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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遇突变大喜遭劫难

书名:迷谷荒丘 作者:野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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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遇突变大喜遭劫难

一口气跑出几里地,众人实在跑不动了。两名随从倒是尽责,一直努力保持跑动的平衡,不让祝之信受到多少颠簸,众人尽管还在坚持着跑,可速度也不比走快多少。福录喜更加不堪,毕竟是富家公子哥,什么时候这样跑过?终于他招呼随从将祝之信放了下来,自己则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小四,拿钱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老乡买辆马车。”福录喜从怀里掏出一把钱币交给其中一名随从,后者接过后,为难道:“少爷,这附近哪有人住?”

“废话,我要是知道哪有人,还用你去找吗?”福录喜一巴掌拍在小四头上:“总不能让少爷我走回去吧?”

“知道了……”小四叽里咕噜念叨着,见福录喜要发火的样子,赶紧跑开。

“大喜……”祝之信被抬着跑了一路,此时有点痛苦。听到他叫自己,福录喜赶紧过来蹲在祝之信跟前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祝之信轻轻点了点头,费劲地说道:“小葵……”

“嗨!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就歇着吧,她在我家,没事的。”福录喜安慰着祝之信,后者放下心来,睡了过去。眼看天快黑了,一阵马蹄声才从远方传来,小四终于赶着一辆马车回来。

“少爷!”小四远远地喊着福录喜:“我回来了,我跑到何县郊外才找到有马车的人家,厉害吧?”

“厉害个屁!”待到小四从马车上跳下来,福录喜又是一巴掌拍在小四头顶:“你个笨蛋,你看看你看看,这叫马车吗?啊!”福录喜指着马拉着的板车,对小四怒吼道。

“少爷,您不知道,就这我还费了好多口水才买下来,我还给了双倍的价钱!”小四得意地昂起了头。

“我打死你个白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手下!”福录喜快要崩溃了:“你都快到何县了,为何不去家里叫人来?还买个屁的木板车!啊!?”

“咦!对哦”小四恍然大悟。

“对哦?对……我叉死你个……咳咳”福录喜气得跺脚,也不知道从哪里捡了跟树杈,准备上去叉死小四,可气急攻心,反而不住地咳嗽起来。

另一名随从上来拍着福录喜的后背,并从腰里拿出水袋给福录喜喝。

“谢……谢谢,你这个笨蛋,你看看小五,你怎么没他这么有用?”福录喜喝着水,赞叹地拍了拍小五的肩膀。

“少爷,我们在作甚?”小五问道。

……

雪停后的天空显得格外干净,一轮明月将夜晚的大地照得通明,温度小有回升,夜晚则依旧有些冷意。小四驾着马车,后面板车上福录喜蹲坐着将外衣盖在躺在上面的祝之信身上。双手扶住他肩膀,以免过于摇晃。小五和黑子则跟着马车小跑着。好在距离何县并不远,没过多久,何县点点灯火就出现在远方。福录喜让小四将车停下,唤醒祝之信说道:“之信,黑子不能跟我们进城……你知道的。”

祝之信点点头,城里连大型犬都不能饲养,以免造成伤人事故,像黑子这种野兽,当然不能大摇大摆的带着进城。挣扎着坐起身子,将黑子唤到跟前,祝之信捧着它的脸说道:“小黑,你不能再跟着我们了,回家去等我。”

虽然听懂了祝之信的话,可黑子很是不舍,使劲舔着祝之信的脸。好在黑子并不是狗,狼的智商在这种时候显现出作用来,在祝之信再三嘱咐下,黑子终于转身往旗山跑去。

拍了拍祝之信的肩膀,福录喜说道:“没事的。”

祝之信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担心黑子,只是那些杀手……”

“放心,此事我会请父亲调查清楚。你在我家很安全。”

祝之信太过虚弱,听到好朋友的安慰,自然宽心不少。福录喜将他重新扶躺下,众人继续往城里走去。

城里依然灯火辉煌,可福录喜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进了牌坊后,街道上的行人比起往日明显少了很多,这种情况以前可没出现过。等快到福府时,人反而越来越多了,福录喜心里猛生出不祥的感觉。

转过下一个街角,就是福府所在的大街,此时人群已经将前方的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马车无法继续前进,福录喜只好跳下车来,准备找人问问发生了什么。

“喜少爷?你怎么在这里?”一个让福录喜觉得面熟,可又想不起是谁的青年叫住了他。

“啊……我回家去。为何这么多人,发生了何事?”或许是某个在青楼里见过的同好,福录喜没有在意,垫脚朝朝前方张望着,只是他个子不高,除了人群的后背,没能看到什么。

“你家出事了!你不知道?”那名叫住福录喜的青年语出惊人。

福录喜大惊,扭头看向青年,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见福录喜这个样子,似乎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青年急道:“哎呀!你跑哪去了?出了这种事你居然不知道,你赶紧去看看吧!”

见他说得认真,福录喜急了,赶紧朝小四小五吼了一声:“你们看好之信,我先回去!”

奋力从人群中挤着转到福府那条大街,也没听清人群在叽叽喳喳议论些什么,只见人群身影间,远方的天空一片通红,福录喜更加焦急,离家还有五十多步时,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此时福府火光冲天,无数匆忙的身影正从附近的房屋中取出水来朝大火浇着。木桶、铜盆、水缸,能用上的盛水工具被来来回回的人影拿着向烈火发起进攻。可以看得出参与灭火的人们已经尽力,无奈火势太过猛烈,浇上去的水如同落入岩浆中的水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啊!”福录喜大叫一声,朝福府跑去,人群外维持秩序的城防员也没能拉住他。福录喜一把拉住一个正在灭火的中年人,福录喜叫道:“发生了何事?啊!到底怎么回事?”

“喜少爷?我……我也不太清楚……”青年有点不知所措。

“少爷?少爷啊!”一个老人本来坐在街沿地上,见到福录喜后,激动得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福录喜扑了过来。等到了他面前直接跪了下去,抱着福录喜的腿大哭。

此人是福府老管家梁平,福录喜见他衣服破损,批头散发,脸上身上有不少伤口,赶紧将他扶了起来,问道:“梁伯,发生了何事?父亲安好?”

“老爷……老爷在府中……没有出来……”梁平说完,又大哭起来。

“父亲……”手里一松,梁平跌坐在了地上。福录喜仿佛失了魂一样,愣了片刻,发疯似地朝家里扑去,几名正在灭火的青年见到福录喜,赶紧上去拉住了他,看穿着,都是福府的家丁。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父亲!”福录喜撕心裂肺地叫着,想进到福府里,众人自然牢牢拉住他,怎么可能让他冲进火海,直到福录喜力竭昏厥过去,才被众人抬到稍远的地方躺下。梁平及众家丁泣不成声,周围依然有着不停忙着灭火的人群……

刚刚过去的一夜,福府的大火自然是城里人民谈论的焦点。城防军的水龙最先到达,对于猛烈的大火,一架水龙实在是有心无力,等到南方三大军团收到消息,分别派出几架水龙支援时,福府大火已经引燃旁边几间房屋,为了防止火势变得无法控制,军方果断下令毁掉火源蔓延方的房屋,以切断火道。经过一夜努力,才将大火扑灭,只是福府以及外围一圈房屋都化为了灰烬。

福录喜半夜转醒,终于听梁平讲起了事情经过:黄昏时,数十蒙面的黑衣人从福府旁的小巷窜出,砍翻守卫后直接朝福寿所在的书房杀去。那时福府中正值晚饭时间,除了值守的护卫,福府人员走动并不密集。黑衣人一路上没发一言,见人就砍,等到府中守卫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冲了书房,杨震带兵赶到时,黑衣人果断向外撤离,府兵只杀伤几名黑衣人,他们就四三逃出福府。于是杨震带着府兵出府追赶,可四散的黑衣人又折返回来,用引火之物四处放火。火势迅速蔓延,很多没来得及跑出府去的福府中人,全都被烧死在里面。

梁平哭着讲完,福录喜蹲在福府废墟边缘,痛苦不堪,幸存下来的府中下人只有寥寥十数名,反而府中士兵,因为被杨震带离出府,没损失几名。

杨震走到福录喜跟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伏身哭道:“属下失职,没脸见少爷,请赐一死,向老爷赔罪。”

福录喜愣愣地将脸转向杨震,可眼神空洞无神,似乎并没有听到杨震的说话。

祝之信在小五的搀扶下,走向福录喜,其实他在夜里又醒了过来,知道发生什么事后,也是着急万分,只是实在没体力走动,身旁又有小五阻止,直到现在才有机会跟福录喜说话。

“大喜,都是我的错。”祝之信支持不住,半跪在福录喜身旁:“你要是没来找我,或许……”

福录喜依旧呆坐在原地,没有吭声。

“哎……咳咳”祝之信不知道敢说什么好,胸中恼闷,引发伤情,咳了几口血。

听到祝之信咳嗽的声音,福录喜终于有了点反应,通红的眼睛,又流出眼泪。祝之信赶紧又说道:“大喜,你別这样,这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你振作点。”

“之信,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办法帮你了。”福录喜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充满了疲惫。

祝之信赶紧说道:“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咳咳……”

“杨大哥。”福录喜又向杨震喊了一声。

“是少爷!”杨震抬起头。

“之信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受了伤,我本来想带他回家治伤,可现在……我把他托付给你,请你务必照顾好他。”

杨震盯着福录喜,喃喃道:“少爷,您不怪我?”

福录喜摇摇头:“你去吧,之信就拜托你了。”

“是少爷!属下一定照顾好这位公子。请少爷放心……”杨震热泪盈眶,俯首应道。又向祝之信说道:“公子,舍下虽然简陋,可还算干净。委屈您了。”

“大喜,那……你珍重。”看着愣神的福录喜,祝之信知道自己此时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也是给福录喜添麻烦,得让福录喜自己处理后面的事才是。摇头叹息,祝之信又走到梁平身边问道:“管家老伯,出事时,您可见到一位道家小姑娘?”一直在担心小葵,到现在才找到机会,他不忍心去打扰福录喜,只好向梁平发问。

梁平想了片刻,说道:“公子说的是少爷带回来的那位小葵师父?这个……老奴没太注意,那时候,小师父应该在客房休息,当时场面太乱,实在是……对不住公子。”

“哦……不怪您,只是……请老伯帮忙留意一下……如果有小葵的消息,请来给我报个平安。”

“请公子放心,小葵师父也是少爷的客人,老奴会全力寻她的。”梁平赶紧答道。

祝之信此时疲惫不堪,福录喜遭此事故,小葵又生死不明,他只觉得这几天的经历仿佛比自己多年孤独的日子都要曲折。天旋地转间,杨震赶过来扶住祝之信离开了福府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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