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还打不打？（新书求点）

刘老头采药回来，说时间有些紧，要立马着手制药，把李青石和黑丫打发走。

天色已经不早，李青石跟黑丫在半路分开，各回各家。

李青石回家后先做了些饭跟老灰分吃了，然后开始找趁手的家伙。可惜家里没有匕首，否则用匕首偷袭再好不过。

最后李青石把家里那把镰刀头拆下来，在石头上磨的锋利了些，这才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李青石带着那把镰刀头来到村子中央那棵大树下，四下里瞅了瞅，趁街上没人，埋在一处相对松软的地面。

他已经想好，如果刘老头的药没用，自己肯定会被揍趴下，到时就不动声色挪到这里，取出镰刀头出其不意把那个叫陈有鹿的公子哥捅死。所以他选了这处松软地面，且埋得不深，确保取出镰刀头时能做的隐秘。

他做完这些就回到家里，没再出门，安静养伤。

黑丫又来找他待了一阵，李狗子仍旧被他母亲锁着，没有来。

到第三天下午，也就是动手的前一天，李青石去了刘老头家。

刘老头取出一粒黑色药丸交给他道:“动手前一个时辰服下就行了。”

李青石接过药丸，有些软，闻着有些呛鼻子，其他倒没什么特别，问道：“然后呢？”

老头道：“什么然后？”

李青石道：“然后怎么打？”

老头翻个白眼道：“这还用教？你以前怎么跟他们打的？”

李青石也翻了个白眼道：“那陈有鹿可是在罗浮山学武的，能像王元甲他们那么怂？到时候他死不认输，这药效一过，结果还不是一样？”

老头一脸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道：“他能把你打成残废，你就不能把他打残？”

李青石瞪眼道：“老刘你缺心眼吧？他可是罗浮山的人，他爹还是大官，要是把他打残了我还能活？那还不如跟他换命呢。”

老头想了想道：“有道理，光想着给你弄药，忘了这茬了。”在自己身上比划道：“到时候你打他这里。”

李青石见他指着肚脐下大约一寸的地方，狐疑道：“这能行？你没吹牛？”

老头道：“爱信不信！”懒得再搭理他，进屋去了。

李青石跟在老头屁股后面陪着笑脸道：“别呀老刘，要不你先打我一拳试试？”

老头道：“试个屁！把你放倒了明天还怎么跟人打？”

虽然刘老头说的笃定，李青石还是将信将疑，心想：“要是老刘这招不管用，就只能把他制住逼他发誓了，要是还不行，那就换命！”

他心里有些乱，想回家一个人静一静，走之前对刘老头道：“老刘，我家的房契和那两亩田的地契都放在我床上的被褥底下了，也立了字据，要是明天我有什么事，你就拿着这些，以后帮我好好照顾老灰。”

老头怒了：“操你姥姥！你还是不信我？”

李青石笑了笑，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道：“你要是我姥爷就好了。”说完这句带着老灰离开。

刘老头愣了愣，等李青石拐出院门才回过神来道：“他娘的，是不是让这小子占便宜了？”

…………

这晚李青石早早躺下，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扭过头去，借着照进屋来的月光看了看老灰，老灰趴在地上，似乎睡着了。

李青石叹了口气道：“老灰呀，老刘虽然喜欢吹牛，有些道理说的还挺对，这人一旦有了退路，勇气可就没那么足了。”

灰毛土狗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瞅了他一眼，然后换了个姿势又趴到地上。

第二天起来，李青石把那颗黑色药丸吞进肚子，然后静静等待，这期间他的手一直在抖，控制不住。

快到一个时辰时，李青石站起身来准备出门。他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略显单薄的身板上，没来由显得有些悲壮。

李青石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语道：“老刘说过的那句挺有气魄的诗怎么念来着？想起来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随即抽了自己一嘴巴：“呸！真他妈晦气！”

灰毛土狗歪着脑袋看着他，有些纳闷。

李青石对它笑道：“老灰呀，这时候要是背上把宝剑，我是不是也有几分侠客模样？”然后懊恼道：“该把老刘那把七星宝剑借来过过瘾的。”

一人一狗出了门。

半路碰上黑丫，小丫头雀跃道：“石头哥，他们已经在那等着了，待会你可要狠狠揍他们！”

李青石笑着点点头。

李青石走到村子中央那处空地时，果然看见一群孩子已经等在那里。

陈有鹿摇着折扇道：“还不错，居然没跑。”

李青石没说话，这时离他吃下那颗药丸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他只是觉得精神好了许多，看东西更清楚，其他却感觉不到什么，忍不住心里有些打鼓。

陈有鹿挑了挑眉道：“开始？”

李青石道：“你是白头村的客人，就让你先动手好了。”他站的位置离埋镰刀头的地方很近，他拿不准刘老头的药到底有没有用，不行的话还是要拼命。

陈有鹿冷笑一声道：“很大气嘛！”缓步朝他走去。

李青石身体绷紧，全神戒备。

陈有鹿忽然转了方向，走到一处停住，弯腰在地上扒了几下，从土里拎出那把镰刀头。

李青石面上镇定，心里凉了半截。

王元甲这次站的远远的，以免重蹈覆辙，这时看见这一幕，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忍不住骂道：“李青石你要不要脸？居然使这种下作手段！”他身后的那帮孩子也是面有怒色。

李青石沉默不语，脑袋里有些乱。

陈有鹿把镰刀头拿在手里把玩，说道：“你知道么？你这么做让我很生气，所以我本来想废你一条腿的，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把你两条腿都废了。”

王元甲听了这话心情大好，这小杂种，就该让他多吃些苦头！

其他孩子都愣住了，他们不知道陈有鹿要把李青石打成残废这件事，这时忽然听见，都觉得有些害怕，等缓过神来，又隐隐有些兴奋。

李青石看着陈有鹿脸上的云淡风轻，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

把别人打成残废这种事，他怎么能说的这么满不在乎？！

陈有鹿盯着他看了看，笑道:“生气了？你有什么好气的？能跟罗浮山上最出色的弟子动手，你该觉得荣幸才是。等以后我天下扬名，说起来你这两条腿是让我陈有鹿打残的，岂不是很自豪？”

陈有鹿觉得心里十分畅快，难怪元甲在打人的时候喜欢啰啰嗦嗦，这感觉确实不错。

这两天他派人盯着李青石，怕他偷偷逃跑，要是真跑了，这天大地大他可没信心能找到他，也没那个时间精力跟他捉迷藏。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压根没有逃走的念头，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信了自己那天说的话不敢逃？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说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前天听手下说这小杂种偷偷摸摸在这里藏了个镰刀头，他本来没放在心上，就算把天下第一宝剑给他，就能打过自己了？

井底之蛙就是井底之蛙。

后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最后一线希望给掐灭了，他想欣赏一下他绝望时是什么表情。

虽然开始这小杂种的镇定模样让他有些恼怒，可后来看见他那两只颤抖的手，他觉得还行，挺满意。

现在陈有鹿在等他说话，他现在所有希望都没了，估计也该跟自己求饶了，等他害怕求饶的时候，就再让他绝望一次，然后在他惊恐的求饶声中废了他，那个画面，想想就叫人期待。

果然，这小杂种嘴张开了，嘴唇在抖。

陈有鹿侧了侧脑袋，准备好好听听他怎么求饶，然后就听见李青石说：“还打不打？磨磨叽叽的像个娘们儿！”

陈有鹿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找死？那就把你两条胳膊也废了好了！”一步步朝李青石走去。

他即使心中怒极，也不会像愣头青一样冲上去，他要时刻都保持风度。

王元甲见表哥马上就要动手，心里一阵兴奋，准备等李青石废了之后，再冲上去狠狠打一顿出气。

站在王元甲身后的那帮孩子也都悄悄握紧拳头。

他们本来心里有些忐忑，虽然想看李青石挨揍，可又担心他以后报复，刚才听见王元甲的表哥说要把这小野种废了，这些忐忑就都烟消云散了。

这小野种狠了这么多年，以后终于能随意揉捏了。以前被他打过多少拳来着？记不太清了。不过不要紧，等会揍他揍到手软就好了。

陈有鹿在众人注视下终于走到李青石身前。

李青石使劲握住拳头，可还是有些抖。

一群孩子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们一个个都瞪大双眼，不想错过这小野种被打的任何一个画面。

然后就看见陈有鹿的腿好像动了动。

那小野种的整个身子好像动了动。

然后听见噗的一声。

陈有鹿倒飞出去。

他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如腹中胎儿。

一群孩子都傻了，脑袋有些懵。

李青石也有些懵。

见陈有鹿蜷在地上不动，更懵了。

下手是不是狠了点，别他娘的死了吧？

都怪老刘，咋不告诉我这药这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