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轩辕昊技惊演武场

“大师兄，就为了现实师父的预言，您就能拿去几十条人命吗？这可是几十条人命啊！”

一直憋着话的闲观，终于在闲极请师弟师妹回山洞后忍不住说了出来。闲风闲云一直皱眉沉默着，听到闲观质问闲极后他们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动。闲静则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一直微笑看着众人。

闲极面向山洞里面背身站着，没有回答，闲观继续问道：“既然是预言，说明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预见到了会发生的事情，既然事情一定会发生，大师兄您又为何一定要提前去推动呢？”

闲极转过身来对闲静问道：“小师妹，你觉得为兄的做法有没有问题？”

闲静微微一笑，说道：“小妹觉得，大师兄您做得没有问题。”

“小师妹她入仕从政，心境自然变得冷酷无情，大师兄问她有何用？”闲观有些气恼。

闲静依然微笑着：“四哥，小妹只是实话实说，你可不要冤枉我。”

“哼！”闲观将头扭向一边，不想跟闲静继续说下去。

“老四，你从国外回家时，为何要动手杀那一队邦莱士兵？”闲极向闲观问道。

“我那是……如果我当时不动手，他们必然会找到小葵，那小葵怎么可能回到东华，五星天缺一角，师父的预言根本就不会成真！他们是可杀之人，你杀的可全是无辜之人！”闲观说道。

闲极又道：“你可知道，就算你当时不动手，小葵也能够像现在这样在旗山见到祝之信。你杀人完全是多余的。”

本来想反驳自己大师兄的话，可想到闲极拥有的预感之力，闲观自己先放弃了。原本质问闲极的底气，也弱了不少：“我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又不像大师兄你一样，拥有预见能力，知道会发生何事。”

闲极继续说道：“你说是为了以防万一，又以什么理由觉得为兄不是以防万一呢？杀一个小队就不是杀人吗？什么叫无辜之人？我们修道之人当知生命本无区别，人和蚂蚁在生命的高度是相同的。我是杀了福府几十人，你又怎知这不是他们在预言中的命运呢？一切皆有天意，我种的因自然由我来承担后果。老四，你应该不是这种意气用事之人？就算你说的对，难道不是已经破坏了我自己的因果呢？”

闲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自从你从邦莱回来后，就变得很奇怪，你以前的智慧都到哪里去了？强行参与别人的因果所带来的后果，比自己做得孽重得多，你不知道吗？”说到最后一句，闲极已经明显有点怒气了。

听到闲极这样说，闲观终于冷静了下来。是啊，一直以来，有因有果是道家两极理论的基础，自己一直熟知的东西竟然被冲动给弄遗忘了。自己真的有问题吗？在邦莱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以自己的本事，难道还有人能暗算自己？

一直沉思的闲观，就这样静静地走出了山洞，其余人也没有去打扰他，闲静对闲极问道：“大师兄，四哥究竟是怎么了？您应该预见到了吧？”

闲极淡淡说道：“师妹，你也没有看出来吗？孽缘啊……老四本是我们几个中最有希望达到师父境界的人，只是他过于感情用事，这是修道之人的大忌，若无止水之心，又如何能悟道？这一点，风师弟比他做得要好多了。”

闲风连忙说道：“我的情况跟老四毕竟还是不同，我只跟之信呆了五年，老四跟小葵可是一直在一起七年多。”

闲极摇摇头说道：“可你还暗中守护了祝之信十来年啊。”

“大师兄、二哥，你们是说，四哥跟小葵产生了感情？”

“对。”闲极点点头：“由风师弟抚养长大的祝之信，与他所知的养父分开时才五岁，或许他比一直跟老四长大的小葵要独立许多吧。祝之信跟风师弟确实没有小葵对老四的依赖性大。可说到底还是老四没有坚守本心啊！”

闲云插话说道：“感情是人之本性，我觉得老四对小葵有了感情也无可厚非。我们师兄妹如果没有感情存在，又怎会几十年如一日的团结在一起？”

闲极叹了口气：“可老四似乎将小葵当做亲孙女搬疼爱了，就算如此，我也不用忧虑，我们修道之人对自己的家人、爱人、孩子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然而因为亲情而丢掉修道本心，这对于老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闲静说道：“大师兄，你也说过，因果需自己去承受，这可能就是四哥遇到的一次劫难，我们还是让他自己去想吧。”

闲极叹了口气，点头不语。

新元一九三年冬，五年一届的军部精英赛终于在东华南部山北省南州城召开。虽然这才是第三届精英赛，但其在各国军中的名声却一届比一届隆重。无论是检验自己国家的军团实力，还是了解其他国家的军人素质，精英赛是最合适的场所，就算各国为了保密，不会展示出全部的阵容，至少也能够在公开的场合直接欣赏到平时不得一见的资料。

早在一周前，精英赛的各项准备事宜就在南州城准备起来，城中所有街道都有城防军值守，以保证通往南州城南郊的道路通畅。

清晨，南州城南门还没有打开，城南主道两旁就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人群，他们是为东华的军团加油鼓劲而来，也是想看各国派来参加比赛的军中精英，更因为，传说中的东华双子皇帝中的右皇轩辕昊也来到了城中。能够见到一生都可能无缘得见的皇帝陛下，这对城中百姓来说，或许比精英赛本身更具吸引力。

第一届精英赛在东华帝都西京举行，比赛场地是皇城演武场，普通百姓根本无法进入参观，第二届精英赛在东华最北的东泰省举行，场地是在玄峰山下临时布置的一大块空地中，由于东泰省环境太过恶劣，这第二届的精英赛并没有受到太多人的关注。因此，这次第三届的精英赛，无论是受邀参赛的外国军人数量，还是围观的人群数量，都已经达到历届之最。

这还只是城中的情况，城外大道两旁的围观者并不比城内少，他们更多是来自东华南部南州城周边地区聚集而来的民众，甚至还有许多与东华关系良好，专程从南部诸国而来的游客。今年的冬季格外寒冷，城外自然不比城内暖和，可候在城外的人群，并没有被寒冷吓退，高涨热情依然不减丝毫，只等着城门快点打开。

太阳刚从东方冒出一缕霞光，城南门终于发出一声闷响，机关房里响起的轰隆声，配合着城门缓慢展开的铿锵之声，拉响了新一天的序幕，迎着清晨的寒意，阳光穿透云层，将城南主道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人群开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总督府外，军乐队吹响三声礼号，一匹高大的黑色度州马率先从总督府一侧的行车门走了出来。宣令官大喝道：“右皇陛下到！”

“右皇万岁！”

“右皇万岁！”

……

人群高声呼喝着，争先恐后地朝总督府望去，希望能一睹东华右皇的圣颜。

东皇双子皇帝，即位十三年来，颁布无数圣令，有些可以算得上是震古烁今，甚至说是骇人听闻。例如：废除东华几千年来的跪地礼，要求无论何时，见上级官员皆不必行跪拜礼，甚至于百姓见到皇帝也不必跪拜，此令一出，除极少守旧文臣，几乎获得全东华人的支持，尤其是百姓。就连一直以东华民众缺少尊严来压制东华的瑞肯国，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东华一项划时代的政令。

再如，严厉打压东华私人武装，虽然无数雇佣军团就此解散，无数江湖门派受到压制，可对于百姓来说，这也是一项拍手称快之事，至少很多以前不敢单独行走的道路，也可以放心通过不用担心突然冲出来的贼人了。

第三就是再次开创了帝王禅让制，允许任何民间以及朝廷推荐的有德之人参与帝王之位的角逐。上一次真正的帝王禅让制还得推前到远古人类时期才出现过，距今已过了几千年。

此外，双子帝也是东华乃至全世界历史上第一个双帝在位的皇帝，可算得上是新元纪年开始至今，人类史上最为闪亮的一笔。右皇轩辕昊，一身非凡的武艺天下闻名，在军中的威望也是无人可及，总理军机大事；左皇轩辕成，总揽东华内政。双子帝一文一武，一外一内，可谓珠联璧合。以两人之力做其他帝王一人之事，自然事半功倍。双子帝在位十三年来，逐步将东华治理为东大陆最为强大稳固的强国。

此时轩辕昊一马当先，不断挥手向欢呼的民众致意，身后紧跟着手执东华赤龙旗的礼兵队，随后而来的是皇家羽林卫队，这些是以护卫皇帝安全为最高准则的精英士兵；接着是各国受邀参加精英赛的二十三支军团小队，最后才是东华九大军团派出的数十支精英小队。待到精英赛参赛成员队伍走过后，参加新人赛的队伍才走上西府街道。

南州城民众何时见过这种盛大的场面，不停地欢呼着，围观人群甚至跟随走完的队伍一起往南郊涌去。南郊兵营演武场看台已经被观众坐满，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围观民众越来越多，剩下无数无法进场的民众已经有点骚动起来。负责维持秩序的城防军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也忙得满头大汗。

演武场中间的观礼台上，参观比赛的东华官员以及外国使者都已就座，祁重作为山北省总督，自然陪同在轩辕昊身边。

“没想到这届精英赛会有这么多民众到来，祁重，你们的准备工作有点不足啊。”在观礼台坐好的轩辕昊向身边陪坐的祁重问道。

“回禀右皇陛下，臣也没想到居然会吸引这么多人，臣马上派人去安抚群众，给他们安排一个场外的休息地。”

轩辕昊抬手阻止了祁重，说道：“不行，民众躁动之心处理不好，可能引发骚乱。这种重要时刻，绝不能出现这种情况。”

祁重有点为难，说道：“可是，右皇陛下，演武场实在没办法进来更多人了。”

“让传令官请场中观众先离场，比赛推迟一个时辰开始。”轩辕昊沉声说道。

祁重疑惑道：“右皇陛下，这是……”

“爱卿不必多问，快去！”轩辕昊不容置疑地说道。

“臣遵旨……”虽然疑惑，祁重也只能行礼后找传令官去了。

传令官传出轩辕昊的命令后，场中观众有点搞不清状况，可还是一边议论着发生了何事，一边在维持秩序的城防军引导下向场外走去，只是很多抢得先机已经进场的民众，十分不舍地向座位看去。人数实在过多，光是清空演武场的观众就花去半个时辰，待到民众全部走完以后，轩辕昊从观礼台上站了起来。其余官员见皇帝起身，自然也赶紧站起身来看着皇帝。

轩辕昊示意一名军官模样的老者到跟前耳语了几句，军官点头离去，片刻后，十数位军人来到轩辕昊身边，轩辕昊给他们说了几句话，十多名军人从观礼台走到了演武场中，分散站到了场地边缘形成一个一圈等候轩辕昊的命令。轩辕昊这时也从观礼台跃到场中，站到场地中央。

祁重在观礼台与朝廷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轩辕昊要做什么。就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轩辕昊大喝一声，响声震慑天地，十多名军人跟随轩辕昊也大喝一声。只见演武场中，每人身上都发散出一团肉眼可见的褐色光芒，光芒慢慢从他们身体周围朝四周蔓延，数息之间，褐色光芒蔓延到整个演武场后，轩辕昊与十多名军人双手举国头顶，突然砸向地面。

轰隆之声从演武场地下传来，接着地面就开始震动起来，场内场外所有人的眼前，一层层地泥土围着演武场往天空升去，片刻之间，升起的泥土已经超过了演武场原本的看台高度。等到震动停止时，升起的泥土围着演武场，形成了比看台高许多倍的泥土阶梯。这样以来，民众就可以坐在这阶梯似的泥土看台观看比赛了，容量比之前多了太多。

十数万民众，眼看着一个神乎其技的景象出现在自己眼前，从内心深处发出敬佩的呼吼，向右皇致以最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