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不得不战的理由

“为什么你连孩子都不放过？”那个村民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这就是想要阻止我的下场！想要阻止我的人，我不管他是小孩，还是老人，或者是个女人！我都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后悔！”董虎回头轻瞄了那个村民一眼，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走了，明天看不见粮食，他们二人就是你们全村的榜样。”董虎留下了这句话之后就带着手下离开了稻香村，留下了面面相觑的村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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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稻香村？我们这个月不是去过一次了吗？你是不是记错了。”小维天真地问着董虎。

“就是稻香村啊，怎么了？”董虎饶有兴趣地回答道。

“稻香村这个月已经交过一次粮食了，如果再交一次，那些村民们都会饿死的啊”小维语气有些着急。

“别忘了，我们是山贼啊，他们的死活与我们又有何干！”董虎仰天大笑道。

小维握紧了拳头：“能不去吗？”当他话说出去的时候他想起了刘村长。刘村长总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将一些粮食送到他的茅屋里，而他自己的家中也只留下刚刚好够他们自己一家活下来的粮食。他很早以前就明白，刘村长总是把家里绝大部分的粮食给了自己，他心中也一直记得！

董虎笑的更加夸张了：“你第一天当山贼就想跟我提条件？你当这是过家家啊？”

小维后退了几步，从兜里取出了一把弹弓。那是那天他在村口捡到的。小维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将石子放在弹弓上，就这样用弹弓直对着面前的山贼们。：“我说过了！不要去稻香村！听见了没有。”

这次不仅仅是董虎笑了，他手下的山贼也全都笑开了。那名拿着鞭子的山贼不屑地说道：“小孩儿，你真当这是过家家啊！”

小维这回并没有说话，只是松下下握着石子的手。只听见“啪”的一声，石子从弹弓里飞出，直接打在了那名拿着鞭子的山贼的脸上。那山贼大怒，一鞭子直接朝着小维抽了下去。小维早就留意到他的动作，只见小维身子轻轻往旁边跳去，竟然使出了一个瑶台鹤枕就轻松地躲过了这个鞭子。董虎将瑶台鹤枕看在眼里，心中又有一番打算。他嘴里便说道：“小孩，我看你这身法不错，只要你乖乖服个软。我就让你跟我们一起去山寨享福。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轮秤分金银！怎么样啊？”

小维没有丝毫地犹豫：“滚回你们的山寨去！不要靠近稻香村！”说着又是一个石子飞去，这次的目标是董虎！董虎见状只是用手轻轻一拍，轻易地便将石子拍飞。董虎脸色大变：“给你脸不要脸，兄弟们，教教他怎么做人！”山贼们收到了董虎的指令，纷纷露出残忍的笑容，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血的味道了。他们一个个下了马，取出了腰间的大刀，一步步地走向小维。

小维的双腿开始不停地颤抖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眼泪似乎快要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他的内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他想着自己短短十年的生命很可能今天就要走到终点了。

“父亲母亲，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我还不知道你们长什么样子呢！我好开心啊！活着真的好累啊，活在你们两人的阴影下更是累到极点啊。对我来说，死亡也是一种解脱吧！既然都要死了，那就让我为养我十年的稻香村做一些事吧。”小维在心中暗自说道。

小维握紧了手中的弹弓，面对着眼前走来的这些凶神恶煞的山贼，他最后没有选择退缩……

他想做一个坏人，但他最终并没有变成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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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村民们把重伤的刘大海和小维一起抱回了村长的家中，把他们放置在了村长的床铺上。村里只有一个郎中，他现在正在努力地帮二人包扎伤口。

男人们将各自的妻子子女赶回家，村长屋内只剩下了二三十余个成年男子挤在这儿。

“刘村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一个村民问道。

刘村长看着床上重伤的儿子与养子，看上去又老了几岁。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拼了吧！总不能在村子里坐以待毙吧。”小月的父亲胡青山咬着牙说道。

“你们看看大海兄弟，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拼！”另一个村民小声地说道。

“我们逃吧，逃得越远越好！让他们永远找不到我们。”有人弱弱地提议道。

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的张先生大声呵斥道：“逃什么逃！你看看床上躺着的小维，你真好意思说出口啊！他一个十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为了村子拼尽全力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不知羞。我纵然只是一个百无一用手无缚鸡之力的穷苦书生，但是我尚且知道礼义廉耻，我一把年纪了，我不想输给一个小孩子！明天就算我只有我一个人，即使结果可能只是一个“死”字，我也要为了捍卫我们的稻香村而跟山贼搏斗！”张先生愤怒地用手指着提议的那个村民的脑袋。

那个提议的村民羞愧地低下头，他还想要反驳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一直在床边包扎伤口的郎中突然站起来说道：“算上我一个！”众人疑惑平时看上去挺内向的郎中这时候居然站出来支持张先生，都觉得十分诧异。郎中面对着村民们投来的目光，一句话也没说地回到了床前。他打开了小维的破旧的上衣，露出了小维的上半身，只见小维的上半身有着数十道刀伤，其中甚至有些刀伤已经发炎了，他的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村民们看着小维的伤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刘村长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的。郎中接着说道：“我数了下，光上半身就有七十七道刀伤！一个才十岁的小孩子，身上有七十七道伤口，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七十七刀啊！如果我现在逃跑了，那么我这辈子都会觉得丢脸！与其如此，身为一个男人，我选择跟张先生一起战斗”

“加我一个！”胡青山大声说道。

“也加我一个，你们难道忘了小维的亲生父母亲是谁了吗？他们是我们稻香村的英雄，是我们稻香村的骄傲！以前他们一辈子都在守护我们稻香村！那么今天也该轮到我们来为他们的儿子做些什么事了！你们说难道不是吗？”说话的是一个年逾五十的村民。

“说的对！不就是死吗！算我一个！老子一生没有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临死能干一场也算对着我这七尺男儿的身躯了！”

“算我一个，即使是死，我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一时间一群的村民大声附和着。

刘村长看着激动的村民，缓缓地说道：“那你们的妻子子女怎么办？”

短短一句话就浇灭了刚才还热血澎湃的村民，他们振臂高呼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空气突然间因为这句话变得安静了。

“我们也不怕死！”刘村长家的房门被推开了，村民们的妻子一个个抱着孩子走了进来。“你们去吧！我们的男人们不想当懦夫，那我们自然不能扯你们的后腿！去战斗吧！我们的男人！即使失败了，也不过是我们一家人共赴黄泉罢了。”她们一个个走到了自己男人的身前，躲进了自己男人的怀抱里去。

一个小男孩穿过了人群，走到了小维的床边，他哭着对小维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拿你的钱袋！如果我没拿你的钱袋你也不会逃走，你就不会遇上这些山贼，也就不会现在这样子了！对不起！对不起！”这男孩就是早上被小维压在地上的小明。

“你说什么！那个钱袋是小维的？他没有抢你的钱？”张先生不敢相信地看着小明。

小明点了点头：“对，那是他的钱袋，今天我发现了他的书桌上有一个鼓鼓的钱袋子，我就想着小维这么穷，不应该会有钱啊？于是我就很好奇钱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就把它偷偷拿了过来。我还没有打开来看，就被他发现了，我当然就跑走了！然后就是你们就看见了那一幕了……”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你的意思是我们冤枉了小维？”张先生自责地说道，他打了自己一巴掌：“哎，我也是老糊涂啊……我不明是非，没有问清楚事情真相就冤枉自己的学生，真是枉为师表！”

小明赶紧拦住张先生，怕他继续伤害自己：“老师，这都是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胡青山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你们都不要自责了！”

小明握紧了拳头对着众人说道：“所以我也要战斗，连同着小维的那一份！带上我吧！”

“我们也一起去！为了小维！”村里的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胡闹！你们跟你们的娘亲待在村子里面！战斗的事情交给我们男人吧！”一个村民大声说道。

“我们去，反而会给他们添乱！他们还要分心照顾我们！我们留在村子里等着你们回来，如果明天傍晚我们还没有看不到你们回来，那我们也不准备活下去了！”说话的是胡青山的妻子。

“好！就这么决定了！兄弟们，让我们轰轰烈烈地干他娘的一场！”胡青山搂紧了身边的身子，轻轻地吻了下他的妻子，然后振臂高呼道。

“好！干他们一场！”众村民附和道。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眠之夜，村民们纷纷地回到了自己家，拿出了他们认为最锋利的武器。年轻的男人含泪拜别了家中的老母，已经结婚的男人纷纷吻别了自己妻子，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然后都决然地向村子的广场走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的村民，他们的手上有的拿着斧头，有的拿的镰刀……

“稻香村成年男丁数35人，到场数35人！兄弟们！走！”胡青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最后的最后，稻香村没有一个男人选择退缩……

一行35人朝着村口走去，远远地看见了稻香村口有两个身影。胡青山带着村民们走向前去，两个身影身影也越来越清晰！居然是陈彦昭和林潇！

“陈兄弟，林姑娘！你们赶紧离开吧！我们村子接下来有一场大浩劫，山贼们不知道你们的存在！你们都快走吧，我们不想连累你们！”胡青山吐了一口气说道，然后便带着村民们朝着村外走去。

陈彦昭张开他的双手想要阻止他们前进：“你们不是山贼的对手，不是吗？”

胡青山叹了一口气：“那又怎么样，我们心意已决，不要阻止我们了！”

陈彦昭只是笑了笑：“我没有想阻止你们啊！让我们两个来帮你们吧！有我们在，也能多一分胜算！”

胡青山还想说什么，陈彦昭打断了他想说的话：“这两天打扰到你们了，让我们也做些什么来报答你们吧！”林潇走到了陈彦昭身边，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胡青山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