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某一次私下的谈话

“哎哟哎哟！轻点……”医官正给福录喜背上的伤口上药，他趴在休息区的担架上哇哇大叫，看得周围的人忍俊不禁。祁云翎看不下去了，上去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你给我闭嘴，全都在看着呢，你不怕丢脸我还怕呢！”

“你又没受伤，怎知受伤的痛？要不你让我在你背上插几根箭试试。”福录喜哼哼唧唧的吵闹着。

祁云翎指着桑吉和祝之信说道：“你身上肉那么多，那些箭本来就受到限制不能达到杀伤效果，射到你身上完全就没什么效果嘛，你看看，这几个伤口才刚破了点皮，人家桑吉浑身都受伤了，祝大哥受伤也不比你轻，他们怎么不像你这么嚷嚷？”

福录喜用一只手撑起自己的大脑袋，说道：“人家细皮嫩肉的，怎么能跟他们这些粗人比。”

“嘿！你说谁是粗人呢？”祝之信瞪着福录喜，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不生气。

祁云翎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说道：“恶心死我了……”

桑吉上前说道：“看来我们的准备还是不足，如果准备再充分点，大家也不会受伤了。不过赢了就好。”

祁云翎费解道：“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就赢了，看着传送的时候还以为我们失败了，桑吉你看到过程没？给我们说说。”

听到祁云翎这样说，福录喜也不哼哼了，和众人一同看着桑吉，听他为自己解惑。

“幻境确实神奇，我的伤看着严重，其实都在表面，医官给我拔下那些暗器后也就没什么大碍了。然后我就跟在场的观众一起观看你们的比赛。”桑吉将南国小队怎么用火攻打败了瑞肯小队，他们又用偷袭轻松战胜了其他小队的过程说了一遍。听着桑吉的讲诉，祁云翎一众人才知道他们赢得还真是搞笑。

“这就是经验不足啊，要是给我们布置战术的时间，也不会弄得这么狼狈了。”祝之信叹了口气。

“就是就是，你看我就说要用火攻吧，原来桑吉带着引火之物，他要是没有受伤离场，我们也能够打败瑞肯小队。”福录喜样样得意的样子，似乎在说：你们快表扬我啊。

“你个马后炮，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祁云翎嘲讽了福录喜一句，可接着又说道：“不过说真的，你个死胖子，确实还有点聪明……”

“嘿？！”福录喜瞪大了眼睛，他可是第一次听到祁云翎表扬自己，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祁云翎赶紧转移了话题，道：“赢的感觉就是好啊，真想看看岳清清那小贱人的表情。”她说着还真的到处找岳清清的身影，可惜接着的第四场比赛就有岳清清小队，她自然没能看到已经在准备比赛的岳清清。

“祁大姐，你先别高兴，你看看总督大人正看着你呢。”福录喜的一句话，好像一盆冰水浇在祁云翎头顶，吓得她赶紧站直了身子，偷偷朝观礼台方向看去，这一看，见到自己父亲果然正看着自己这边，她这下连身体都有点颤抖起来了。

正巧这时候，一名传令官走了过来，对祁云翎说道：“右皇陛下有旨，请祁小姐观礼台见驾。”

“祁云翎接旨！”说完，祁云翎向众人轻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你们跟我一起去吧，我……我……这可如何是好？”

“右皇陛下的旨意是让你去，我们去了算怎么回事？拿出勇气来，我们精神支持你。”福录喜趴在担架上，幸灾乐祸地笑着。其他人也是微笑着看着祁云翎。其实祁云翎也是心急之下的头脑发热，她当然知道，皇帝的召见，肯定不能让其他人陪同，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随传令官一起来的內侍朝观礼台走去。

一路上祁云翎都在想着对策，她倒不怕见皇帝，主要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给父亲解释自己偷偷学武之事。可到观礼台的路程就那么远，就这样想着，等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了观礼台上。

“小翎，还不快来参见右皇陛下！”祁重等在观礼台入口，见到祁云翎到后，赶紧小声说了一句。

祁云翎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己的父亲，快步走到轩辕昊前面，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拜道：“祁云翎参见右皇陛下，恭祝吾皇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轩辕昊大笑一声，向祁重说道：“祁爱卿，朕觉得令爱有点紧张啊，这应该不是因为见到朕的缘故吧？你究竟做了何事让她这么怕你？”

祁重赶紧过来把祁云翎拉了起来，向轩辕昊行礼说道：“臣惭愧……”

祁云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糊里糊涂闹了个笑话，双子帝时代早就不用行跪拜礼了，偷偷朝旁人看去，也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她的脸更红了，一时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轩辕昊见祁云翎为难的模样，向祁重摆摆手，对祁云翎说道：“祁丫头，方才我问过你父亲了，他居然不知道你会武艺，比赛中你们表现不俗，不向朕介绍介绍你们小队？”

祁云翎答道：“回禀右皇陛下，桑杰小王子是我们从奇顿松巴库使团借过来的队员，其他人都是借助在总督府的朋友，比赛里多亏他们才能获得胜利，右皇陛下可得好好奖励他们。”

“你胡说什么？！右皇陛下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祁重朝祁云翎呵斥了一声。

“祁爱卿你吓唬晚辈干什么？”轩辕昊假装生气地阻止了祁重的话，又对祁云翎说道：“比赛中取得好成绩自然有奖，但不是我给，一切都得按比赛规则来。你们是比赛开办至今第一个请外国援军的，有点意思。”

祁云翎低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轩辕昊继续问道：“祁丫头，你使的是玄天剑法吧？不知道师从玄天观哪位道长？”

祁云翎沉默了片刻，答道：“师父有命，不让我说出她的名讳，请右皇陛下恕罪……”

“右皇陛下问话，你还敢不答？！”祁重又怒了，急得连连给祁云翎使眼色。

“算了，知道丫头的师父是玄天观的师父就行了。祁爱卿，你应该高兴才对，令爱习得玄天观的功夫，这对你们这种文官之家，也算是锦上添花了吧。”

“右皇陛下说得是，其实，很早之前小女跟臣提出想学武的时候，臣也没有拒绝，只是觉得女孩子应该温柔娴淑一点好，整天舞刀弄剑不太合适，所以当时没有表态。后来，她就再没有说起过学武之事，臣以为她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还偷偷拜了玄天观的师父学武……”

“爱卿，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朕跟皇兄一向就提议废除旧时糟粕，女人很多时候不比男人差，可一直被埋没在时间的漩涡里，如今前朝的很多不适合发展的旧思想都在变，为何对女人的想法没有跟上呢？”说着，又对祁云翎说道：”朕把你叫来只是感兴趣你的剑法，你就先下去吧，后面的比赛还是要加油才行，可不要丢你们总督府的脸。”

总觉得轩辕昊话中有话，祁云翎也不好发问，只得怀着疑惑领命告辞而去。

轩辕昊见祁云翎离开后，又对祁重说道：“你们是在第一线的官员，更应该为朕分忧才是。”

祁重感觉额头有些冒汗，说道：“臣知罪，没有领会到圣上令言之意，请右皇陛下降罪。”

轩辕昊摇摇头并不在意，说道：“爱卿何罪之？刚才所说只是朕对你们的期许罢了。古人变法皆是困难重重，如今我们废除前朝法令，自然也不会一帆风顺。施行了这么多年的新规，现在宫中依旧有一些老人在反对，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再过几十年，等吾辈子孙成长起来，知道新规的好后，就不会再想回到旧规里去了。”

“右皇陛下高瞻远瞩，臣学习了。可有一事，臣百思不解……”祁重向轩辕昊表达自己敬佩之心后，小心问道：“圣上既然限制民间武装势力，可为何大力支持玄天观呢？如今，玄天观在民间的声望让臣觉得有些不安。”

轩辕昊起身走到祁重面前，后者赶紧低下了头。轩辕昊在祁重耳边说道：“朕以前对玄天观也甚是不悦，只是皇兄的意见是，道家一向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且在民间声望甚高。既然道家对朝廷没有威胁，又何必违背民心？不如支持玄天观，以获得民众的支持，收获更多……”说完，轻轻拍了拍祁重的肩膀。

祁重压低了声音，说道：“右皇陛下，请恕臣多言，不管怎样，玄天观的存在，对朝廷来说，绝不是好事。强如瑞肯国，政令以及法规的颁布，很多时候竟然会受到教廷掣肘。前车之鉴啊！”

轩辕昊向祁重瞪了一眼，说道：“爱卿慎言！”

祁重赶紧说道：“是，臣失言，请右皇陛下治罪。”

“好了，朕是习武之人，不喜欢这些虚礼，你只需记住，方才所说只是朕与你私下闲谈，切莫放在心里。如今，玄天五祖之一位居我东华国师，朝廷与玄天观也是关系良好，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

“是！臣谨记于心。”

轩辕昊沉默片刻又问道：“祁爱卿，近来南境有没有异常？”

祁重答道：“是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只是臣一直忙于处理精英赛事宜，还没有仔细探查南境之事。”

轩辕昊又问道：“奇怪之事为何？”

“有人发现疑似有军队屯于齐力坎拉山中的边境线上……此外，何县县丞被刺杀在家中，死了有几十号人。”

听到祁重的汇报，轩辕昊皱起了眉头，说道：“严格来说，只要没有踏入我东华境内，外国军队在边境屯兵，我们是没有资格过问的，只是为何是这个时候……此事，朕会派人去处理，爱卿就不用管了。”

“臣遵旨。”

“至于何县县丞之事，此乃你山北省内部实务，朕不想过问，但朝廷命官惨死家中，如果不严惩凶手，朝廷脸面何在？必须办得快，办得好才能还我朝廷颜面，知道吗？”

祁重赶紧答是。

“或许你说的两件事有什么关联也不一定……”

祁重说道：“臣也觉得两件事出现的时间有些巧，请右皇陛下放心，臣必不负朝廷之职，为吾皇尽心效命。”

“希望如此。”轩辕昊走回座位，终止了谈话。

祁云翎回到休息区，免不了被众人嘲笑一番，福录喜甚至威胁要把刚才她下跪那一幕当做永久的谈资，让祁云翎很是气恼。

“比赛怎么样了？那小贱人是不是第一个被淘汰的？”明知道再说下去，自己将会更加难堪，祁云翎自然使出了老办法，换话题。

桑吉答道：“祁姐姐，还有最后两支队伍，第四场比赛就可以分出胜负了，你自己看吧。”

祁云翎向场中看去，此时的幻境呈现的是一片水面，桑吉所说的最后两支队伍，正在水中战斗着，可明显其中一支已经取得上风，马上就能取得胜利。

“怎么会这样？”祁云翎大叫，原来那支即将获得胜利的小队，正是祁云翎最不愿意看到的岳清清他们。

众人苦笑，他们看了全程，知道岳清清他们小队，虽然不像自己小队胜利得那么莫名其妙，那么轻松，但他们也不像自己小队受到伤害，那么苦恼。岳清清小队一路跟敌人斗智斗勇，也算是胜得让人信服。现在看到祁云翎的样子，进到下一轮后，必然会跟岳清清小队卯上。

“哼！我告诉你们，下一轮比赛，就算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也要干掉那贱人他们队，知道吗？”果然，祁云翎给众人布置了任务，说得斩钉切铁。

福录喜问道：“话说祁姐姐，你究竟是为何跟那个岳清清对上啊？”

这时候的祁云翎正在气头上，居然没听到福录喜破天荒叫自己姐姐，她气呼呼地说道：“此事以后再说，反正你们必须将打败他们作为主要任务，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众人哪能不同意，这时候跟祁云翎唱反调，恐怕真的会被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