”

颁布了旨意，人皇便离开了，不愿在这里继续逗留，这是他上位以来，第一次这么失态。

五皇爷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人皇此时正在气头上，而且九公主这次真的闯了大祸了，现在他求情都没什么意义了。

五皇爷看向九公主和凌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身影一晃，也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人皇和五皇爷离开，那些大臣也纷纷退朝，相互之间切切私语个不停。

很快便有两支军队进入了大殿，一支将九公主强行带走，去关禁闭，面壁思过。

另一支则押解着凌云天牢，等待明日处死。

文武百官，皇族贵胄，此时也就凌云最平静了，被士兵押着，宣布了明日他的死刑，此时却保持着平静无波，仿佛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太子路过凌云的身旁，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与凌云擦肩而过。

凌云这幅表情，在很多人眼里，也属正常，能和九公主春宵一夜，死也值了，他们猜测凌云现在便是这个态度，所以才能保持平静。

然，生与死，以凌云这个年纪说看透了有点虚，但是死亡对凌云来说并非那么可怕，他黄泉路上都走了一遭，看见成片的曼珠沙华，看见了孟婆，看见了黑白无常，也在三生石畔看透了因果。

况且，他本来就寿元无多了，想逆天改命，又谈何容易，希望渺茫，几乎不可见，若有遗憾，就是没能去千灵圣境走一趟，没能看看自己的那两个孩子。

天牢，这是一座石头堆砌出来的“城堡”，墙壁中铭刻着阵法，专门关押那些重要的犯人。

这里黑漆漆的，只有走道上有着稀疏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昏暗、压抑、罪恶……是这里不变的主题，这里也是集中这些的罪恶之地。

凌云被关押在了一座囚牢中，囚牢面积不大，只有十几平米，角落有一堆草，另一个角落里有一张腐烂一般的木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了。

“喂，小伙子，你犯了什么错了，竟然能被关押到这里！”凌云刚准备扯些草铺一下将就着当床，还好的睡一个好觉，旁边的牢房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什么事也没犯，只是一时疏忽大意了，被动的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现在还债来了。”凌云一边理着草，一边说道，“前辈的气息，好像有一些天仙的味道，不知前辈又犯了什么错，被关押在了这里？”

“没错，我就是一名天仙！”提到自己的身份，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豪，不过很快便消沉了下去，“可那又能如何，当初误杀了一名皇族嫡系子弟，便将我囚禁于此，将天道、天地灵气都与我隔开，不时还来折磨一下，让我现在连稍微强些的元神真人都不如。”

说着说着，苍老的声音中便带着气愤和仇恨的情绪，“我就不明白了，他皇族到底哪里比别人金贵了，人族皇族，那也只不过被推崇出来的而已，凭什么他们能揉虐别人，甚至掌管别人的生死，当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接受不了，以什么皇族威严等破理由，引出背后的老怪或以他们的权利集结力量实施报复。”

“老兄，你就别抱怨了，你杀了皇族嫡系，也只不过被关着，而我，只是被动的犯了事，也没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今天将我关押，明天就要将我处死了。”凌云没大没小，对隔壁的犯人懒散道。

隔壁的牢房中，一个盘坐的老头，浑身脏兮兮的头发都结在了一起，身上的污垢多到夸张的程度，他那双不知多少年没有睁开过的眼眸，此时突如的睁开了，闪烁着激动的目光。

“刚关进来，就要处死，你小子是不是玷污了皇族的哪位公主了？”老头语气中充满着嫉妒。

凌云扯着草的手顿了一下，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若是猜测，那你也胆子太大了点吧！”

“能让皇族如此处决的人，历史上也没几个，很不巧，那几个有两个成了驸马，剩下的几个都和你一样。”老头傲然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侵犯的是九公主！”

凌云停下来铺草，看向与老头间隔的那堵墙壁，很想看看这老头是什么模样，他被关押在这里也不知道多久了，怎会知晓刚发生不久的事。

之前若说猜测还说得过去，可现在将九公主都点了出来，再说是猜测，那未免有些可怕了吧！

“前辈，不知如何称呼您！”凌云的态度变的恭敬，不在那么散慢。

“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在等你！”

“前辈等我？”凌云眉头微蹙，心中疑惑，“难倒前辈料定我会来这里，不知等我是为何？”

而隔壁中不再有声音，并没有人回答凌云的疑惑，这里重新变得死寂，仿佛之前都是幻觉，并没有人说过话。

“前辈，前辈！”

凌云呼喊了好几声，可以就得不到回应，疑惑不得解，让他心中烦乱，坐在草上愣愣出神。

一夜枯坐，天牢中依旧漆黑一片，看不见黎明的朝阳。

而外面，朝阳滋润着万物，唤醒沉睡中的人们，为草木增添生机。

三十多人的一支队伍，身着重甲，手持天戈，向天牢而来，押解凌云赴刑场。

这支队伍行走在走廊中，身上的重甲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天牢中回荡，仿佛一支阴兵，来到阳间索命，让很多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躲避着他们。

其实这支队伍，在这里确实和阴兵没有什么区别，每次来这里，都是押解犯人赴刑场，去了刑场毫无疑问，便是活路已尽，死路启程。

带来的狱卒来到凌云的牢房前，乖乖的打开了牢房，那支队伍将凌云带上枷锁，将凌云押解出去。

凌云路过隔壁的牢房，透过木栏门看向里面，一个肮脏的老头盘坐在那，低着头，一动不动，感觉不到一丝生机。

狱卒顺着凌云的目光也看向了牢房中的老头，眉头皱起，“这老头死了！之前怎么折磨也没能折磨死，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无名老鬼！”这支队伍领头的中年汉子也看向了牢房中的老头，眉头皱起，吩咐狱卒道，“将牢门打开。”

狱卒只好乖乖的开门，当他们看见老头冰冷的尸体时，都愣住了，一个天仙，真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无名老鬼啊无名老鬼，想你当你闹的风起云涌，如今却不明不白的死了，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领头的大汉感叹道，突如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凌云，“你之前有意看向这里，那你应该知道这个老鬼的存在，你可知道他何时死的，又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前辈昨天和我说了几句，之后便没了声音。”凌云看着老头的尸体，心中更加纠结，安安恼怒，这是要彻底让他当一个糊涂鬼啊

领头沉默了一阵，让狱卒锁好门，不要动这里的一切，他会上报给陛下的，便带着凌云离开了天牢。

刑场是一处云台，在江南道、皇城、万凰学院交汇处，以示天下。

凌云被缚灵锁捆缚在天龙柱上，一身的法力被封禁，连天道都被截断，让他成为凡人，接受刑法。

而在云台下方，围聚了不少人，可以说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如此重大场面处决一人，多少年难遇一次，这些人当然不愿错过，前来看热闹。

万凰学院方向的人群中，君笙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的走动，无法安静下来，额头上的汗水如黄豆一般簌簌落下。

而在江南道的方向，站在半空中的其中两人，目光锁定在凌云的身上，眉头微皱，在思考着什么。

“时辰已到，开始施行，第一刑：炮烙之刑！”一个刑部小斯站在高台上宣布道。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一身彪子肉，长满络腮胡，一脸凶煞的魁梧大汉走了上来，手中抱着一根铜柱，源源不断的火元素涌入其中，将铜柱烧的通红，散发出层层热浪。

大汉走到凌云的面前，直接将滚烫的铜柱推到凌云的身上，让凌云避无可避，层层的热浪席卷，铜柱还没有靠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点燃，烧成了灰烬，内甲都开始残缺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