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夜蝉队何县劫牢狱
书名:迷谷荒丘 作者:野猿
第117章 夜蝉队何县劫牢狱
“你真有办法让祝大哥恢复?”
听到有办法让祝之信恢复原样,祁云翎眼里的抵抗顿时少了许多。妙连揉了揉额头,说道:“本统领本来不会来管奸细潜入这档子事,奈何手下太蠢,我也只好来了。现在倒好,还给本统领留下一个麻烦。真是伤脑筋啊。”
妙连想了片刻,对祁云翎说道:“得了,谁让本统领善良呢……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治疗这小子。你们东华道家有言:水是生命之源,你需要找到一个水系功法者,每日替他滋养脉络内腑。半年之后,他或许可以恢复一些容貌。”
“或许?”祁云翎说道:“你也不确定?”
“你当生命之力是什么?!这可不是杯子里的水,没了还能添。”妙连瞥了一眼祁云翎说道:“这小子即使受到水系功法的滋养,也只是有可能恢复容貌,他鬓角的白发肯定是没办法恢复了。还有,告诉你这些的前提是你们乖乖受俘,如果还想反抗,可别怪本统领下杀手。”
妙连说完,朝一名士兵招招手,用邦莱语说道:“将他们押往镇南关,交由俘虏营一并处置。这两人可不是普通人,下了他们的武器,给他们上枷锁,好生看管!”妙连顿了一下,说道:“派一名医师陪他们上路,那小子需要人调理。”说完就要离开。祁云翎叫住妙连,问道:“你……为何要帮我们?”
“帮你们?”妙连笑道:“你恐怕搞错了吧?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可是敌对关系,告诉你怎么治疗这小子,只是因为看你们可怜,仅此而已。”
走出空地,妙连身边一名军官说道:“统领,这两人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为何不干掉他们?您真的是因为可怜他们才没有动手吗?”
“你是在质疑本统领的决定吗?!”妙连瞪了军官一眼。那军官赶紧低头说道:“属下不敢!”
妙连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是因为我在东华生活了这么多年,始终对东华还是有些感情。大统领派我来跟东华谈判,可东华根本不愿意跟我们谈。在这里呆了一月,人都要发霉了,不找点事情安自己心,本统领都要无聊死了。”
“既然如此,统领您为何不回国向大统领汇报呢?”那军官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瑞肯使者到达东华,统领您就会因为谈判的事情没有办好而脸上无光。将责任推给东华不愿意谈,岂不是更好?!”
“你还是太嫩了!”妙连说道:“要说对东华的了解,本统领敢说是国内第一!别说是瑞肯使团,就算联合议会派人来,东华也肯定不会妥协。到时候还是得打,与其跟东华谈条件,现在还不如努力提升我邦莱的实力,拉拢强援。已备以后对东华的决战。可大统领没有采纳我这个建议,哎……”
“统领,您是说,东华有实力跟我们联军一战?”那军官瞪着眼睛问道。
妙连摇摇头,说道:“你说反了,你应该问,联军是不是有实力跟东华一战才对!”
军官惊讶道:“这……不是很明显的吗?我们联军的兵力可比东华大军多了近半,而且东华军队的指挥官大部分都被我们俘虏了,无论从人数还是战斗力上来说,东华军队都无法跟我们联军相抗衡啊。”
“哼!”妙连望着手下的军官,略有些失望道:“你跟着本统领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东华的军队本来就不擅长打大军团作战。他们的斥候小队,才是最大的麻烦!刚才抓的这两个年轻人,在精英赛时甚至连一个新兵都不如,短短一个月时间,你也看到他们的实力了,这种成长速度实在太过恐怖。那个姑娘是祁重的女人,连她也被派出来执行任务,可见东华确实兵力不足,然而,就实力来说,你觉得她一人可当得了我们联军百人?”
“恐怕不止百人……”虽然不愿意承认,可祁云翎展现出来的实力可不是一个名士兵可以抗衡的,军官说道:“可是,东华的军人也不可能都像她那么厉害吧?如果以强对强,联军未必会怕他们!那姑娘实力超群,可还是被统领您制住了啊。只要我们的军队数量比东华多,我相信可以跟他们一战。”
“这就是我刚才说过的,东华人的武艺成长极快,民间各种武术门派保证了东华人的武艺功法多如繁星,祁姑娘的武艺,也只能算是中等,比他更厉害的高手比比皆是,你说,要是东华的将领采取渗透斩首行动,南国联军应该怎么阻挡?”
“这……”军官哑言,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在他的认知当中,军队的数量就是战争胜利的保证。而且,南国联军从偷袭开始就打得很顺,让他对东华的实力很是看轻。现在听到妙连这样讲,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妙连继续说道:“不过这些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大统领的命令是让我们跟东华谈判,做好此事就可以了。”
“是!”
……
两日后,一辆囚车停在了何县北面入口,这座没有城墙的县城,比起南国入侵之前热闹了许多,可来往行人几乎都是南国士兵,东华百姓却没有看到多少人在大街上行走。驾着囚车的南国士兵跳下来车,跟守军说了几句,又继续驾着囚车朝何县城里驶去。
从南州城到何县一路只有十多个南国士兵押送,祁云翎和祝之信除了戴着枷锁,其实并没有受到其他限制,至少这一次不像他们在南州城演武场中了黑毒以后,被押送到镇南关一样疲软了。只不过这一次,祁云翎没了反抗的想法,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祝之信身上,后者经过南国医师治疗后,内伤算是稳定了下来,祝之信的年龄虽然不到二十,可如今从外表看已经像过了半百,看到祝之信额上的皱纹,祁云翎总会觉得无比心痛。
“祝大哥,你看,我们到何县了。”祁云翎将祝之信扶坐起来,望着囚车外向祝之信说道:“记得上一次我们被南国人带到镇南关时,只是途径何县没有进城,都没来得及看一下你的家乡。”
“这里……是大喜的家乡,我的家在旗山……”祝之信神色有些疲惫,也是看着囚车外面不停后退的房屋,感慨良多。
“祝大哥……是我对不起你。”祁云翎说着眼泪又留了下来。
祝之信抬手擦去祁云翎脸上的泪水说道:“你又来了,这一路你都在说对不起,我又没有怪你。是我自己太冲动了,没有仔细了解清楚断洋就随意使用,才会落得这么一个结果。”
“祝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任务失败,你也需要调理,我们……”祁云翎泪流不止,这是她十多年的生命中最为无助的时刻,以前有父亲撑着天空。山北陷落时,也有队友们在一起,她当时虽然同样很失落,至少没有绝望。可现在祝之信的身体状况似老人一般,她突然觉得无比的恐慌,这种情绪影响下,祁云翎只能眼泪不断了。
囚车到达何县县衙时已经入夜,与县衙守卫交接过后,祁云翎和祝之信两人就被关进了县衙的牢房里。南国人并没有将两人分开关押,或许在南国人的意识里就没有男女有别的想法。牢房里阴暗潮湿,好在还有一架木板搭建的赢床可以让祝之信躺在上面。祁云翎端着南国士兵送来的饭菜,小心给祝之信喂着:“南国人为何不把我们带到俘虏营,反而关在了这里?”
“或许是想在何县过一夜再去镇南关吧……”祝之信咽下一口饭,说道。
祁云翎点点头,眉间有些焦虑,牢房里无法看到外面的天色,她只是预估着时间,说道:“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医师怎么还没有来?不是说好了晚间还要给你调理一次吗?”
祝之信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现在是俘虏,敌人会给我治疗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又怎能指望他们能够尽心尽力。你别担心了,我只是有些体虚,内伤倒不甚要紧。”
“可妙连说过,你需要每日调理不能中断,半年之后方能恢复。如果医师中断给你的调理,这可如何是好啊!”祁云翎说着,眼睛又红了。
祝之信正要劝慰祁云翎,突然听到牢房外的过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赶紧对祁云翎说道:“南国人来了,别说话。”
来人确实是三个南国士兵打扮的人,可当他们抬起头时,祝之信和祁云翎吃惊道:“赵队长,怎么是你?!你们怎会在这里!?”
三人当中一位,正是夜蝉小队的赵江林,另外两人则是刺客小井和蚊子。祁云翎两人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何县见到他们。赵江林一边让小井想办法打开牢房门锁,一边焦急地祁云翎说道:“小姐,时间紧急,切勿多言,等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以后,我们再详谈。”
小井用一块铁片很快就弄开了牢房的门锁,赵江林招呼祁云翎两人赶快跟他们走。祁云翎却遥遥头说道:“我们……不能走!”
“小姐,你这是为何?!”赵江林急道:“再说下去,南国人就该发现我们劫狱了!”
“你们不知道,祝大哥现在必须接受调理不能中断,如果跟你们走而中断了调理,他就永远也无法恢复了!”祁云翎拦住赵江林准备去扶祝之信的手,坚决地说道。
“调理?”虽然不知道祁云翎在说什么,可赵江林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他急道:“我们队中有医师可以给祝兄弟治疗,快点走吧!”
“他是水系医师吗?”祁云了突然问道。
“什么?”赵江林没有明白祁云翎的话。
“祝大哥是伤了生命之力,必须由水系功法调理才行,如果你们队里的医师不是水系功法,也是不行的!”祁云翎说道。
“伤了生命之力?水系……”赵江林说道:“我明白了!你们放心,队里的医师小锐虽然不是水系功法,可他比水系医师更厉害,他可是难得一见的生命系医师,对于你说的这个生命之力肯定更适合。走吧!”
赵江林也不再多说,冲过去将祝之信背在了背上。对祁云翎说道:“小姐,您跟好我,其他队友都在外面接应,你切莫跟丢了。小井前面开路,蚊子断后防守,走!”
从牢房里出来,祁云翎才看到牢房走道里躺着几个南国士兵,想来是赵江林他们闯进来时偷偷干掉的。她又看到牢房外狱卒休息的房间里放着她的软剑和断洋弓,祁云翎想了想还是全都带上了。跑出牢房,外面就是县衙后院,赵江林学了一声夜猫子叫,就看到几个人影从房顶还有阴影走跳了出来,也是夜蝉队的人。
“情况怎么样?”赵江林对来人轻声问了一声。
小千开口说道:“暗哨和守卫都被我们干掉了,没有被敌人发现!”
“好!”赵江林说道:“赶快离开此地!”
夜蝉队带着祝之信和祁云翎两人专走小巷和偏僻之地,顺利避过了所有巡逻的南国士兵,想来他们对周边的环境很是熟悉。直走到县城外围一所小院房时,他们才停了下来。留下小千在外面警戒后,赵江林让所有夜蝉小队的队员都进到了小院房里。
“还好何县守备松懈,要是你们被关进了俘虏营,我们可就没办法救人了!”赵江林将祝之信放在床榻之上,总算松了口气。
“赵队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何事吗?我到现在还很迷惑呢!”祁云翎问道。
赵江林喝了口水,说道:“这都要从你们离开旗山后说起。我们到镇南关潜伏了起来,想看能不能找到营救人质的办法,可他们的防守严密,我们小队连敌人的警戒圈都进不去,差点还被南国暗哨给发现了。所以,只能远远地躲起来。你们离开不久,有一队南国伤员就进入了镇南关。当日,南国人突然拔营北进,将俘虏营扎在了何县城外。所以,我们也跟了过来。”
听到这里,祁云翎打断了赵江林说道:“等等!你是说俘虏营已经搬到了何县?”
“对!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南国人会突然拔营。我推测应该是跟那队伤兵有关。”赵江林说道:“目前南国士兵跟我东华大军在西、北对峙,就算他们有伤员也应该从北方过来。怎么邦莱国内会有伤兵到镇南关来?或许他们国内出现了什么情况,只是我们无法搞清楚,哎。”
“邦莱国内?伤兵……”祁云翎和祝之信对视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叫道:“是那个怪物?!”
“怪物?什么怪物?你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赵江林奇怪道。
祁云翎将威克船上那个瑞肯人变成一个恐怖的怪物疯狂攻击南国士兵的见闻对赵江林说了一遍:“当时那怪物被那队南国人吸引,直接跑向了邦莱的喜华镇,我和祝大哥吓得逃进了旗山,所以才会在密林里遇到了你们。喜华镇距离镇南关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说不定赵队长你看到的伤兵就是那怪物在喜华镇干的!”
“啊!你这样一说,好像事情就说得通了。”赵江林说道:“难怪南国人要拔营北进,如果那个怪物真如你们说的那么恐怖,他们为了安全,将俘虏营安置到何县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们又是怎么会来救我们的?”祁云翎继续问道。
赵江林苦笑道:“虽然俘虏营搬到了何县,可守卫依然很严密,我们找不到营救的办法,就想在何县先住下来,这个小院的主人应该在南国人入侵后逃走了,所以,我们就住了进来。在这里,一是可以方便我们隐藏身份继续探查南国人的情报,二是等你们回来后,好一起行动。今日你们的囚车刚进何县,就被我们发现了,一直看到你们进了县衙,我们才决定晚上救人。还好一切顺利!”
“这也算是我们运气好。”祁云翎感慨道:“或许南国人也没想到我和祝大哥一进城就被你们发现了。现在我奇怪的是,既然俘虏营就在何县,他们为何不直接将我和祝大哥关到俘虏营去呢?”
赵江林说道:“这就不清楚了……反正把你们救了出来就是幸运。”他看向祝之信,奇怪道:“祝兄弟怎么会变成这样?小姐你之前说的生命之力受损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