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悔恨自责

雷电光球没入人形焦炭中，释放无尽雷电，雷光电芒璀璨耀眼，瞬间将无名彻底淹没。

苍穹之上，乌云迅速消散，黑洞悄然隐退。

时空黑洞逐渐恢复，似乎有神秘伟力在流转，释放玄妙威能。

仨老头儿如梦初醒，遥望葬天谷，老眼泛起希望之光。

“炎老头儿！你看到了那些灵根神形所衍生的异象了么？傻小子可能没死！”

王通喜极而泣，激动得浑身发抖。

“通老头儿！我看到那些异象在最后雷电光球下溃灭了！凡老头儿！你说臭小子还有可能活着么？”

王炎心中没底儿，看向王凡，神情满怀希冀。

“走！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他已经粉身碎骨，灰飞烟灭，我们也要把骨灰带回去，给王磊一个交代！”

王凡双拳紧握，内心情绪纷乱复杂，却不敢表露出来，极力压抑。

仨老头儿不约而同，齐齐迈步前行，每一步踏下都极为用力，但依然步履蹒跚，一脚深，一脚浅，甚至连身躯都显得有些佝偻，面容也逐渐苍老，散发出迟暮气息，仿佛在穿越岁月长河，行走在时空隧道中。

越靠近，便越恐惧，气氛凝重，仿佛有一种绝望在压抑中悄然酝酿，最终将如火山一样瞬间爆发，衍生无尽悲伤痛苦，将他们彻底吞没，要让他们泣尽血泪，在悔恨自责中步入风烛残年。

踏着惨白骨粉，路过凋残的血色植被，越过大地崩裂的沟壑，望着尘烟弥漫的乱石堆，嗅着虚空中残留的雷电气息，王炎等人再也无法压抑内心情绪，不由得潸然泪下。

尘烟中有雷电光辉闪烁，仿佛之路明灯在指引方向。

但他们却不由自主放慢脚步，似乎不敢轻易靠近，仿佛害怕看到惨不忍睹的画面。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仿佛即将凝固冻结。

仿佛刹那，近乎永恒。

他们像是走过了一个纪元，饱受煎熬折磨，痛苦到近乎窒息，犹如在深渊炼狱中挣扎求索，却看不到丝毫希望。

雷电光辉，仿佛油尽灯枯的烛火，突然熄灭。

王炎等人瞬间在慌乱失态，不约而同，发足狂奔，冲向泪光电芒消散之处。

一个深坑赫然入目，土地沙化，残留雷电气息肆意蒸腾飘散，浓郁至极。

一个人形焦炭，躺在深坑中一动不动，毫无声息，仿佛只是一堆人形劫灰，证明着生命曾经存在的痕迹，表达着一种无声无言的悲哀。

“噼哩啪啦！...”

人形焦炭上，偶尔有雷电闪耀，由内而外迸射而出，似乎已经将所有生机尽数斩灭。

“傻小子！快起来，咱们该回去了！”

王炎跌跌撞撞扑到近前，身躯一软跌坐在地，声音颤抖老泪纵横，悲伤痛苦犹如洪水决堤，像是火山爆发，无法抑制，一发不可收拾。

“臭小子！是师父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自私，为了解除体内封印，让你跟着我们以身犯险，害你落得如此下场，我有罪，我对不起你，你若有真灵残存，就跟师父走吧，师父带你回去见你爷爷！”

王凡泣不成声，跪坐在地，颤颤巍巍伸出双手，似乎想要伸手触摸，却又充满恐惧，害怕触摸到的只是一片劫灰，害怕会像那些被岁月风化的碎骨一样，一触即散。

“当年之事，恍如昨日，王磊眼睁睁看着挚爱惨死眼前，却无能为力，甚至连报仇雪恨的机会都没有，还被家族封印修为，流放荒山野地，孤苦无依，收养个孙子，托付给咱们，却被咱们一念之差，连累他惨死于此，咱们还有何面目再见王磊！”

王通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咬牙切齿，悔恨自责。

“王凡！都怪你！我当初就不同意让他身处险境，都是你这个老混蛋鬼迷心窍，为了一己之私，害得他如今惨死于此，陨落归墟，他还只是个孩子啊，灵根被夺，命运多舛，如今更是身死魂灭，命运为何要如此残忍？”

王炎指着王凡破口大骂，情绪激动，言辞激烈，仰天怒吼，质问天命。

王凡泪如泉涌，默不作声，双手僵在虚空中，剧烈颤抖，最终缓缓收回，面色颓然，心若死灰，沉浸在悲伤痛苦，悔恨自责中无法自拔，仿佛堕入深渊炼狱，像是被绝望吞噬了神魂意识，像一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炎老头儿！事已至此，咱们谁也难辞其咎，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此地竟然会是蛮荒遗迹，而且还有僵尸虫这等灭世凶物，更没想到傻小子会借天罚雷劫之力去灭杀那些古尸，还引出了僵尸虫王，致使天罚雷劫威能暴涨如斯，唉！”

王通老泪纵横，神情黯然，声音嘶哑，充满沧桑，言语虽然冷静理智，但身躯却在剧烈颤抖，似乎正在悲伤痛苦，悔恨自责中苦苦挣扎。

“王炎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人老心不老，不甘平凡度日，了此残生，总想着依靠自己的力量解除修为封印，再现往昔王族九绝的无上荣光，希望咱们兄弟九人能够再次相聚，而不是散落天地四方，却没想到会酿成如此苦果！”

王凡仰面倒地，遥望苍穹，目光逐渐涣散无神，神色黯然灰暗，仿佛生不如死。

“王族？九绝？在家族利益面前，不过是个笑话而已，还不是被封印修为，流放到荒山野地，咱们三人，若非懂得炼丹，炼器，炼制阵盘，又岂能破例留在低等家族，做那有名无实的破长老，可悲，可叹，可怜，可笑，犹不自知！”

王通面带回忆，呢喃低语，苦涩自嘲，逐渐崩溃，最终彻底失去理智，颓然跌坐在地，像个神神叨叨的老疯子。

“纵然解除体内封印，恢复往昔修为，又能如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时过境迁，恐怕就连曾经的手下败将，镇压咱们也是易如反掌！更何况家族能封印咱们一次，就能再封印咱们第二次，咱们本就不该痴心妄想，否则臭小子就不会...”

王炎仰面倒地，双眼紧闭，任由老泪滚落脸颊，神色痛苦至极，似乎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