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铁衣

炮弹击中了铁门，发出了很响的声音，震的艾尔索斯耳朵直发麻。

铁门的门轴被炮弹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扭断，铁门在摇晃了几下之后也倒在了地上。

“暴力解决。”艾尔索斯卸掉弹壳，抬脚走进了通道。里面总算是见到了一些微微的光亮，是由一种玻璃罩罩住的蜡烛散发的。

这种简易的灯无法抵挡里面的湿气，蜡烛的光芒也不算很大，仅能照亮一小部分。

“有人吗？出来吧，我就在这里！”艾尔索斯站在走廊里大喊道，“别总是缩在里面！”

等回声停下的时候，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走廊里面传来。

那是一个身披重甲的人。但是不同于铁十字军团的重型装甲，这个盔甲虽然看似厚重，但是并不影响活动。等到那个人走近，艾尔索斯才意识到这个人的巨大。

艾尔索斯作为一个角斗士，身高已经比常人要高，而面前的这个人的头已经接近了走廊的顶部，艾尔索斯只能到他胸口的位置。但对于这个身高来说，铁皮巨人的头部则显得十分的小。

“情况看来不妙啊，”他嘟囔了一句，右臂手炮上膛，瞄准着这个铁皮巨人的手臂开了一炮。他、之所以没在胸口的要害部位开炮，是因为距离过近，开炮产生的弹片反弹则会伤到自己。

炮弹击中了铁甲，强大的冲击力在一瞬间就卸掉了他的半条胳膊。但里面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几个联动杆组成的机械臂。

艾尔索斯心里一惊。他曾经看过桑德设计的机械臂，工作原理和这个手臂相似，也就是说这个手臂的力道一定非常大。

铁皮人的左臂趁着艾尔索斯开炮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并慢慢握紧。

艾尔索斯瞪大了眼睛，双手抓着想要将那只铁手掰开，但却不能撼动分毫。眼看他的脖子就要被掐断的时候，独目急忙赶来，在铁皮人的手肘部位塞进去了一个火球。

随着一声爆鸣，铁皮人的手臂被炸断，但是手仍然保持着握持的姿势。独目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手掰开。

失去双臂的铁皮人见势不妙，急忙转身准备后退。独目又向铁皮人的双腿上扔了两个火球，一齐爆炸之后，铁皮人彻底倒在了地上，用仅剩的肢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已经是徒劳了。

艾尔索斯倒在地上大口的吸着空气，尽管这里的空气十分潮湿，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看来你们发展的速度很快，已经能制造出铁人了，”独目双手环抱在胸前，“实话说，我很惊讶。”

“我也很惊讶，”艾尔索斯看了一眼断掉的机械手，“以现在威尔苏里火山的制造水平都无法创造出如此强大的机器人，这里居然有了如此成熟的技术。”

“很不明白你们人类，”独目耸耸肩，“有这么强的东西，却要躲在地下偷着生产。为什么不把它放到明面上呢？”

艾尔索斯摇了摇头：“当人们不接受一种新事物的时候，说再多的东西都是白费。”

“我不明白。”独目说。

艾尔索斯又吸了一大口气，被压迫的肺总算是感觉舒服了起来。

“有的居民认为蒸汽机是‘喷火的食人怪’，还吓唬小孩子，这种东西能吞掉人的灵魂，”艾尔索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而且冰海帝国的新统治者本来就不重视这个东西。真是悲哀，他居然不知道力量是不断进步的。”

海图亚特六世在位的十三年间，政务荒废，而海图亚特六世本人也信奉巫术，自杀了。

这十三年让整个冰海帝国的综合实力后退了五十多年，周边的附庸国也都对这个动荡的国土虎视眈眈。那个时候，城市的街道里都是强盗和小偷，居民出门的时候怀里都要揣着一把利剑。农田里种的庄稼也没人来收割，因为官员们说“只要信奉巫术，上天就能够降下粮食雨”。

城市里的贵族们费力的讨好巫师，甚至为他们奉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无数的人被绑在火刑架上，做着无谓的“祭天”行为。

直到海图亚特五世重新掌权，这一切才停了下来。巫师们颤抖着走向了曾经代表自己权力的火刑架，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被烧成灰烬。

但是海图亚特五世做了一件错事，就是将所有的科技研究人员都放在了威尔苏里火山。

如今，冰海帝国失去了威尔苏里火山，也就失去了一切创新的源头，发展速度就更慢了。但海图亚特五世积累下的巨量军队还在守护着这个国家，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其根基。

这些都是艾尔索斯从史书里分析出来的。威尔苏里火山内部有一个藏书库，但是年久失修，里面只是杂乱的堆放着几百本书。艾尔索斯常常是捡起一本就看，看完再把书扔回去。

独目走到了那个铁皮人旁边，顺着盔甲的缝隙扯开了铁皮人的胸甲，这才看清了里面的构造。

一个侏儒缩在盔甲里。背后是一个小型蒸汽机，正是这个小蒸汽机为盔甲提供动力。与大蒸汽机不同的是，这个蒸汽机用了一种水循环系统，利用铜管灌水来进行加压。

由于这个侏儒的身材太过矮小，他的手臂伸直也只能够到铁皮盔甲的肘部。这也就是为什么艾尔索斯轰断了盔甲的手臂，却没有看到断肢。

“有点意思，”艾尔索斯一把把侏儒从盔甲里抓了出来，“这个东西倒是可以带回去研究一下。”

侏儒见势不妙，用力的蹬腿想要逃跑。艾尔索斯一拳击昏了他，防止他大叫，招来其他人。

这个铁衣盔甲的战斗力非常高，艾尔索斯改变了主意。他打算先将这套盔甲带走，然后再带人过来谈判。

但是当他和独目走到梯子处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的走廊已经被一块石头堵住了。

“你们两个，进来拿走我的东西就想走？”

一个声音在地洞深处响起。伴随着的是许多铁衣盔甲行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