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篇 • 第八节

一晃，时间来到5月初。

5月5日 、周一，李海鹰叫上一位老师做翻译，带三年级学生们外出写生，回来后办了个习作展……平时授课，跟学生们一起作画，激发创作热情，带动、鼓励下，学习风气好转。

医学院有位女生，名字叫“姬兰”，身材高挑，模样俊俏，偶尔、会过来做模特。姬兰懂赤支语，谈论谈判岛，谈论有关“空难”的事情，总是问这问那，李海鹰张口结舌，在姬兰面前暴露。

这天，肖像课，又是姬兰做模特。李海鹰坐在前面，手持画笔、做示范，问姬兰，“过来做模特，会不会耽误学习”，姬兰嘀咕，“我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把课程补回来”，调整一下坐姿，又说：“翻译出去了，李老师，给我讲讲谈判岛上的事儿，赤支语，他们听不懂。”

李海鹰摇头：“休息时，我给你讲。”

课后，选择性地讲述落难经历，问姬兰，“为什么对那些事感兴趣”，姬兰说好奇，说不会透露出去。——从穿着上、李海鹰看出，姬兰是个穷人家的孩子，生活清苦。

送姬兰下楼，问，“想没想过、做人体模特”，姬兰摇头，“我不会在大群人面前脱光自己，实在是接受不了”，尴尬，稍事沉默，小声说：“要是你想画，可以。”

他日，约定时间，在一间空教室内，姬兰脱去衣裙摆造型，两手背后，正面站立在模特台上，头微侧，两缕秀发垂于胸前，双峰微隆，若隐若现。光线透过竖长条窗户射入，照在姬兰身上，肌肤雪白细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似一尊玉石雕塑。

李海鹰手托调色板、持笔站在画架前，起稿，铺底色，一步一步深入刻画，“风格写实，略有夸张”，重激情，重色彩，重自我表现。

画幅高一米五，矩形，黄金比例，从起稿到完成用了三天。

创作期间，李海鹰询问过姬兰的家庭，姬兰表情苦楚，摇头，说不想谈，迷迷糊糊，李海鹰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心里暗骂自己、“荒唐”。

5月10日，周六。

李海鹰、伍方国受邀前去盖宣家里做客，不是去须遗，而是去市里，盖宣在方城区有一所别墅。——乘坐计程车，出五羊区，进入方城区，中午11点，到了赫流苏路96号—盖宣的住处门前。

下车，过去按门铃，门开，二人进屋。

见到盖宣，相互问候，跟随上二楼，一起进餐厅，—— 一张长条形的宽大餐桌前，盖宣坐在一头，李海鹰、伍方国来到一侧落坐。

三个人饮酒闲聊，共进午餐……

席间，伍方国问起盖宣的丈夫、儿女，盖宣说丈夫是赤支人，一年前因公殉职，不在了。尴尬！伍方国道歉，说了声“对不起”，盖宣摇头，谈儿子，说儿子还不到十岁，现在赤支，跟爷爷奶奶住一起。

李海鹰询问赤支国，问国名含义，盖宣笑了笑，“国王姓朱，赤支语、朱指红色，赤指火的颜色，也是红色，赤支意指朱氏王朝的一支”，李海鹰又问民族构成，盖宣告诉说：“七百万北拘罗人，十几个民族，三百万赤支人，其中一半儿是*，德意志民族五六万人，七十年前、他们只有两三千人。”

听着糊涂，伍方国嘀咕：“七十年前两三千人，现在五六万，怎么可能……？”

盖宣透露，“早年，德人在一些偏僻岛屿上建立过‘生育农场’，派遣雇佣军去大陆，捉回土著女子，送进农场，通过胚胎移植技术，大量繁殖后代……赤支国政府插手干预，许多年后、‘生育农场’关闭。”端详伍方国，微笑，拿起杯子晃动，抿了一口酒、问：“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一时懵住，伍方国摇头：“我、我答应过您什么？”

提示：峡谷小道，山洞。

想了起来，伍方国问：“何时动身，都有谁去”，盖宣说：“地质研究所一位研究员，还有、地质环境监测站的一位工程师，我、我们三个人，计划下周一，也就是后天，当然要看天气。”

一边用餐，一边交谈，合计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