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烽烟起实验体上场

海东省东境，元帅商丘已命工程士兵在边境要道修筑起高大的防御墙。目的是为了防备情报中提到的邦莱正在进行实验的怪物。只是商丘站在木制高墙之上，却显得忧心忡忡，就连手下一名参将叫了自己无多声，仿佛都没有听到。直到参将提高了一些声音又喊了一声，商丘才回过神来，问道：“何事？”

“启禀元帅，今日又有两支斥候小队失去了联系……”参将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

商丘叹息一声，说道：“又没了两支小队吗……邦莱人究竟有何图谋，竟将边境防到如此地步！”

参将说道：“之前有听说邦莱人不仅是在边境防守严密，就连山北内部，现在也是严查奸细，除了邦莱人，其他的就算是南国联盟内部成员，也会受到盘查！”

“没错！”商丘望着墙外郁郁葱葱的山林，说道：“斥候小队无法进入山北，我军目前是全瞎全盲，南国联军的消息，还要靠右皇陛下相告，实在是很被动啊！”

“元帅您别担忧了。”参将说道：“有北路军传递消息，我军守好海东边境即可。”

商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时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说道：“启禀元帅，右皇陛下有信到！”

“念！”商丘苦笑一声，与参将对视一眼，似乎在说：看吧，只有靠右皇陛下的消息才能了解敌人动向了。

传令兵说道：“右皇陛下来信说道，查探到敌人大军正在向度川集结，似乎有进攻度马隘口的迹象，望元帅小心提防，恐敌人是在施疑兵之计。”

“哦？！”商丘皱起眉头，说道：“敌人在往度川集结？右皇陛下可曾知晓山北敌人的动向？”

“右皇陛下所言，正是指山北的敌人！”传令兵说道：“目前，除了邦莱国的军队，其余南国联军，全部在往度州城靠拢。”

“怎么会这样！？”商丘有些搞不懂南国人的想法了，山北敌军与东华西路军对峙许久，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原因是一旦交手，双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山北只剩下邦莱军，他们凭什么能够防住东华西路军的进攻？邦莱王一向精明，不可能会如此托大，南国联军突然大规模调动，其中必有缘故。

“传令下去！”商丘望着山北方向，大声说道：“领各部立即集结，午时进攻山北！”

“是！”传令兵下去后，参将说道：“元帅，您是想进攻山北的邦莱军了吗？”

山丘点头说道：“没错！如此良机怎能错过！敌人实在狡猾，一边以邦莱军防住边境，以防我军斥候打探消息，一边又将山北守军调往度川，企图集合兵力进攻右皇陛下率领的北路军。只不过，邦莱人能防住我西路军，却无法兼顾北路军斥候的打探。既然山北只有邦莱军，正是我军进攻的时候！”

“报！”

正说着，又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急道：“启禀元帅，东边发现敌军，离防线只有十里了！”

“敌军？！”商丘一愣，随机气得发笑道：“难道邦莱军还敢来进攻我军正面！？本帅倒要看看，邦莱人为什么会这么蠢！”

还没等商丘登上塔楼，预警号声已经在阵前响起。商丘心里猛然升起一股不安，传令兵明明说敌人还有十里才到，怎么预警号已经吹响了？商丘急道：“赶快让旗手随本帅上塔楼督战，令各部将领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元帅的进军令才下达，西路军还在集结中却又改成了防守令，好在东华军人纪律严明，不然这样一搞，说不定会造成大军混乱不堪。商丘登上塔楼，朝东边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边境的树林间人影攒动，粗略算来，恐怕有十万之众，这已进是情报中邦莱军在山北的大部分军力，看来邦莱人此次确实是全军出动了。

如果只是邦莱军大兵压境，商丘并不会担忧，引起他注意的是那数百名冲锋在邦莱军团之前的‘人’。这些人身材高大，冲锋速度极快，林间粗壮的大树在这些人的冲锋下也被拦腰撞断，这些人似乎有些痴傻，只知道径直前进，就连巨大的山石挡在前路，他们也是一头撞上去，然后就看到巨石被撞成了碎块。如果这样下去，这些人一旦撞上高墙，这些木头制成的防御工事又如何抵挡得住。

“传令弩机营攻击！”商丘朝旗语手下令道：“务必将敌人阻击在防线之外！”

“元帅有令！弩机发射准备！”看到旗手打出的旗语，弩机营将领飞快下令。轰隆声中，数十架巨大的弩机被推了出来，整齐摆放在大营之中，对准了东面。早有观察兵不停报告着敌人的距离。待到敌人冲到弩机射程后，军官立即下达了发射命令。

一时嗡嗡之声连同弩机发射产生的震动响彻军营，射出的巨型弩箭划过天际，朝邦莱大军砸去，首当其冲的，正是那些冲在邦莱军最前面的怪人。弩机是军队之中的重型器械，通常是拿来攻城使用，其与投石机的作用不同，后者是用来大范围覆盖目标，可以造成毁灭性效果。而弩机的作用更多是用于打击重要目标，比如说城门！弩机的穿透性远比投石机强，如果是重型弩机，就连坚固的石门都有可能洞穿，当然，弩箭的大小如果到达一定的尺寸，已经不能单单用弩箭来形容了，那就是一根可以插入敌人心脏的利剑！

商丘突然下令将弩机用于防守战，就是因为那些不断狂奔接近的怪人给他带了极大的不安，他已经想到这些怪人是什么了，近期已经听到过太多关于邦莱正在研究新型傀儡的传言，虽然已有准备，可亲眼见到这些新型傀儡，商丘还是有些吃惊。弩机数量并不多，用来防守其实效果并不太大，就算弩箭可以达到百分百命中，那一次也只能消灭数十个敌人，就算可以一次穿透多名，其杀伤力也远远达不到敌人进攻的数量，商丘是想以弩机测试一下这些邦莱傀儡的防御力。

当第一根弩箭射中一名怪人时，效果就出现了，威力巨大的弩箭，将命中的傀儡直接砸飞出去，是的，不是射穿，而是将怪人带着向地面砸去。弩箭与怪人同时到达地面，一声巨响之后，一个大坑已经出现在山林之中，弩箭的去势与怪人的冲击力碰撞竟然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动静。更让商丘吃惊的是，弩箭以抛射的方式击中怪人，竟然只是将对方砸飞，就连碰到地面也没能将其洞穿，可想而知这些怪人的防御力有多强悍。

“看来……祁云翎他们带来的情报不假，这些怪物的身体太过强韧了！”商丘皱着眉，望着远处不断接近的怪物阵线，下令道：“让弓弩队火箭射击准备，敌人进入目标一百五十步林地时射击。”

旗手一愣，心里暗道：这就要来了吗？虽然吃惊，但还是很快朝弓弩营方向打出了命令旗语。看到旗语的各部将领也愣住了，神情间还夹杂着一丝兴奋。之前元帅曾下令让各部军士在边境线海东一侧的树林里浇满了火油，当时也有军官对商丘这一举动提出了疑问。元帅给出的解释是：以防备敌军的冲锋。其实将领和兵士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然而，以火油焚烧山林，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不说敌人将会死伤惨重，单是这一片山林恐怕也会消失不见，如果空气干燥再有些风势，大火会烧到哪里，没有可以预判。从某一方面说，商丘这一行为，实在有些让人说不出口的难受。

当然，军令是军人最高准则，元帅既然已经下令，无论他们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只能压下去执行军令。弓弩营指挥官早就让射手站好了阵列，第一轮射击的队伍已经将箭头引上了火焰，只等军官下达发射命令。等到观察兵喊出一百五十步时，军官的命令同时到达：“目标东一百五十步，火箭抛射，第一轮发射！”

如流星雨一般的火点覆盖在了东华防线前面的树林之中。轰隆一声闷响，树林竟然燃烧起来，随着第一团火光亮起，树林之中噼啪之声开始连续响起来。在火油的影响下，这些火箭的作用被彻底发挥了出来。瞬间树林里就烧起了滔天大火，其势竟超过了东华大军的预想。即使还隔着一段距离，火焰产生的热浪已经传到了营地之中，那些冲到树林中的数百怪人，身影也消失在了这滔天烈焰之中。东华的军士此时反而不再担心敌军袭来，而是担心起自己来，万一大火朝营地方向蔓延，该如何是好？

军士们担忧地望向自己的长官，而将领们则将目光望向了元帅，商丘站在高处的塔楼之上却只是望着火焰发呆。他并不担心火焰会向军营蔓延，这对拥有术士在的军队毫无压力。他的担忧依然是那些邦莱傀儡，如果他们连这些大火都不能阻挡，那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已经有术士飘向空中开始作法，他们事先就得到过商丘的指示，一旦大火燃起，土系术士们需要快速在阵地前方布置出一条壕沟，一是可以防止大火朝营地蔓延，二是可以阻止敌军的冲锋。水系术士则在一旁待命，如果壕沟不能起到断火作用，那么他们将会往沟里注水，将壕沟变成一条小型的护城河，到时候东华的防御阵线将会更加稳固。不得不说商丘已经做好了敌人进攻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是邦莱军一个国家的军队就打了过来。要不是担忧那些恐怖的邦莱傀儡，商丘或许还舍不得现在就使用火海战术。

两名土系术士的法术已经施展出来，防线前方的地面开始摇晃起来，术士下方，一道十米宽、两米深的壕沟正从防线两头朝中间汇合，一旦壕沟形成，敌人想冲过这道地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然而就在此时，两根条状物突然从火海之中爆射出来，众人看得真切，那不正是弩机才射出去的巨型弩箭吗？钢铁巨箭已经被火焰烧得通红，箭身之上还拖着一条火焰尾巴，弩箭这个样子，跟流星更像了。东华大军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他们发现，燃烧着火焰的巨弩，目标竟是半空中正在施法的术士。

“快保护术士！”商丘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熊熊烈火之中，敌人想要活下来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竟然还会做出反击，而且巨弩已经被烧得通红，谁敢将其拿在手里投掷出去？而且，谁又能投掷出比弩机更有威力的弩箭呢？就算这两点真有人可以做到，可火场之中的傀儡怎么会想到这么做？从之前那些邦莱傀儡表现出来的行为看，他们明明只是一些没有思维，只知道向前冲锋的怪物，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反击的行为来？

东华大军几乎都知道此时应该阻挡两支射向术士的巨弩，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弩箭来势极快，靠人力已经无法阻止两名土系术士的悲剧了。噗嗤两声让人胆寒的声响从两名术士身上传来，那是烧红的弩箭插进身体时发出来的声音，巨弩击中术士，几乎将他们的身体击碎，然而弩箭上的高温却使得箭身没有洞穿术士的身体，反而像一支铁签串着的肉块放在炭火上烧烤一般。两名术士的身体被烧得冒出了黑烟，惨叫之声几乎将嗓子喊破，待到他们身上窜起火焰之时，两名术士的身体才从空中掉落下来，随即那令人胆寒的惨叫也戛然而止。最终，巨弩落地之时已经变得扭曲焦黑，而术士的身体则完全被烧成了焦炭。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东华大军却仿佛受到了无尽煎熬，两名术士惨死的场景，无论从感观还是心理上说，都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如果之前东华大军对敌人的进攻表现出来的是紧张和严肃的话，现在更多的已经出现了胆寒和悲哀。两军交战，士气一旦低落，想要再提升起来就不容易了。商丘提起内息，声音响彻整个军队：“敌人残暴！害我东华将士，夺我国家土地，作为东华儿女，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们！听我号令，全军准备战斗！”商丘说完，纵身从塔楼跳下，地面上早有侍从官牵过来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另有一名侍从递过来一根银色长枪。商丘接过长枪方面，翻身跨上了马背，原本的黑红战甲之上，又幻化出一套更为厚实的黑色甲胄，将商丘的身体包裹在内，胯下的战马身上，也出现了一套马甲。待到一件鲜红色披风出现在背后时，商丘已经变成一个重装骑士。

“吼！”

好久没看到元帅身披战甲出现在战场之上了！见过元帅这种装扮的老兵叫出了声来。很多人也只是听说过元帅这套墨渊战甲的样子，今日见到元帅仿佛战神降临一般，大军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被提升上来，随着商丘策马奔出防线，东华军士兴奋莫名，在将领的指挥下，跟随商丘冲出了大营。

商丘此举也是无奈，要不是军中精英悉数被南国人抓了去，这种提升士气的事情也用不着他亲自来做。火场之中的敌人既然可以做出反击，想必火海战术没能阻止邦莱傀儡前进的势头，如今只好跟敌人短兵相接了。商丘驾马来到火海前停了下来，最快跟上来的是一支五百人的元帅亲卫队，他们骑着战马在元帅身后站定，个个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的火海，没有一丝胆怯，敌人是谁不重要，敌人的实力如何他们也不关心，对元帅亲卫队来说，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死之前，将元帅挡在身后。黑甲红袍的亲卫队，人数虽然不多，却如同一道铁墙一般静静立在原地，也给后面跟上来的东华大军带来了仿佛千军万马在场一般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