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爷爷去世

“这就是学长所寻找的天命之人？”

穆风床边站在两个人，一个是牧，另一个就是回春木玉苗将。两人一道，牧就伸手一点，让穆风沉沉地睡了过去。

“开始吧。”

“嗯。”随后，一阵运功，伸出右手，将生命之源通过右手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穆风。不久，就将生命之源输送完毕，但随之玉苗将的道珠上裂开一道细缝，发出轻微的咔嚓一声，一股血气翻涌上来，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脚下一软，扶在墙上。

“嗯？没事吧？”牧赶紧上去，就要去扶玉苗将，却被他挥手拒绝。玉苗将扶着站起身子，背对牧离去。

“学长，回春木的任务完成了，先回去休息了。”说着，嘴角流下了一丝的血液，顿时他眼睛一紧，快步朝外离去。走远后，一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没事，那道生命之源本就珍贵无比，他之所以被称为回春木，就在于他生命之源的能力上，现在他又才刚破悟解甲，封禁的力量才刚解开，同时又将成形的生命之源导出，不受伤才怪。

一大早，楚浴镇就响起了吹锣打鼓的声音，声音中还充满了欢悦的调子，而且整个镇子中也同样洋溢着喜悦的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什么节日。穆风就是被这声音吵醒的，他也不知道为何昨晚会睡得那么死，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穆风站在大街上，听着周围纷乱的脚步声，拦住一人问道：“这位，打扰一下，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吗？这么热闹。”

那人上下打量了穆风一番，解释道：“我看你眼睛看不见，也就不责怪你刚才无礼的行为了。”听到这，穆风心中咯噔一下，身子也随之顿了一下。“这哪是什么节日啊，只不过倒也是件大事，藏天地的老掌柜，玉兰汤的爷爷，去世了。”

“啊，是她。”穆风脑海中马上浮现出玉兰汤的温柔，那淡淡的香气，即使看不见她，也知道，她一定是一个心善人美的大美女。据他所知，她在楚浴镇只有她爷爷一个亲人，怕是以后，只得一个人孤苦伶仃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对，就是他。”他哪知道穆风所说的哪个他，以为就是老掌柜而已。“也不要叹气嘛，老掌柜也算寿终正寝，所以我们才会吹锣打鼓，高高兴兴送他离开。”

在这个世界中，人们对死亡的态度不一样，对于那种寿终正寝的，人们会进行欢送，庆幸他们不用受苦，而对于那些病死，横死，早夭的人，则是进行哀送，为他们的不幸感到不甘。

灵堂内，灵堂正中摆放着一副棺材，棺材中躺着的正是回春木，玉苗将，不过，此时躺着的玉苗将不再是昨晚那风度翩翩的中年模样，而是又回到了前面的那副苍老的样子，而且还带着一副沉沉的冰冷的死气。

棺材前，玉兰汤就在那静静地跪着，带着微笑静静地跪着，她不能哭，不能哭，也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坚持不下去，一下，就哭出来了。

“兰汤，节哀顺变。”玉兰汤旁边站着一位老者，正是她的三爷爷，玉柽将，轻轻的安慰着她。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他们的责任，现在的玉兰汤，还不能告诉她。

“三爷爷，我没事，我没哭，没哭，你看，我在笑呢，在笑……”玉兰汤抬起头，对着三爷爷，但仍有两道泪水划过那微笑着的嘴角。

“起--火。”随之报冥人的一声吆喝，一堆大大的篝火被点燃，人们开始聚拢，围着篝火舞蹈，欢腾，现在在这的基本都是楚浴镇的原住人了，因为武林大会的举行，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离开去悍疆北域城了。

“起--棺。”随之又一声吆喝，棺材被起棺人抬起，开始往篝火方向前进，边走边吆喝着：“生时不受罪，死后不受苦哟……”玉兰汤就这样默默看着起棺人抬着棺材向篝火的方向走去，将棺材架在最中间的篝火上，抽出旁边的火把，点燃棺材下边的篝火。

火燃起来了，在棺材上腾飞，人们围着火焰转圈。慢慢的，火焰小了，棺材没了，所有的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灰烬，慢慢的，灰烬也凉了。

“收--魂。”随着报冥人的又一声吆喝，三爷爷将手中的一个罐子交到玉兰汤的手中，这个罐子就是用来装骨灰用的，但这骨灰盒是没盖子的。

玉兰汤接过罐子，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便是一声痛声的呼喊：“爷爷。”她接过罐子，跌跌撞撞地朝着中间那堆灰烬冲去。轻轻捧起地上的白色粉末，小心翼翼地装进罐子里，嘴上却没有了那上扬的微笑。

随着玉兰汤将粉末收集完毕，三爷爷也上前走到玉兰汤面前，伸出手要搀她起来，现在的她，可比他这个看起来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更加虚弱。

玉兰汤在三爷爷的搀扶下，静静地走，直到到了一片小树林。“生魂。”随着最后一声吆喝，迎来了最后的时刻。玉兰汤颤颤巍巍地跪下，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放进坑中，业业矜矜地在骨灰正中放上了一颗生灵木的种子。

“用得着这样吗？啊，玉苗将。”远处，有两道身影，正看着这里的一幕幕，其中一个，是牧，另一个，正是那应该死掉的玉苗将。不过，玉苗将虽然站在这里，但脸上却是实打实的苍白。

“要的要的。”玉苗将看着孙女那模样，心中又如何不心疼，只是，没办法啊。“规矩如是嘛，况且这次离开，或许就真的没有再见的机会了，让他看见我这样安然的死去总比让他看见我死在战场的样子要好吧。”

说到这，牧的眉毛也是轻轻一抬，随后，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再这般下去也是徒增伤感罢了。”

“是。”

不过，一直关注玉兰汤一举一动不止牧和玉苗将，还有一个也在暗中一直关注着玉兰汤，他就是石攻，今天，就大多数的人都去参加武林大会了，但他石攻就没去，他本就对武林大会不感兴趣，更何况楚浴镇还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石攻看着玉兰汤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就是一阵的心疼，忘了控制，或者说不能控制自己的双脚，就这样慢慢走了过去。

玉兰汤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便停止了哭泣。而石攻感觉玉兰汤的动作，轻轻交流一声“玉兰……”

“玉兰，不要伤心了，你爷爷会伤心的。”不过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我也会伤心的。“爷爷离开了，大不了我来陪你，一直陪着你，玉兰……一生一世……”只是最后那个一生一世怕是声音低得连他自己也听不见。

“哼，玉兰玉兰的谁是玉兰啊，这么俗的名字。”玉兰汤马上趾高气昂地反驳道，“你可以叫我兰汤。”低低的应了他一声。

“兰汤。”石攻一愣，“兰汤！”同时吸了口气，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的脸，站正了身子道：“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在下石攻，真名砦工文。”

玉兰汤站起身，转过来看着砦工文道：“我叫玉兰汤，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的兰汤，你也可以叫我兰汤，英俊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