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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皇城与玄天观法阵

书名:迷谷荒丘 作者:野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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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皇城与玄天观法阵

现正值严冬,玄天观愈发隐入风雪之中,游人日渐稀少,并不是因为玄天观已经势微不能吸引游客前来,也不是因为玄峰山的天气太过凛冽让人望而却步,而是新年将至玄天观即将闭观,进行一年一度的新年祈福仪式,虽然不再接待游客进入,但玄天观会广邀天下同道前来玄峰山一起庆祝新年到来,就连皇家也会派御使前来庆贺,可算得上是全年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可今年年庆在即,东华竟然遭遇到入侵之灾,想来皇家已无暇顾及玄天观今年年庆之事,没了皇家之人参与,其余各路民间团体,自然也少了许多兴趣,这也导致今年冬天玄天观显得格外冷清。风雪依然在掠过钟楼的房檐,发出凄厉的呜咽声,玄天观的奇灵塔也依然在封顶矗立,俯视着苍生万象。

如果没有虚药子带领,桑吉怎么也想不到玄天观居然会这么大,会这么冷,他已经裹上了两层棉袄大衣,带上了裹住耳朵的绒帽,可在寒风中依然是瑟瑟发抖,在风雪中走得久了,寒冷感愈发明显。他本以为虚药子是想送他和老张启程,可走了很久,虚药子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看方向也不是往玄天观山门走,反而是带领他俩朝山上走去。

桑吉一路上已经问过好几次,可虚药子一直沉默着,不说带他们去哪。直到桑吉已经累得呼吸困难,虚药子终于在玄峰山高处一个山洞前停下了脚步,转头一脸古怪地看着桑吉,直看得后者心里发毛,觉得虚药子的笑容即可恶又难看。还好此行有老张在,不然桑吉一直面对这张可恶的脸,说不定会产生心里阴影。可是,他看向老张时,郁闷的心情反而更盛,因为老张跟自己一样行路爬山,可脸不红气不喘的,这让桑吉很是挫败。他一向觉得自己身体素质还不错,没想到跟正规军人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你们进去吧!”虚药子指着洞口,朝桑吉与老张说道。此刻三人站立之地已经无法看清山腰的玄天观,抬眼望去尽是呼啸的风雪,其势比玄天观中之时更为猛烈。可在这样的风雪声中,虚药子看似随口一说的话,居然很清晰地落到了两人耳中,声音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风雪的影响。

“进去?”桑吉两人朝洞里看去,里面倒是明亮,可洞口进去几步就是一个转角,无法看到洞里究竟是什么情况。桑吉一直不想理会虚药子,老张虽然满脑疑惑,可又不好开口询问,看着情况不明的洞口,就像一张血盆大口横在自己面前,老张只觉得后背发凉,奈何虚药子已经发话,他只好硬着头皮朝洞里走去。

老张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洞里会突然钻出一只恐怕的野兽,直到从转角过去,看到洞里面的场景时,不由得自嘲一笑,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虚药子大师身为玄天观高人,又何必害自己这种无名小卒呢?

洞里空间并不大,只十步方圆,可火光掩映之中,那种阵法独有的淡淡光芒,却比洞壁上的火把光芒更耀眼。老张只看了一眼,就从洞里退了出来,对虚药子问道:“大师,这是……阵法?”

“废话!这当然是阵法,有什么问题?”虚药子抬脚朝洞里走去,并招呼两人进来。老张见过星子布置的传送法阵,当时就觉得很神奇,可现在见到这座阵法,只感觉其中有种无法言明的神奇,似乎阵法中的能量可以穿透人心一般,浸润着自己的皮肤。

桑吉虽然鼓起没有说话,可见到洞里的场景也很是吃惊,他虽然在南州城演武场见过结界,可那毕竟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阵法,且结界范围太大,只能看到空中的形象,现在这才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真正的阵法,不过这几天见过很多玄天观的神器,桑吉此刻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震惊了。

虚药子指着法阵,说道:“你们站到阵法中间去,平心静气,贫道要开启传送了。”

“这是传送阵?”老张终于明白了为何虚药子会带他们到这来,敢情在玄峰山中还有着一个传送阵,看这山洞存在的时间应该很长了,想来这个法阵并不是新近才布置在此的,此时老张心里有了之前桑吉那种震惊之感,惊讶的自然是维持一个长时间传送法阵的消耗。

“当然是传送阵,如果真让你们骑马去京城,那你想要汇报的军情,也会变得毫无意义。”虚药子翻了个白眼,说道:“此阵法乃双定向传送阵,出口位置在此处和西京皇城,你们传送过去会见到守护法阵的士兵,该怎么跟他们交流,你们自己决定,这就不关贫道之事了。”

老张对阵法知之甚少,听到虚药子的话没有太多感觉,什么双向单向在他看来没什么区别,倒是知道了这是一个传送法阵后,他感觉到更多的是恐慌,上一次传送时的痛苦,每每想起就让他后怕,虽说玄天观的法阵肯定比星子布置的要强,可天知道会不会又出现意外,将他们传送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老张恐慌,桑吉则更觉震惊了,双向传送阵是传送阵中的最复杂的一种,不像普通传送阵那样传送到目的地以后,阵法就会失去作用,而是可以循环使用,不过单向传送阵只需要人站上去等待传送就行,双向传送人则需要有人主持传送,直接站到上面并没有什么作用。当然,维持双向传送阵的能量,也更加巨大。

“别愣着了,等你回来,师兄再给你好好说说这个阵法。”虚药子虽然只是对着阵法说话,可这话明显是对着桑吉说的。后者没有搭话,率先站到了法阵之中。向虚药子说道:“药师兄,非是师弟小气,只是你们以后有事要我去做,能不能提前给我说一声?”

“嘿嘿,贫道知道师弟不是小气之人,等你回来,师兄一定好好补偿你,来!先给你一个好东西。”虚药子将玄玉牌扔给了桑吉。

“这是什么?”看到玉牌上柔和的光彩,桑吉知道这是一块好玉,只是不知道为何虚药子会拿这么一块玉牌给自己。

老张走上前来,说道:“大师,其实之前是因为路途遥远,在下又确实囊中羞涩,才舔着脸向大师讨要盘缠。如今有传送阵送我们去京城,盘缠就不用了,这块玉牌太过贵重,请大师收起来吧。”

……

虚药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明白老张把玄玉牌当成了给他们的盘缠后,不由得气得跳脚,怒道:“我玄天观玄玉牌,你竟然觉得是盘缠?!你个蠢货,气死我了!”

老张见虚药子这个样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跑到法阵中间站好,低头不敢说话了。桑吉拦住暴跳如雷的虚药子,说道:“药师兄,你给我这块……玄玉牌,究竟是做什么的?”

虚药子瞪了老张一眼说道:“此乃我玄天观身份玉牌,这种玉牌只有玄天观闲字辈前辈才持有。有此玉牌者,就代表着我玄天观,师弟可要好生保管,切勿遗失了。”

“闲字辈?”桑吉吃惊道:“师兄是说,这玉牌是师父给我的?他为什么不肯见我?”在桑吉想来,闲字辈大师中,会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当然只有自己的师父闲云了。

“非也。”虚药子摆了摆手,说道:“这块玄玉牌乃闲静师叔所有,至于为何交给师弟,我想是她老人家担心你去京城遇到麻烦,才将玉牌给你防身所用。”

“闲静师叔?”桑吉疑惑道:“我不认识谁是闲静师叔啊,她为何会给我玉牌?”

“静师叔你不知道?”这下子虚药子也吃惊了,可又想到什么似地,说道:“看来云师叔没给你说过她,好吧,这个不重要,既然静师叔给你玉牌,你就拿着,有了这块玉牌,你遇到什么困难就拿出来,只要是在东华境内,应该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这么厉害?”桑吉心里有些不相信,道家虽为东华国教,玄天观又是道家圣地,身份超然自然是不用多说的,可这一块小小的玉牌能有多大的作用。但这毕竟是长辈所赠,桑吉也不能拒绝,至少这是他到东华后,遇到的最接近师父的事情。

“好吧……多谢静师叔帮助,谢谢药师兄告诉我这些。”桑吉向虚药子行礼道。

“小师弟,你……”虚药子有些欲言又止。

“药师兄,你想说什么?”

“其实,师兄我也不知道静师叔为何让你去京城,反正并没有什么特定任务,你多加小心,到了京城以后,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决定吧。”虚药子想将掌门人告诉他的事说给桑吉听,可转念一想,既然掌门师兄然给自己去给桑吉转述,说明是不想让他知道,其中的原由他都不知道,又何必说出来让桑吉烦恼呢?

桑吉心里的疑惑确实更多了,但听到虚药子的话,他干脆不去想了,以免多生烦恼,走一步看一步吧。

桑吉与老张站到阵中后,虚药子口里念念有词,传送法阵慢慢发出柔和的金光,随着光芒放大,整个山洞已经被映照成金色一片,片刻后,金光突然消失不见,伴随消失的金光,阵中两人也消失不见,传送法阵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淡光芒。

那熟悉的白色,又出现在老张眼前,他知道这是传送时能看到的景象,说不定这种白色只是大脑反应给眼睛的信号,实际上并不存在,因为近在身边的桑吉老张也无法看见了。

与有过一次传送经验的老张不同,桑吉第一次感受被传送的感觉。眼前的白色在他看来很是神奇,他曾经想过无数种传送时可能见到的景象,没想到没一个正确的,这总包裹着身体的白色,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仿佛身在云端一般,身体周围被一股柔和的气息包括着很是舒服,桑吉闭着眼睛,尽情感受着这种特殊的感觉。

待到白光散去,视线和身体重新回归正常之时,桑吉看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大殿之中,四周是庄严古朴的墙壁,雕梁画栋。脚下依然是他们在山洞中见到的法阵,要不是知道经过了传送,不然他会认为只是在一瞬间,周围的景象从山洞变成了大殿罢了。可还没来得及细看,突然传来的呵斥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来者何人?!”

桑吉看见,四周有十数位身着盔甲的士兵,正举着长枪对着自己和老张。他刚想开口,老张却抢先说道:“我乃机密团三营夜蝉小队强击手张德一,有紧急军务汇报,请通报一声!”

皇宫与玄天观的传送阵,经常几年都不会使用,在士兵看来,能在这里担任守备任务是一份很轻松的工作,不仅不会有犯错的机会,还有着高出其它同僚的军饷,这让担此守备任务的士兵很是自得。可沉寂很久的传送阵,今天突然发出了光亮,在守备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时,两个不速之客就出现在了阵法之中。

这些士兵本受过特殊的训练,知道能来到此地的人,必定是经过了玄天观法阵,可这两人都不是道士装束,其中一人还是一个外国黑人,所以一时有些紧张。好在老张很快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虽然有些疑惑,领头士兵还是略微松了口气。

“站着别动!”领头士兵依然保持着举枪地戒备姿势,说道:“需要核实过你们的身份后,才能去通报。”

老张点点头,小心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递向领头士兵,后者仔细查探了一番,确实是真实军牌,说道:“百夫长大人,属下多有得罪,还请原谅。”说完,双手举着铁牌,递还给了老张。

老张收回军牌,摆摆手说道:“这位队长不必客气,我们所属不同,我这百夫长的身份只是一个虚名,不用如此客气。”说完又指着桑吉说道:“这位乃玄天观虚字辈大师,有要事到京城,还请向宫中通报。”

“是!”守备队长行礼道:“请二位在此等候,属下马上派人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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