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陈年秘辛

那汉子领着范悠然在山中左左右走，渐渐有个小茅屋显示出来。那汉子四处张望一下，感到没什么人跟上来，才擦一把汗水转头冲着范悠然笑得憨厚：“谢谢这位公子及时出手，我才没被那个姓陈的发现，倘若他知道有人公然祭奠背叛他的人，怕是我也命不久矣了。”

“无事，我也要谢谢你，可以祭奠他。”范悠然露出些哀伤的神色，轻声说。

“公子认识萧四？”汉子边说便拍拍茅屋的门，“娘，我回来了。”

“故人。”范悠然望着渺远的山峰，说。

“敢问公子可知道萧四的生辰和故乡？”汉子回过头，“我与娘想为他立个排位，奈何他从未说过这些。”

“阁下与萧四是怎么认识的？”

汉子刚要继续说什么，茅屋的门慢腾腾地打开，一个老妇人笑得和善：“儿子回来了？”她抬眼往往门外，意外地看到范悠然，“先生，怎么是您。”

“老人家，竟是您。”范悠然拱拱手，他认得这位夫人，这老妇人正是与他一同进城的那个老人家。

“这就是我跟你提的那位先生。”老妇人对那个汉子说，“就是这位先生带我进城的，快进来坐。”

屋内的陈设简单，一看便知是猎户的临时居所，桌边摆着几个包裹，看样子他们像是要出远门。

“谢谢先生带我娘进城，我一个莽汉没有成家，唯一的牵挂就是万州的老母亲，莹城封禁我不能出去，如今总算是好好团聚了。听说莹城封禁已开，我本打算祭拜一下萧四就带母亲回万州去了。”

“说起萧四，当初我吵着闹着想要出城去，被守门的瘦子关押，是萧四替我解围，救我出来的，此后他便经常上山来吃吃野味，喝喝我用野果酿的粗陋的酒。直到他被姓陈的杀了，我才知道他是京华城来的将军。”汉子叹口气说。

“先生也是京华人么？”老妇人端上些简单的吃食。

“在下是从京华城来的。”范悠然回答。

“想想老身当年也曾身在京华。”老妇人坐在范悠然身边，露出些回忆的神色，“转眼，二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夫人二十年前身在京华？”范悠然问。

“我还从未与人说起过，不知为何却十分想告诉先生，二十年前的京华城，我曾是四皇子的奶娘。”

那汉子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娘，我还不知道您曾身在京华呢。”

“整日除了打猎你就知道吃，娘说了你会听么？”那妇人嗔儿子一句。

“夫人曾是四皇子君匪的奶娘？”范悠然挑挑眉，认真问。

“是啊，那孩子自小是我喂养的，是个十分聪颖的小孩，几乎刚刚学会说话就能诗能颂了。”老妇人皱皱眉，“只是后来被圣上叫去不知是做了什么，回来体弱了不少，还整夜整夜喊疼。”

“当时听好事的小太监讲，圣上整日放这孩子的血做让自己长寿的药引呢。虎毒尚不食子，圣上做的也太过分些，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没权利阻拦，只能暗地里疼惜这孩子，尽量对他好些。听说这孩子三年前回到了京华，先生可有见过？他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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