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想再挣扎

霸道地攻掠，唇舌交缠。穆亦白猛烈地夺取，热切地纠缠，带着愤怒和多日的渴望。身下的秦勉勉忘了挣扎，小手无力地抵住他结实的胸膛，她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喉咙，震得耳根发麻。

她的味道还是如此甜美，仿若沾了蜜的唇舌柔软得不像话。穆亦白轻抚着她的腰肢，有力的大手穿过制服衬衣伸了进去，滑过的每一寸肌肤好似着了火，炙热而敏感。秦勉勉要疯了，浑身燥热不已，他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轻颤，她试图推开他，却越发无力。

蓦地，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贴着她的唇克制而隐忍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秦勉勉的鼻前，让她忘了思考。

他接着说：“在这里，还是回家？”

秦勉勉早已失去了判断力，她失神地喘着气，大脑一片空白。

“我帮你选。”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穆亦白下了车，转身坐上驾驶座，一路奔驰而去。他选择回家。将今日同先前所有的账跟她好好算一算。

秦勉勉像是被施了法，全然迷失在他的气息里，任由他牵着走。她看着被他紧握着的手，还有他坚定的步伐，她想起巴黎那一晚他笃定的眼神，汗水滴落她的臂膀。她承认她怀念那一夜，她承认她也渴望。

今晚，她不想再挣扎。

浑身酸痛的秦勉勉从睡梦中醒来，仿佛被大卸八块又被重新组装一遍的身体，无力地摊在床上。她转头看向身旁，空无一人。她想起昨夜的画面，忘了两人纠缠过多少次，在大门口、在沙发上和这深灰色的大床上……秦勉勉羞红了脸，大腿根部传来的酸涩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

到底还是沦陷了，再矜持再圈地为牢也逃不过他的热切。秦勉勉懊恼地想，明知道不应该，明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算不上，怎么就着了他的道？怎么就入了他的迷魂阵？每当看见他渴望的眼神，每当被他圈在怀中拥吻，她怎么就是忘了反抗忘了推拒，乖乖走进他的热情里，束手就擒？

躲在被里思量来思量去，秦勉勉仍旧想不出答案。可是该发生的已经发生，她又能如何呢？他们的关系又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定义的。穆亦白不说，她永远不可能知晓他的感受，究竟他如何看待彼此的关系，她更是摸不透。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需要他，他也是。

思忖半天的秦勉勉悉悉索索下了床，寻着客厅传来的响声走去。让她纠结万分的罪魁祸首早已衣着整齐地端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桌上摆着吐司和煎蛋，还冒着热气。

“醒了？”穆亦白早就发觉卧室的响声，在她纠结的时候煎了蛋，烤了吐司摆在桌上，边看报纸边等她。

“嗯。”她看着他正襟危坐在餐桌前，脑海中再一次浮现摄人心魄的画面，又是一阵羞赧。

“吃饭吧。”他收了报纸，推给她一杯热牛奶。

秦勉勉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还是温热的。秦勉勉突然想通了，既然他什么都没说，她又何必庸人自扰。该发生的已然发生，何必问个透彻？而今她早已沉溺于他的好无法自拔，若是非要求个水落石出，怕是更伤人的结局。她默默地咬着吐司，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就这样吧，维持现状总比失去得好。

秦勉勉的手机再次传来声响，她瞅了一眼屏幕差点噎住，屏幕里赫然呈现的“母上大人”四个大字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坏了！昨天说好要回父母家睡的。

“秦勉勉，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昨晚去哪儿了？！”电话那头秦太太一如既往地咆哮着。

“妈……”秦勉勉吓得胆都要破了，硬是强迫自己急中生智编理由。“昨晚航班延误了，我看太晚了就回公寓睡了。”好在上个世纪60年代生人的父母不太擅长使用航班查询软件。

“真的吗？”秦夫人表示怀疑，这样失言夜不归宿秦勉勉可是第一次。

“真……真的，不信你可以查软件。”秦勉勉只好将计就计，毕竟她了解秦氏夫妇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触屏手机都是秦勉勉强行买的，更不用说使用软件了。

“哼！限你半小时之内回家，不然扫地出门，从今往后我就秦小猛一个儿子！”张女士下了最后的通牒。

收了线的秦勉勉一脸无奈地抬头望向对桌的穆亦白，看来欠他的那顿饭又要延期了。那头穆亦白倒是镇定自若，秦母的咆哮声早已隔着餐桌传来，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

两人匆匆用完早餐，又马不停蹄地来到秦勉勉父母家，掐着时间的秦勉勉连招呼都没好好打就跳下了车，滴溜溜提着飞行箱一路狂奔而去。

黑色越野车停在小区门口，半天没再发动。穆亦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后知后觉地失落起来。明明昨夜还在怀里的人儿，醒来没说几句话就跑了，让他怅然若失。

至于昨晚的纠缠穆亦白心里清明得很，他渴望了很久，即便是没有那通扰人的电话，没有那人的催化，对她，他仍旧渴望至极。并不是冲动，不全然是愤怒，他只是遵从内心的渴望，只想将她占为己有。她是他的，毋庸置疑。

然而如何定义这段关系，穆亦白仍旧没有头绪。多年来的理智未曾让他打破自己的规则，对周遭莺莺燕燕不感兴趣一直是他的原则。如今破例的放肆或许只是一种需要，而他需要的时候她刚好出现。他人生的轨迹不至于跑偏，应该还不至于。

停靠许久的黑色越野车终于发动了引擎，驶离了居民区。

悄悄开了门，秦勉勉拎着箱子蹑手蹑脚地进了客厅，打算潜回自己原先的房间换身衣服。毕竟号称自己从公寓赶来，还穿着制服难免说不过去。

“慢着。”客厅沙发上抱着狗的秦夫人慵懒地喊住了做贼心虚的自家闺女。自己生的自己还不了解？秦夫人心中有数，这丫头昨晚必然是出去野了，想瞒得过她的法眼，还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