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友南州拜会总督
书名:迷谷荒丘 作者:野猿
第12章 小友南州拜会总督
祝之信驾着马车从何县城中快速驶出,这几天福录喜没有等到县衙的好消息传来,官差们倒是将福府废墟查了个底朝天,没发现任何线索,无计可施的刘承甚至下达了全城搜查的命令,依然没有发现,别说黑衣人没有找到一名,就连接近的疑似人员也没有任何头绪。福录喜没有耐心再等下去,处理完自己在何县的事后,雇了辆马车,去杨震家里接出祝之信朝山北省首府南州城驶去。
车厢里,福录喜对梁平说道:“梁伯,府里下人们的安家费没问题吧?”
梁平答道:“少爷放心,一切都办妥了。只是钱庄没见到存根,只给取了五千块金币给我们。真是看错了何老板这人,老爷在时,殷勤得很,现在竟然落井下石,我们存在钱庄的钱不下十万啊。”
“算了梁伯。”福录喜安慰道:“现实就是如此,钱庄需要父亲的职位照顾,才会对父亲热情备至,如今父亲不在了,他们还又何必来维持这种关系,能取出五千给我们,已经不错了。”
“可如今我们所有家当就剩两千多金币,今后该如何是好?”梁平担忧道。
福录喜笑道:“不用担心梁伯,车到山前必有路。以我和之信的本事,此番前往南州城,还怕找不到谋生之路?”说完往车外吼了一声:“之信啊,去南州后,我们怎么生活啊?”
“反正我只会捕猎……”祝之信在车外回了一句。
福录喜和梁平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三人在车上谈笑风生,却不知道,一个路过砍柴人见马车驶过后,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条,并用木炭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好后放在路边一颗树杆上。原来这颗树的树干上有一个长型凹洞,这个凹洞刚好被一根伸出来的树杈挡住,要不是刻意查探,完全不会被人发现。
砍柴人放好布条后就转身离去,过了一小会儿,一个挑着菜篮的大婶经过那颗树时,飞快从路边跑过去将凹洞里的布条取走,也扬长而去。两人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迟疑,可见并不是第一做这种事情了。
何县福府废墟,叶源站在官府设立的封锁线外,眉头紧锁地看着已经成为一片瓦砾的福府,旁边有两个路人正在津津有味地发表对此次福府大火的看法。叶源转头向其中一位问道:“你们可知福家公子何在?”
两位路人见有人搭话,立马就来了兴趣,一名小哥说道:“你说喜少爷啊?嗨,可怜啊,一个浪荡公子,突然没了老爹,啧啧,以后恐怕要被当年欺负过的仇人干死啊。”
另一名小哥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懂个屁啊!他们这种富家公子怎么可能被欺负,我听说这个喜公子在老爹死后取出了家里所有财宝,遣散了家丁后就跑路了。你知道他给遣散的下人多少安家费吗?我一邻居的姐姐的朋友就在福府当下人,她亲口说的,才两百块金币,啧啧,那些人在福府干了那么久才给两百块,真是没人性啊。”
“两百块?金币?!这么多?我干一天活才十个铜币……”最先说话的小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所以说你只能做苦力呢,你知道他们这些当官的,一天能贪多少钱吗?两百块对他们来说,掉地上都不愿意捡!”
“我做苦力怎么啦?你不跟我做一样的事吗?”
“这有关系吗?”
……
叶源见两人越说越离谱,摇摇头走开了。
刚走出两步,一个中年人向叶源走来,走到叶源前面几步时,向叶源暗暗打了个手势,后者眉毛一挑,没动声色继续向前走去,经过中年人时,对方快速塞过一个东西在叶源手中。
走到僻静处,叶源将中年人给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目标南州。”
叶源冷笑一声,手掌一翻,将纸条震得粉碎。
南州城是山北省首府,也是全省最大的城市,做为东华南部大城市,南州城的建设可说得上很是繁华。城北有条名为府园的街道,这条街有个全国其他地方没有的特殊之处,就是这里是南州城所有官员的集中居住地,整条街上全是朝廷官员的府邸,本来这样也算不上特殊,可府邸向街处全是官员家属开设的商铺,这就很特别了。为官者参与商业行为,这在其他地方,要么是被明令禁止的,要么只能私下偷偷进行。可这条街上的官员家属商铺非但没有被查封,反而受到了圣言嘉奖。
原因是府园街上的商铺,比城中其他地区同样的商品更好,无论是质量还是价格,真正做到了童叟无欺,这条街并不限制百姓走动,声誉在老百姓口中是不断提升,所以,朝廷对于这种良性行为,也是整一整闭一只眼。
普通百姓喜欢到府园街逛,是因为这里治安非常好,任何小偷小摸,灰色地带的成员,谁敢在这里惹事?这种安全感,让百姓十分受用。富裕人家,商人小贩喜欢在这里逛,则是因为可以结识达官贵人。而且这里的商铺所经营的东西毕竟不多,也不会对城中其他商铺造成太大的影响,种种因素,让府园街自然成为南州城乃至整个东华都享有盛名的一条街。
府园街中,总督府不是最豪华的,却是最让人敬畏的地方。祁重总督任职山南省十多年,政绩极好,声望极高。山南省看得见的发展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了方便行人逛街,府园街禁止任何车马行走,祝之信按照福录喜指点,将马车停在街外,梁平接过了祝之信手中的缰绳。
福录喜说道:“梁伯,找间客栈把行李和车放好,再给我传个信,我和之信去见总督大人,可能会花不少的时间。”
“是少爷。”梁平将马车驾走。福录喜指着梁平驾车而去的方向说道:“你看那条街,叫屋街,是不是很奇怪?这也是南州城一奇。这些开客栈的老板相当精明,知道来西府街的人多。他们特意跑到隔壁这条街开客栈,就是为了做像我们这些人的生意。客栈越开越多,生意都相当火爆,久而久之,就叫做屋街了。”
“真有意思。”祝之信听得津津有味,随福录喜向府园街走去,一路上,祝之信四面张望,打量起这条自己只听过却从没来过的著名大街。等走到总督府外,福录喜终于拉住了祝之信说道:“我说你別给我丢人了好不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祝之信道:“我从来没出过何县,见过最好的房子就是你那福府……”没说完,赶紧收了口,不好意思地看着福录喜说道:“大喜,对不起,我……”
福录喜假装生气向祝之信胸口打了一拳,笑着说道:“算了算了,你以后得把我跟好了,是得给你上上课才行。”转过身后,福录喜的脸上明显多了点忧伤。
“站住!总督府禁止擅入!”一名卫兵将走过去的福录喜拦了下来。
福录喜向卫兵施礼说道:“何县县丞府福录喜,求见总督大人,烦请大哥通报一声。”
“何县?……稍等一下”卫兵向总督府里走去。
片刻后,卫兵出来对福录喜说道:“总督大人正在见客,暂时不能见你,请随这名姑娘到府中会客厅等候。”
福录喜向卫兵道谢后,正准备随来接待他们的侍女入府,远远听到一阵马蹄由远及近地驶来。祝之信拉住停步观望的福录喜,小声说道:“你不说这街上不能骑马吗?这不是有人骑么?”
福录喜也很奇怪,小声嘀咕道:“谁啊这是?这么牛……”
正说着,一匹枣色大马停在面前,从上面跳下一位穿着干练的青衣女子。福录喜一见到这女子,眼睛立马就直了。只见这名女子未施粉黛,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明明是一副少女模样,可眼中流出的光华又显得气质高贵非常,穿着普通的劲装,显得干净利落。这让喜好风月的福录喜看得直接移不开眼了。
感受到福录喜火热的目光,女子微微皱眉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转身朝府里走去。卫兵们则赶紧低头行礼。
“这位姑娘是何人?”福录喜向一名士兵问道。
士兵白了一眼福录喜道:“不得无礼!此乃总督大人千金。”
见守卫不待见自己,福录喜撇撇嘴小声道:“总督大人千金就很了不起吗?”边说边招呼祝之信跟着侍女进了总督府。
将福录喜和祝之信带到会客厅后,侍女就行礼退了出去。
“连杯茶都不给倒,总督府的待客之道不咋地啊。”福录喜向祝之信抱怨道。
祝之信小声道:“你別说了,这可是总督府。”
福录喜撇撇嘴,一脸不耐。
一个多时辰后,两人感觉已经快睡着的时候,会客厅房门打开了,祝之信赶紧把福录喜摇了起来。门外有人喊道:“总督大人到!”话音刚落,一个身着朝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福录喜拉着祝之信上前行礼道:“见过总督大人!”
“世侄,你怎么来了?不必多礼。”祁重挥手让随从退下,说道:“一直在处理公务,不知道原来是你来了,你们等得不耐烦了吧?”
“总督大人……”
福录喜刚想说话,祁重摇手打断了他的话:“世侄,我与你父亲虽为上下级关系,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私下里你叫我伯父即可,不必这么客气。”
“是总督……祁伯父,家父枉故,小侄无法给家父查明真相,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您,请您给家父讨回公道!”福录喜黯然道。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世侄,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祁重将福录喜扶起说道:“我收到消息时,已经是你们家出事后第二天。当时就想去何县看看,可朝中特使刚好也来南州宣布陛下圣旨,就给耽搁了。我先让你们见一个人,然后我们再继续谈以后之事。”
祁重拍拍手,门外走进一个侍从。祁重说道:“把人带过来。”侍从领命后跑了出去。
片刻后,又两个人走了进来。福录喜与祝之信见到来人,大吃一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