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篇 • 第二十四节

两天后，5月24日，午前。

谈判岛中部，山上，力牧爬过鹰嘴崖，跑去山后察看。

下山，来到谷地深处，来到河边，注视对面院落，心想，“我需要枪支弹药、需要食物，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怎么才能进去……”

一不做，二不休，放了一把火……浓烟滚滚，很快，一片林子烧了起来。

河对面，四合院里跑出五个士兵，两个拎灭火器，三个拎水桶，大呼小叫地奔向河边。——踩独木桥过河，跑去火场，喷粉末灭火，拎水，往林子外围泼洒，来来去去，转圈儿忙活。

此时，力牧就躲在西面百米外一片灌木丛中，借机钻出，趟过河去，躬下身子小跑，一路来到那个石头砌成的院落前。

看了看，院门四敞大开。

端起木矛，蔫古敲地往里走……四下撒摸，进厨房，拿上几包盐，出来，去隔壁房间察看。——到门前，竖起耳朵听，轻推房门进入。瞅见靠墙有个架子，上面摆放三把步枪，旁边撂只箱子。

合上门，走过去，拿起一把枪看了看，是把自动步枪，折叠*，枪身短，分量轻，导气管装在枪管上方。瞅眼箱子，“锁住，是明锁”，搬了搬，很重。猜想里面装的是子弹，连忙掏出匕首、别撬，弄开。果然是子弹，是一排排子*。

木矛随手一扔，卸下背包，拿起*，一只一只往里装。就在这时，忽听门响……力牧抄起一支步枪，打开保险，急转身，扣动扳机，连开两枪。子弹射出，门上一高一低两个洞，透进光线。

吱拗一声、门开，是个小姑娘，身子前倾，扑倒在了屋内。

方才两枪，一枪射偏，一枪射中姑娘腹部。趴在地上，姑娘手捂肚子，抬头看，神情恐惧！

懊悔！发愣！力牧拎起包，拿着那杆枪，走到门口，站了一下，抬腿出门，匆匆离去。

西南方一里外是海边，快步疾行、小跑，奔那里去，途中，听见枪响……

此后几天里，无论是外出狩猎，还是去水潭边取水，或是蹲在洞中烘烤食物，时不时就会“看到”那个小姑娘……一种由内而外的犯罪感，包裹、吞噬着力牧，无法摆脱。

某天，去东南方林中狩猎，力牧发现一只豹子。

躲在灌丛后，端起枪瞄准，正准备扣动扳机射杀，恍惚、看见那女孩儿站在豹子身边。愣神之际，忽听啸叫声，豹子飞奔着越身扑来……扣动扳机，“砰”地一声枪响，射中，那兽趴在对面五米远处不动了。

抬头看了看，没有什么“女孩儿”。

猎物近百斤重，费力地抱起、抗在肩上，向西回返住处。走走停停，傍晚时分，到了栖身山洞对面那个水潭前。撂下猎物，蹲在水边，取出匕首，将猎物肚皮豁开，刀刃儿朝上挑割，费力地剥下了一整张皮子。

清理痕迹，连皮带肉抱上，钻进竹林，回山洞。

堆柴生火，准备切肉，准备切成小块儿腌制、烘烤，——猛瞅见，一个女孩儿浑身是血，侧身蜷缩在豹皮中。

蹲在火堆旁，力牧攥住匕首，撕扯头发、怪笑！偷偷看了一眼皮中之物，由内而外，感到一阵恐惧！

忽地站起，一把抄起枪，歇斯底里喊叫，冲着猎物尸身，射出了半梭子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