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东华全军战略西撤

“右皇陛下，什么功臣？”商丘不明就以，此时此刻，可算得上是困难重重，哪有什么事情能让人成为功臣。轩辕昊说道：“元帅，此时并非详谈之时，你速调兵压住阵脚。以免敌人乘胜追击。”

直至许多年后，民众关于此次南国入侵时，东华直接撤退的做法也是议论纷纷。许多人说元帅商丘在面对敌人大军突然出现在后方偷袭时，能将已经占据优势的步兵军团迅速调集回撤，并安排大军快速撤退，没有让东华军队受到覆灭危机，可谓是当机立断，决策明智。也给东华的后续反击提供了基础。

更多的人认为，东华六十万大军，从实力上说，完全可以与南国联军一战，不应该直接撤退，以至国土丢失大片，断后士兵受敌人追击，伤亡惨重。说不定直接对抗还能歼灭敌人大量军队，至少不会让东华如此窝囊。两派观点争论不断，甚至埃尔斯世界各国的军事案列上，都将此次战役拿出来分析。可究竟是南国联军偷袭的战略战法更好，还是东华的战术撤退更好，一直没有定论。

商丘说道：“右皇陛下放心，臣已调西南军团和东部军团所有步兵团断后。我军应该可以顺利撤至滨州城。”

轩辕昊听后点了点头，可眉眼之间明显有着不甘和悔恨。在俘虏营时，轩辕昊想起了军师端木洪泽很早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南方军团军队总数太少，东南军团十万人只用于执行巡山任务，太过于浪费，且巡逻位置只是在国境线以内，对于战略安排，并没有太多意义。南部军团有着最重要的地理位置，却只有两万士兵分散在山北省各城之中，一旦发生战事，南部军团几乎没有任何作用。西部军团虽然数量庞大，可西南方向也只有六万守军，无法有效支援南部军团，假如敌人从西南海岸登陆，五、六万军队同样无法做到防守上的万无一失。”

端木洪泽分析南方兵力不足，最主要原因是想进行军制改革。当时轩辕昊的回答是：“双帝即位不久，其他改革还未站稳脚步，军队的调整可以先缓一缓。”另外，轩辕昊以南国与东华关系良好，且国力都不足与东华抗衡为由，表示南国不需要太多士兵驻守。如今，当他见到南国联军出现在身后时，又想起了商丘对自己说的：“南国与东华存在时间一样久远，且一向战乱不断，不同于东华的和平环境，他们更具侵略性，而在利益面前，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敌人和朋友。”

对于商丘的话，轩辕昊当时同样没有在意，他说南国之间的战乱，绝对不可能出现结盟的情况，要想威胁东华，至少需要南方十国以上结盟才有可能做到。还说就算他们能结盟，想在战力战法上打败东华也几乎不可能。如今，南国联军不仅顺利进入东华腹地，还将东华大军逼得撤退，无论在战术和战力上都压过了东华。

自己答复两位军中重臣的话还在耳边，轩辕昊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打了两个耳光。事已至此，他身为东华掌军帝王，自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实，在恢复实力后，见到南国联军的伏兵，轩辕是第一反应就是带兵冲杀过去，可已经受到教训，他最终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元帅商丘。果然，元帅的命令竟是直接撤退，这与自己想法完全不同。

赤龙卫与福录喜众人跟随骑兵队长终于跑到了轩辕昊身边。商丘见到赤龙卫回来，才恍然大悟，原来轩辕昊所指功臣就是指这支救出了东华右皇的赤龙卫。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商丘大跌眼镜。轩辕昊从马上跳了下来，竟拉住了王文武的手。后者先是一愣，接着背上就冒出了冷汗，此时，就连在撤离途中的东华士兵，也放慢了脚步，想知道能被右皇陛下屈尊拉住的男人究竟是谁。

王文武赶紧将背着的小葵交到祁云翎手上，自己一脸茫然地被轩辕昊带到了商丘面前。对于这名身材伟岸，样貌威严的老者，王文武并不认识，但见到他在轩辕昊面前也能保持自然之态，很快就想到了传说中的东华军部元帅商丘。想到他可能就是自己的顶级长官，王文武更加紧张起来。

王文武紧张茫然，商丘心里同样充满了奇怪，他也从马上下来，站到了轩辕昊面前，说道：“右皇陛下，您这是？”

轩辕昊说道：“这就是朕给你说的功臣，他是镇南关医官，之前开启防御法阵，研制出黑毒解药，甚至救出朕都是他的功劳。”

听到轩辕昊的话，王文武只觉心里汗颜，右皇所谓的功劳几乎都是福录喜一行人的功劳才对，提议去镇南关寻药的是福录喜，没有他这天马行空的决定，也不会出现后面一系列之事，就连研制出解药也是因为有着小葵的帮助，至于救出轩辕昊，那更是与自己无关，要不是赤龙卫力战寒露，自己也没办法送上解药。可此时，他又没办法对轩辕昊解释，只好尴尬地看向福录喜一众。

商丘对轩辕昊所说之事也是大吃一惊，对于轩辕昊的话虽然有点疑惑，可他相信右皇陛下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欺骗自己，更何况赤龙卫就在旁边。

轩辕昊没有等商丘发出感慨，继续说道：“请元帅派人将他们带到安全之地，朕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他们。”

可轩辕昊的话又让商丘为难起来，听右皇的意思，似乎是想将功臣托付给自己，他自己则有其他事情要办，不然，本该立即撤离的轩辕昊，自己带上他们离开即可。

“右皇陛下，请您立即撤离！”左皇好不容易才答应离开，右皇是武者，好战的本性自然比轩辕成更胜。商丘不得不又一次劝道。

果然，轩辕昊朝北方的南国大军望去，对商丘说道：“朕来给你们争取点时间，不然大军无法跑过敌人的冲锋。”

“不行！”商丘立刻拒绝了轩辕昊的意见，严肃说道：“右皇陛下，此时您个人已经无法对敌军造成多大影响，臣必须保证您的安全。有数万步兵团断后，已经可以让我军完成撤离，臣绝不能让您去冒险。”

其实轩辕昊只是想做点什么，可以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看着跟随己方大军后退的步兵团留下了一部分挡在了敌军冲锋的线路上，他知道这些士兵全会牺牲在这片大地之上。南国联军的骑兵已经冲到他们面前，断后士兵在这大军之中，犹如沧海一粟，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轩辕昊怒喝一声，双掌拍向地面，一声巨响只后，一条五米宽的裂缝出现在战场之上。

“右皇陛下！”在场众人惊呼一声，赶紧跑到轩辕昊身边。右皇此时又喷出一口血来，双掌手骨尽断，昏了过去。

商丘一把揽住轩辕昊，将他抱上自己的马后，大叫道：“撤！”

风起云涌，天空突然阴暗下来，紧接着雨点犹如细针一般落了下来。镇南关之前已经恢复了冬日应有的温度，此时虽然下起了雨，也不至于太过寒冷，可断后的步兵心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有的只是坚强的内心，东华严格的军纪，让他们没有一人临阵脱逃，南国联军骑兵冲过时，各营队军官几乎同一时间发出了命令，竟然是迎着敌人的骑兵冲了上了。

东华步兵团与南国联军的冲锋骑兵一接触，并没有跟想象中的一样被直接冲散，东华前排的巨盾步兵在与南国骑兵碰撞时竟发出了闷雷般的响声，碰撞双方的冲势同时停了下来。然后就见到巨盾步兵口中喷出大量鲜血，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碎肉，全被撞碎内脏死去。南国骑兵也好不倒哪里去，骑兵在冲撞瞬间就因为坐骑突然停止而被甩到了东华军阵之中，被后续冲上来的东华步兵砍成肉酱。

战争的惨烈在这一刻彻底显现出来，后面的东华士兵在巨盾队友付出生命代价挡住敌人第一排攻击后，正想踩着队友尸体上前搏杀，就被接着而来的骑兵撞飞出去，特别是遭遇地牛骑兵的东华士兵，直接就被踩成了肉泥。而得意洋洋的地牛骑士还在举手欢呼之时，又被长枪兵掷出的铁枪穿透了胸膛。

东华士兵如同嗜血的野兽，发了疯似地与敌人搏杀，在南国士兵看来，自己只要没有削掉他们的头颅，就会被他们反击，就算他们已经身受重伤，依然充满了危险气息。直到最后一名东华士兵倒下时，南国联军才发现，己方的骑兵已经彻底丧失去了速度，停了下来。而骑兵一旦停下，想再冲锋就难了，何况东华人在撤退路上留下来了一条数米的的裂缝，没有速度的骑兵想从裂缝之上跃过几乎不可能。

南国联军各国指挥军官怒气冲冲地命令军队绕过裂缝继续追击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等他们赶到东华西南境海东省与山北省交界之地时，发现东华大军已经摆好阵势等着他们到来了。或许是因为南国联军对于是否进攻产生了一件分歧，又或者是因为天色渐暗，既将进入黑夜，南国联军总算是没有直接发动进攻，而是在山北省西线扎下了大营，与东华大军遥望对峙。

站在滨州城城墙之上的商丘，见敌人没有越过山北省，总算松了口气，对身旁的军官说道：“命令大军城外扎营，严密监视敌军动向，让战鹰飞皇城传我命令，各路留守军队立即赶往前线，探明敌军安营位置速来回报，如遇敌军进攻，能战则战，不能战则汇合其他友军共同行动！令京城速调后勤物资从皇家港运到此地。”

商丘快速发布着各项命令，此时已感疲惫不堪，今日一整天，这位东华元帅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大军初到镇南关时，他信心满满，在压制住镇南关内十万邦莱之军后，他充满希望，镇南关法阵撤掉后，他紧张莫名，北边吹响南国军号时，他又惊讶激动，就这短短一天时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尝尽了人生百味。幸好滨州城位于海东省最东边，东华大军从镇南关撤退后，直接来到此城已便抵御赶来的敌人，有着城墙为依托，南国联军想继续追杀东华大军也变得不太现实。

现在放在商丘面前最大的困难就是补给问题，失去了与何县后勤团的联系，整支东华军队就没了饮食帐篷等各项物资，滨州诚提供的临时补给也最多供大军使用两三日。而从皇城重新调集过来的后勤补给至少需要一周时间才能达到滨州城，如何在一周内顶住食物短缺，敌军压阵的压力，是商丘必须解决的大事。他现在非常怀念跟端木洪泽在一起的时候，有军师在旁，他只需要下达命令，解决一些军中事务即可，哪会像现在这样忙得心力憔悴。

另一个困难就是敌军的动向，如果南国联军不顾一切也要对东华大军发起进攻，那么就算东华军队获得胜利也会受到极大损失。如果敌军不发动进攻，只是在山北边缘堵住东华大军，那在东华等待补给的一周内，南国联军就会将整个东华南部全部占领，毕竟东华南部此刻已经没了多余军队，商丘唯一的希望就是东南军团巡山队，他还不知道他报以希望的这支部队几乎已经全军覆没，知道此事的轩辕昊等人在撤离途中又没来得及说。

就在商丘感慨万千之时，一名宫中內侍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他身边说道：“元帅大人，左皇陛下宣您到滨州县衙见驾。”

商丘身边的卫官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长官，他觉得战事暂停，皇帝陛下可能要惩罚元帅了。不由得担心道：“元帅，您……”话没说完又给咽了下去，建议元帅不去？还是说直接阻止他？这些都不现实。宫里内官虽没带圣旨，可口中也是传达的左皇口谕，这可不是他们够阻止的。

与卫官的担忧不同，听到内官的话后，商丘只是点了点头，思维又回到了战争的后续战法上，身子却跟着内官慢慢走下了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