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地心
书名:疾恶如仇桃花剑 作者:吃菜不要饭
第七章:地心
死一般的寂静。
黑得发亮的海水被一阵狂风怒吼给带动,咆哮着打破了这般宁静。
神风船长史卢比的手指依旧还在沙滩上比划着,巨大的风雨丝毫不能妨碍到他。
可无论怎么画,大风始终会先一步将沙滩上的痕迹逝去,如同从未出现一般。
但史卢比没有理会,手指被细沙磨得发亮,可依旧还在继续着。
“九郎,”
看到刘九对史卢比的举动表示不解,白冰苦笑着:
“我们现在,可能是在地心的深处。”
“地心深处?”
刘九心里一沉,不详的预感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
“神风号撞击海底深渊的悬崖峭壁上,除了我们四个人其他人都……”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也不需要再说,意思已经不能再清白明了。
神风号上的三十六个人,转眼瞬息间只剩下了四个人。
即使是杀人成了习惯,算得上心狠手辣的刘九,此时都隐约有些不忍。
刘九杀的人,都是一些该死的人,但这个该死的概念取决于刘九这个杀人者的心态,也许不全都是十恶不赦的,但在刘九眼中他们都是该死的。
所以这些该死的人死了刘九会冷淡地没有一丝表情,而这一船人在刘九眼中是不该死的,他们大多数都是二流境界的高手,可谓是最不该死的。
可是这三十二个最不该死的人,却在最不该死的时候死了。
海底世界中,破碎的神风号下,一流境界以下没学过闭气功的必死无疑,但即使是一流境界甚至是超一流金丹境界,没有外力的支持根本无法一人独自逃出生天。
“地心之中,可是温度却没有变化,最多不过只有十五度左右。”
刘九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地心与地面截然不同的空气,用手在地上抓了一把细沙,任由其从手缝中流去。
“宗主果然不愧是宗主,仅凭地上的细沙就可以判断出温度。”
史卢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弃了蹲在地上画画的游戏,说话间已经走上前。
被史卢比突然将先生改口为宗主,刘九也是一愣,然后摸上脸庞,果然没有摸到佐罗面具,虽然自己轮回二代,但还是一模一样的外貌,只是年轻了许多。
像是被宗主这个称呼给刺激到,躺在地上的白玉口中也呼喊着宗主二字睁眼醒来。
刘九白冰和史卢比的视线被白玉吸引过去,白冰扶起白玉亲切地问道:
“你没事吧?”
白玉看着三个人热忱的目光,想到刚刚做的梦再加上喊着宗主醒来,脸上一红,低着头像个啵咯鼓一样摇着,然后静气休神,想利用内力来调节一下心情,却突然脸色大变,睁眼惊呼:
“我...我的内力呢?”
被白玉这突然一喊,白冰吓了一跳,感觉抓住白玉的右手,想凭借自己的内力来查看白冰的丹田情况,却发现自己也根本提不起内力来,元婴也像没了反应一般静悄悄地。
“我的元婴,好像也没了。”
强行试图呼唤起元婴,却依旧无法得到回复,白冰总算放弃了,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看到白玉和白冰两人的情况,刘九眉头紧皱,将金丹提起,却发现自己的内力依旧还在,而且反而有破痕成天人中期之像,正要说话被史卢比打断。
“这个地方,诡异地很,”
史卢比双手交叉,转了转脑袋,显得有些慵懒,
“我从上岸便试图用唤起元婴,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无论是内力亦或者是元婴,根本都无法使用或者唤醒。”
“经过我的计算,神风号应该是撞到了礁石,然后翻滚掉落到了深渊,目前的位置如果没有计算错误,我们的位置确实是在地心深处,而这里实在是诡异,但除了不能使用武功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虚弱化。”
刘九眯了眯眼睛,突然想到了法国著名作家儒勒·凡尔纳所著的科幻小说《地心游记》,那是自己在穿越前最爱读的书之一,这本书讲述着黎登布洛克教授、他的侄子阿克赛、以及向导汉斯三人在地心历险最后回到地面的故事。
这三个人作死地从火山之口下降,可最后还是都活了下来,并且重新回到地面上。
也许大多数人没有读过这本书,但一定看过他的同人电影,第一部《地心历险记》和第二部《地心历险记2神秘岛》。
可是自己四个人,无意中到了到海拔以下一万二千零三十米,遭遇魔音和神风号下的不名生物攻击导致神风号失控,最后落入了更深的海域深处,也就是史卢比所说的地心深处。
看到刘九的样子,史卢比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圆规尺和一张折叠起来的油布,总之打着赤膊只穿了一条过膝短裤是不可能藏得住这么长的尺子的。
刘九已经习惯了这些稀奇的事情,或者说是已经被这些超时代的东西给整迷糊了。
从神风号上明显是几百年后才有的驾驶室之类的,再到地心深处这个词所牵涉到的地球,在明朝根本不可能就会知道的词语,一次次地刷新着刘九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它是一个充斥着武侠到仙侠的升级、新颖的高新技术以及听起来就很魔幻的地图区域名字合起来的新世界。
总之,史卢比接下来所说的话,刘九一点也不会惊讶了,只看到史卢比把油布打开,一张地图步入眼帘,然后将圆规尺放在上面量了量,道:
“这张地图是用一比三千六百万的比例制成的,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在神秘岛的下方,准确地说...”
说道这里,史卢比停顿了下,加强了语气:
“是正中央的下方。”
“这,意为着什么?”
刘九有些不解地问道,一旁的白冰已经脸色大变,有些惊慌地说道:
“神秘岛的中央,传说是上古黄帝轩辕的陵墓所在。”
史卢比点点头肯定了白冰心中恐惧的理由,将地图和圆规尺重新变不见了,左手抚摸着右手因被细沙磨得通亮的手指,讲道:
“这个地方的上端,可是连你都不敢来的。”
“哦,或者是说上辈子的你,现在的你经历过了轮回,估计已经忘记地差不多了吧。”
刘九一愣,看向白冰,如果说史卢比能凭借面貌认出刘九那是因为面具掉了,可能猜出刘九已经失去了记忆这就未免有点太玄学了吧?
白冰却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自己所说,获得刘九本不该出现的惊异,然后两人齐齐看向史卢比。
史卢比再次变戏法地变出了一个瓶子,打开瓶盖一股酒香扑鼻,细细喝了小两口,刘九实在是忍不住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到刘九纠结的眼神,史卢比将酒瓶直接递了过来,不顾刘九的摆手拒绝塞到刘九手中,豪爽道:
“喝吧!记忆没了,你这性子还是没变,天秤座的纠结在你身上完美呈现出来。”
盛情难却,主要是看到史卢比肌肉鼓鼓的样子有点发虚,虽然刘九金丹还在,但却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这个主修肉身的史卢比,想了想还是喝吧。
一大口酒被咽下去,酒瓶就被史卢比以刘九浪费为由抢了回去。
待刘九将浸入心脾的酒意勾起,史卢比开始讲述起当年的故事。
那是史卢比刚刚过完十五岁的生日,说是生日,其实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在疾风彼岸的海角烧了一顿丰盛的全鱼宴。
这种生日,自从九岁的时候义父陪自己过生后消失不见,史卢比已经独自过了五个,这次是第六个了。
本以为十五岁的生日也是如之前那般寂寞空虚,却没想到迎来了一个人,影响着自己接下来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