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刺杀
书名:云出之时 作者:光亮的小地瓜
第149章 刺杀
白雾缭绕,这被强行遮蔽了天日的长安城,显得愈加暗沉。
妖鬼的嘶叫,低吼一声时不时从各处角落传来。
只是渐渐的,这些有些恐怖的声响,随着雾气的出现,变得时断时续。
吾卫府中燃起了灯烛,却照不了亮所有。森森黑暗所笼罩的烛火,使得这处,看似更加的诡异。
“这雾气如此庞大,可是那些妖辈所为?”
温伯儒全身戎装,正经危坐,面无表情。
桌上的茶水已满,没了热气。一旁的侍女端着茶壶,焦虑的看着茶盏,不知还如何。
省吾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黑玉串珠,听见温伯儒的询问,便抬起头来,伸手抓了一把弥漫在屋内的薄雾。
他摊开手,本是常人捉摸不到的雾气,在他手心里却凝聚成了一颗白色的珠子,里面的雾气回旋缭绕,而后便被吸入了口鼻之中。
“此雾,平淡,并无妖气混入,而是更像道气所成,非那妖魔所为。”
“你是说,这是那般无知的道士?”温伯儒问道。
“若是没错,应该是传闻中的长安诛妖阵法。”省吾淡淡的说道,仿佛并没有太当回事。
“先生如此气定神闲,想必这雾气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来吧?”温润听着他的口气猜测道。
“长安诛妖仙阵,我也只是略有所闻,并未真正见过,其中奥妙,不太明了。或许,对那些妖辈,会有不少影响。”
温润听闻,锁起眉头思虑了一番,而后对着温伯儒抱拳说道:“父亲,此乃关键时刻,我等如今所握兵力实属有限,全靠这帮妖孽撑着,若是它们被限……父亲,若不然,润儿出城一趟,让……”
“不急不急……”温伯儒突然打断了儿子的话,说道,“门外的朋友,何不进屋坐坐?”
温润心里一惊,门外有耳,竟会没有发现,便立刻握住了身边的长刀,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省吾也是一震,连忙看向门口。
武将出身的温伯儒,感觉非凡,丝毫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耳目。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诸人便放下了戒备。
“原来是禾道长。”
来人正是擅长炼制无头尸妖的出云七子,他对着温伯儒一拜,说道:“拜见温将军,在下已将一众尸妖安排在吾卫府周围,若是外边敌军杀入,也可以短暂抵挡一阵。”
“道长有心了。”温伯儒微微一笑,而后问道,“不知道长有何事?”
禾雀花再次拱手一拜,说道:“我探得一重要秘密,特来告知将军。”
“哦?是何秘密?”温伯儒淡淡回道。
“这……”禾雀花看了看两周,眼中露出迟疑。
温伯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说道:“道长不必顾虑,省吾先生与犬儿又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禾雀花一看如此,也不做多的推脱,却没有立刻说明。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不大的陈旧葫芦,打开棉木塞子,倒出了几颗干瘪的黑色豆子,而后便掐起了法诀。
省吾眼神微眯,嘴上却还是留着微笑,默默的抿了口茶。
“摄!”
禾雀花咒音落定,突然爆喝一声,面目立刻变得扭曲狰狞。
再看那些豆子,竟然黑气涌出,化成几只不同模样的妖兽。
这些妖兽虚无缥缈,却戾气极重,丑恶的分不清五官的面容仿佛看一眼,便能要了他人性命。
只见它们还未完全成型,便说着禾雀花的一指,如箭般冲向温伯儒。
那座上的温将军,根本来不及反应,露出惊恐之色。
禾雀花如此一招,速度极快,一旁的省吾也未曾料到会有如此变故,真言之术也已来不及施展。
一切仿佛在那短暂的一刻静止了一般,吐息都来不及完成的温伯儒,只停留在惊讶张嘴的那瞬间,已有三只妖兽冲到自己面门。
温润在那时才看清,灰衣人的皮囊已然脱落,那根本不是禾雀花,而是……
无声无息,一个灰黑色的漩涡出现,挡在温伯儒面前,立刻将为首的三只妖兽吸入其中。
紧接着,一个身影便从那混沌中出现,双手各有道符,推向剩下的两只妖兽,顷刻间就将它们弹飞了出去。
“北岸门生?”
那身影飘忽而定,话语便传了过来,他便是金武元。
金武元一进入城内,便发现禾雀花的气息出现了变化,心知不妙,于是顺着气息而来,这才赶上了万分危险的一刻。
假冒的禾雀花,因为动用术法的关系,不得不露出真实面目,这本是九死一生的行动,所以也并不在乎。
太子是他的伯乐,他,是太子的死士,如同攀十三一般。
计谋巧妙,却败在一瞬,眼前又有省吾和金武元两大高手在场。
只是北岸门生却没有立刻逃遁,或许也没有办法逃遁。
“哼!就差一点!”他抬头叹了口气说道。
省吾的术法也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没有立刻施展,他倒要看看,这道士还有什么能耐。
温伯儒从惊慌中迅速定神,看清了时态,说道:“太子有心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与乱臣贼子,无话可说。”
“是个人物,可惜了……”温伯儒摆了摆手,闭上眼睛,此乃用人之时,他也是极重人才,却无奈。
“定。”
省吾一字,那两只妖兽与北岸门生便一动不动的被限制在了原处。
温润抽出长刀,走上了前。
“公子且慢!”金武元突然开口说道。
“金道长还有何事?”
“我要问问我师弟禾雀花的下落。”他恭敬的一拜,而后转向北岸门生问道,“人呢?”
北岸努嘴指向身前的那副皮囊,“若没有他的皮囊,单凭障眼法,我又怎能躲得过省吾先生的眼睛?”
“心狠手辣!”金武元怒道。
“愧不敢当。”北岸门生嘲笑着回应道。
一刀而下,温润砍下了那颗仍旧傲娇的头颅。
四人沉默不语。
温伯儒走下座位,来到庭院走廊,抬头看向上空单薄的乌云。
只是有这薄雾的侵扰,他根本看不清那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