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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神话回响,什么叫那猴子打进来了?

书名:野史俱乐部 作者:不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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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神话回响,什么叫那猴子打进来了?

随着青松子那极为郑重的一礼落下,其余两位伪神长老也纷纷行礼。

「天宫法脉,藏云子,参见金仙!」

「天师法脉,流云,参见金仙!」

三位身具七品神职,在玉京学府内拥有着极高权力,司掌道藏阁的伪神长老,齐齐向着一位拾荒圆满的少年行此大礼。

这一幕若是传扬出去,恐怕足以让整个玉京学府为之震动。

而被这一幕冲击得最深的,莫过於站在一旁的邹潮涌。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此刻像是被定格在了一个极为滑稽的表情上,呆滞、惊愕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目光在三位同僚与周曜之间来回游移,似乎至今仍无法接受这个荒诞的现实。

然而随着青松子三人起身,那六道包含着审视与逼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齐刷刷地刺在了邹潮涌的身上。

在这股沉重的压力下,邹潮涌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很清楚,大势已去。若他此刻还要端着长老的架子,那位青松子定会出手。

他颤颤巍巍地擡起手,那张涨得通红的老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最终,他还是弯下了那根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

「山岳法脉邹潮涌,参见金仙!」

周曜静静地站在原地,心底思绪起伏。

这一声声「金仙」喊得震天响,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在这突如其来的荣耀中迷失了自我。

但周曜不同,他太清楚这世间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玉虚十二金仙仪轨,极有可能是一场涉及神话复苏与位格争夺的宏大棋局。

如今这枚令牌未经过任何筛选便主动认主,甚至直接指向了阴天子这个尊名,这其中的因果牵扯,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周曜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深思。

「罢了。」

他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道。

「这令牌上明明白白刻着的是阴天子,又不是那位广成子。

就算真有什麽神佛谋划,这因果也是落在阴天子头上,与我周曜何干?」

「更何况我身为玉京学府弟子,拿着这枚令牌,也算是名正言顺的玉虚一脉。

若是能藉此机会,在这个神话复苏的乱世中,与传说中那位执掌玉虚宫的大天尊攀上一点香火情,对於未来的道途而言,也是难以估量的巨大好处。」

想通了这一层,周曜周身那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息瞬间松弛下来。

他擡起头目光清亮,坦然地接受了众人的行礼,那份从容气度,竟真的有几分金仙临尘的风采。

随後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保持着躬身姿势,浑身颤抖的邹潮涌身上。

然而还未等周曜开口,站在最前方的青松子便已率先发难。

这位道藏阁的守藏吏,此刻面容冷峻如铁,之前面对周曜时的那份温和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掌刑罚的铁血与威严。

「邹潮涌!」

青松子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旷的第四层炸响。

「你身为道藏阁管理员监守自盗,欲夺他人之机缘宝物。更是欺上瞒下,妄图蒙蔽金仙,此等行径简直是罪大恶极,丢尽了我玉京学府的颜面!」

邹潮涌猛地擡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守藏吏,我……」

「无需多言!」

青松子大袖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冷冷地宣判道:

「念在你往日对学府也有些许苦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刻起,革去你道藏阁管理员之位,剥夺长老头衔,发配五衰洞天,镇守幽缺,为期三年!以儆效尤!」

听到五衰洞天这四个字,在场除了周曜之外,其余人的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那是一处真正的绝地。

传说在极为古老的岁月里,曾有一位通天彻地的大能在此遭遇天人五衰之劫,最终身死道消。

那位大能死後,其体内散逸出的天人五衰之力并未消散,而是与那方天地彻底融合,化作了一处充满了衰败与腐朽规则的恐怖洞天。

在那里面,万物凋零,灵气枯竭。

对於拥有漫长寿元的伪神而言,天人五衰本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寿元将近,便会遭遇此劫,若是渡不过去,便是一身修为化作流水,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而五衰洞天内充斥的衰败之力,会无时无刻不侵蚀伪神的本源,加速衰劫的到来。

在那里面待上三年,对於邹潮涌这样本就根基受损的伪神来说,无异於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即便能活着出来,恐怕一身修为也要跌落大半,再无寸进的可能。

邹潮涌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瞬间变得一片灰败,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抽乾。

他的双唇剧烈地颤抖着,嗫嚅着想要说些什麽求饶的话,但看着青松子那冰冷决绝的眼神,以及周围几位长老漠然的神情,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整个人颓然地垮了下来,向着青松子深深一拜,声音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谨遵守藏吏之令!」

看着这一幕,周曜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对於这个一直潜伏在暗处,心怀恶意的老狐狸,这样的结局虽然残酷,但也算是罪有应得。

青松子这一手处理,既维护了学府的规矩,又卖了周曜一个天大的人情,可谓是滴水不漏,哪怕是周曜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处理完邹潮涌,青松子身上的威严气息稍敛,他转过身再次面向周曜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恭谨的神色。

「此獠已伏法,不知金仙是否还有其他命令?」

周曜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存放着珍贵典籍的玉柜,缓缓开口道:

「我之修行,虽然根基已固,但在幽冥一道的攻伐手段上,尚有些许欠缺。

此番前来道藏阁,本就是为了寻找一些适合的杀伐之术。」

听到这个要求,青松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既然金仙有需,这道藏阁五层及以下的所有典籍,金仙皆可任意挑选,随意参悟!无论数量,不限时间!」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至於那第六层之上,倒并非老道吝啬。

只是那上面的神通之种,皆是自神话时代遗留下来的孤品,若是取用需要上报诸院会议。

而且一旦开始参悟,往往需要闭关数年甚至更久,才能窥得门径。」

「如今玉虚十二金仙仪轨开启在即,时间紧迫,若是金仙此时陷入深层次的悟道之中,恐怕会错过了仪轨的时辰。

所以暂时不便於向金仙开放,还望金仙海涵。」

周曜闻言,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更何况仅仅是这前五层的法术神通,就已经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巨大宝库

了。

「守藏吏言重了。」

周曜神色肃然,向着青松子拱手一礼,语气真挚:

「能得此机缘,参悟学府秘典,晚辈已是感激不尽,多谢守藏吏成全!」

……

随着周曜在侍者的引领下,前往第五层挑选典籍,道藏阁第四层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邹潮涌已被执法队带走,空气中那股令人压抑的衰败气息也随之散去。

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藏云子和流云两位长老,此时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将目光投向了负手而立的青松子。

「守藏吏。」

身为女性的流云长老率先开口,眉头微皱:

「你今日这般姿态,是否有些过了?

那少年虽然天赋异禀,又得玉虚锺认可,但他终究只是一个拾荒圆满的下层弟子,更何况他还是城隍院系的人。」

藏云子也抚须附和道:「是啊!城隍院系那位玉京城隍,最近可是风头正劲,与我等各大院系多有摩擦。你如此擡举他的弟子,就不怕助长了那边的气焰?」

青松子闻言,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随後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心中所想,也知道你们对那位玉京城隍颇有微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告诫:

「但你们要切记一点,无论你们对城隍院系有何不满,都千万不要将这份情绪牵扯到这位金仙身上。

至少在玉虚十二金仙仪轨彻底结束之前,不要有任何针对他的动作。」

「这是为何?」流云不解地追问。

青松子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那座巍峨耸立的白玉山,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你们只知道如今的玉虚十二金仙仪轨,是学府一年一度的窃火盛会,是为了筛选天骄,窃取群仙之火。

但你们可曾听说过,这仪轨最初的真意?」

看着两人茫然的神色,青松子缓缓说道:

「据学府最古老的秘典记载,在神话时代尚未完全失落的初期,这玉虚十二金仙仪轨,并非是为了窃取什麽,而是为了传承。

那是效仿神话时代,玉虚一脉十二金仙听道於崑仑的盛景。

那时候的仪轨,是为了让後人能够通过特殊的仪式,感悟那至高无上的玉虚大道,从而继承金仙的衣钵,延续大道的火种。」

说到这里,青松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苍凉。

「只可惜,神话崩塌,天地剧变。

连那传说中十二位金仙的真名都在时光长河中被抹去,不曾留存。再加上门人弟子一代代凋零,传承断绝。

这仪轨的规格,也就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步递减。

到了如今,它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开始的大道传承之能,沦为了我们现在所熟知的,用於窃取群仙众神残余火种的窃火仪轨。」

青松子顿了顿,目光中仍留有几分期待:

「但在那残缺的秘典中,还留有一则传说。

若是有人能够在仪轨正式开启之前,得到玉虚钟的主动认可,摘取那悬空的十二金仙席位,并将自身真名烙印其上。

那麽他便有可能跨越时空的阻隔,摘得玉虚一脉真正的大道传承!」

「真正的大道传承?」

藏云子和流云两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虽然神话失落至今,我玉虚一脉也曾涌现出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其中不乏有後来登临真神之位的存在。

但无论他们何等惊艳,却始终与这真正的大道传承无缘。」

青松子摇了摇头,苦笑道:

「诸位院长曾耗费心血勘察推演,最终发现,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在於位格。

想要承载那等大道,其真名的重量必须足够。

然而区区拾荒圆满位阶的小辈,哪怕再如何天才,其真名也轻如鸿毛,根本不足以铭刻在十二金仙那至高的席位之上,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所以即便那少年引起了玉虚钟鸣,我也并不认为他真的能打破这个限制。」

说到这里,青松子的语气变得轻松了几分:

「虽然是无解之局,但这毕竟是先辈留下的传统。

尽管他无法摘取大道传承,但他终究是这一届名正言顺,被玉虚锺钦定的十二金仙之首。

这样一位注定要在联邦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天骄,我们遵照传统结个善缘,卖点好处,又有何不可?」

……

七日时间,对於凡人而言或许漫长,但对於沉浸在悟道之中的修行者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七天里,周曜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直待在道藏阁内,未曾踏出半步。

道藏阁第五层,一处被重重禁制包裹的静室之中。

周曜盘膝而坐,周身并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神话因子波动,但若是有人以神念探查,便会惊恐地发现,他身周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数枚珍贵的幽冥神通之种,此刻正漂浮在他的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阎罗镇狱令》、《阴阳两界法》、《拘魂术》、《逆乱阴阳》……

这些随便拿出一本都足以让外界强者抢破头的神通,此刻却像是一颗颗小行星交织在周曜周身。

虽然获得了进入第五层的权限,但周曜并没有借着这个机会大肆炼化幽冥之属的神通之种。

第五层说白了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神通之种,除了偶尔几个可能隐藏的精品,绝大多数潜力也就那样。

炼化神通之种需要不少时间,与其浪费时间炼化,还不如观摩神通之种本身,参悟其中所蕴藏的幽冥大道演化之法,去追溯其源头。

在阴天子法身的加持下,周曜参悟幽冥相关的神通如有神助,神通精进的简直令人咋舌。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中的周曜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底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幽冥异象在演化。

有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有黄泉河水的奔流,有奈何桥上的叹息……

经过这些时日的疯狂参悟与推演,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隐约感知到,这些被他参悟的幽冥神通,虽然名目繁多功能各异,但它们似乎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源头,有着一种同出一源的本质。

隐约间,这些神通的脉络,竟然都指向了他早已掌握的那门地煞第一神通——通幽!

只不过,这些神通所指向的,并不是周曜目前所掌握的这半部能够逆反先天,成就幽冥神只的修行法门。

而是指向了通幽神通中,那早已遗失的另外半部!

周曜心中隐隐明悟。

道藏阁里的这些幽冥神通,很有可能都是历代前辈大能,在观摩或者是得到了通幽神通的某些残篇後,衍生创造出来的分支法门。

这也解释了为什麽通幽会被尊为地煞之首,它不仅仅是元神之法的起源,更是万般幽冥杀伐之术的总纲。

通过对这些衍生神通的逆向推导,周曜竟然在脑海中,硬生生地拚凑还

原出了几分通幽杀伐之法的神韵。

虽然因为可供参考的神通样本太少,且大多残缺,导致他根本无法还原出真正的通幽杀伐大术。

但仅仅是这几分神韵,也足以让他多出一张底牌。

「可惜了。」

周曜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意犹未尽地收起了周围的神通之种。

「若是能找到那方通幽宝印残缺的另外一半,我必然能藉此彻底掌握通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目光投向了静室之外。

掐指一算,七日之期已至。

「玉虚十二金仙仪轨的筛选,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

与此同时,白玉山之巅,那座足以容纳万人的巨大汉白玉广场之上,气氛凝重而压抑。

广场中央,十二个散发着淡淡仙韵的蒲团呈环形排列。

此时,其中十一个蒲团上,已经坐满了人。

这十一名拾荒圆满的青年男女,个个气息雄浑,头角峥嵘。

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有的身着华丽的法袍,有的身背古朴的长剑,有的周身缭绕着奇异的兽影。

其中甚至还有两张周曜熟悉的面孔。

一位是先行班中那位来历神秘,疑似与旧日神话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林长生。

另一位,则是获得了白无常四大鬼神本源与神职,一身阴气森森的谢安。

这些人的身上,大多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惨烈的厮杀与争夺。

但他们的脸上,却都洋溢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然之色,因为他们是胜利者。

他们从近万的竞争者中杀出重围,夺得了这珍贵无比的金仙席位。

这代表着他们即将获得联邦最高位格的窃火仪轨加持,以此踏入窃火位阶,为将来晋升伪神奠定下最坚实的根基!

然而在这份胜利的喜悦之中,却夹杂着一丝不和谐的躁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最前方,那个依旧空空如也的蒲团。

那是首席之位,是玉虚锺最早定下的,属於金仙之首的位置。

经过这些天的浴血厮杀,这剩余的十一位天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自认为不弱於人之辈?

在他们看来,这金仙席位,应当是用杀伐和鲜血换来的荣耀。

可那个最早被定下的所谓金仙之首,却连一场战斗都没有参与,甚至连面都没有露过。

这种「走後门」般的待遇,让众人心中的疑惑逐渐发酵,最终化作了浓浓的怨念与不服。

「凭什麽?」

一名身穿赤色战甲的青年忍不住低声抱怨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火药味:

「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好不容易才抢到一个位置。

那个家夥倒好,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就稳坐首位?凭什麽他能骑在我们头上?」

「就是!若是真有本事,就出来亮亮手段!躲着不见人算什麽本事?」

类似的言论在广场上此起彼伏,尤其是在今日这仪轨即将正式开启的关键时刻,那位金仙之首却迟迟未到,这更是让众人的怒火达到了顶点。

「究竟是何方神圣,架子这麽大?竟敢如此怠慢我等?」

「简直是目中无人!」

广场周围,围观的落选者们也是议论纷纷,对着那个空荡荡的首位指指点点。

而在广场上方的高台之上,负责主持此次仪轨的玉虚院系副院长,正面色淡然地端坐於云端。

面对下方群情激奋的场面,他并没有出言嗬斥,只是神色如常,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道藏阁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诸位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时辰未到,静候便是。」

又过了片刻,当太阳即将升至中天之时。

一道略显匆忙的身影,终於出现在了通往白玉山巅的山道尽头。

周曜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乱的衣衫,加快了脚步。

其实他计算的时间并没有错,但他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白玉山作为学府圣地,全山禁空,禁止一切飞行手段。

这就导致原本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能飞上来的路程,周曜不得不依靠双腿硬生生地走上来。

这一来二去,便耽误了不少时间。

当他气喘吁吁地登上山顶,看到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一道道投射而来充满了怨念与审视的目光时,周曜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後神情坦然,步履从容地向着广场中央那个唯一空缺的蒲团走去。

然而就在周曜越过人群,一只脚刚刚踏入广场核心区域的那一瞬间。

「嗡!」

一种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感觉,突然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时空凝滞,万物静止。

周曜心中猛地一跳,一股无奈感油然而生。

「不是吧?又来?」

「咚!!!」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古老,都要宏大的钟鸣之声,仿佛从岁月长河的尽头传来,瞬间响彻天地。

这一次,那钟声不再局限於白玉山,不再局限於玉京学府。

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白玉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它穿透了洞天的壁垒,穿透了现世的空间。

玉京市、三十二天界域、天陆省……乃至更为遥远的星空深处。

那涟漪如同海啸一般,足足席卷了数个星域,将联邦治下的三十六个城市小天地,尽数囊括其中。

在这一刻,无论是正在修行的神话行者,还是忙碌的普通凡人,都惊愕地擡起头,看向那突然变色的苍穹。

而在现世之外,那浩瀚无垠的诸天深处。

一尊尊气息浩瀚的古老神只,纷纷被这股波动惊醒。

他们从天外降下目光,那一双双足以照亮星河的神眸,警惕而凝重地注视着那片被涟漪覆盖的星域。

一声声低沉而充满震撼的呢喃,在虚空中回荡,震动了万古星空:

「神话回响!」

……

这一次的时空凝滞,其力量层次之高,甚至连拥有阴天子位格护体的周曜,都无法挣脱分毫。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感知都在瞬间被剥夺。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混乱的时光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刷着他的意识,让他只能如同一叶扁舟般,在黑暗中随波逐流,遵从着最原始的本能。

直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与喊杀声,突兀地钻进他的耳膜。

周曜浑身一颤,猛地睁开双眼,恍若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一个充满了惊恐的声音,便在他耳畔高声炸响:

「陛下!陛下!不好啦!」

「那猴子…那猴子打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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