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身世
书名:春风花蕊 作者:麻个翘
第七十八章 身世
“滨江?”丁荷香一惊。
趁着这个功夫毛山峰一把将她牢牢抱住,嘿嘿笑道:“这下逮住了吧,看你往哪儿跑!”
“什么时候去的?去干什么?”
“好像是昨天,就带了何庆云那个小丫头,搞得神神秘秘的,我才懒得管那些闲事,哎呀,你管他干什么?抓紧办我们的正事要紧。”说着便迫不及待地解衣扣。
丁荷香赶紧抓住那只魔手,柔声道:“人家不也是担心你吗?怕万一……你先放手,人家到前面去跟小菊说一声,马上就回来,好不好嘛?”说着魅惑的红唇撅起。
毛山峰悻悻的放开手,犹有不甘的道:“那你可快点。”
“知道啦!”丁荷香脚步匆匆的向前奔去,这次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卧室里,毛山峰飞快的脱去衣物,惬意的倒在温馨的床上开始做起旖旎的春梦。
陈超群回到莫太尔大饭店时天已黄昏,落日的余晖将大地映得金灿灿的。站在楼顶的露台上极目远眺,天边云卷云舒,幻化出无尽的遐想,江面上帆影点点,似岁月匆匆流逝;俯瞰下面,芸芸众生在偌大的城市中弱小的像蝼蚁般始终奔波在路上,简单到只为了一日三餐,只为了活着。
理想是遥远的,蓝图是宏伟的,生存却永远是第一位的,仓廪实而知礼节,古往今来,王侯将相,概莫能外;至于拂墙花影动之类的风流公子与闺中小姐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只能是茶余饭后的闲聊,少男们或为其冲动,少女们或梦想白马王子与水晶鞋,盼着过年、盼着长大,但等到真的长大那天,在生活的重重压力面前,他们会觉得还是小时候好,那份童真、那份意趣却再也回不来了,宛如恍然一梦,梦醒了仍然重复着父辈走过的路,同样感慨、同样唏嘘,叹时光流逝、感青春不在,就这样在这片土地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生息。
每个家庭都是一本故事集,融合到一起便汇成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多姿多彩的社会。
陈超群没时间感慨,也没有时间抒发豪情,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二公子,感谢这几日来你对我们的帮助,有机会咱们再见。”
客厅里程二公子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陈团长,这就要走了吗?”
“是的。”看着程二公子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陈超群不禁问道:“公子还有什么是吗?”
程二公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想麻烦陈团长一件事。”
“请讲。”
“希望陈团长能够暂时保密。”
陈超群的脸色凝重起来:“二公子如果信得过我的话……”
“陈团长这话说的,信不过你我也不开这个口了。是这样的,你知道早年我父亲常年奔波在外,还常常从事很危险的工作,我母亲不放心就寸步不离跟着。那一年母亲快生时形势突变,父亲就打算送母亲回老家待产,可没想到路途颠簸,母亲早产了,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无法带着一个吃奶的婴儿上路,只能匆忙放在了路边,留了一张字条祈求好心人收养,当时的地点就在你们湖东县附近。这件事过去二十多年了,虽然父亲从未提起,可我看得出来,他非常愧疚,母亲常常一个人偷偷的流泪,独自念叨,尤其是现在二老年事已高,更是思儿心切,我知道这件事不好办,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也许……可我还是想请陈团长帮我留心一下。”
“二公子放心,我回去后就打听这事,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那可就太谢谢了!”
孙家畈,八路军驻地。村子里又来了三十几个八路军,虽然他们依然保持着优良的传统,一进村就不停的忙这忙那,挑水、扫地、弄庄稼,可老乡们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像上次那样热情了,有好几家甚至关上了门,拒绝他们入内。
据说那都是上次阵亡人员的家,失去亲人的痛楚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态度自然也好不起来。八路军们小心地将弄好的东西放在门口,不去打搅这些人家,没地方住,他们就露宿在野外,处境有些尴尬。
李林的住处。大门紧闭,两个警卫员持枪守在门口。屋子里光线不是很好,从窗户透进来的只能照亮一侧,里面就很暗,凹凸不平的地上许是回潮,看上去黑乎乎的,杂物没有及时整理,有些乱。屋内只有三个人。
李林脸色苍白、无力的斜靠在床上,神情黯淡,仅仅几天的时间,仿佛老了好几岁,眼窝深陷,头发乱蓬蓬的,胡子也长出来了,这些都能看出近段时间他内心所受的煎熬;床前的凳子上坐着一个瘦高个,戴眼镜的八路军干部,文绉绉的,一看就是个政工干部,旁边来回转悠的人五短身材,皮肤晒得黑黑的,小眼睛、大鼻头、厚嘴唇,按惯例这该是个武将。
只听瘦高个说道:“李林同志,上级党组织对你前一段时间的工作很满意,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当然失误也是有的。根据目前湖东县的形势,上级决定加强这里的力量,成立柳峰山军分区,由项勇同志担任军分区司令员。”说着指指那个矮个子:“由吴文东同志,也就是我担任政治委员兼任湖东县高官。鉴于你目前的伤势组织上决定送你回根据地养伤。噢,对了,江小燕同志呢?”
“前两天去找组织汇报工作了。”李林有些恹恹地答道。
“哦,那正好,本来组织上对她也有新的任命,既然已经去了组织上会安排的,李林同志,你要振作起来,过去的都过去了,向前看,先安心养伤吧,养好了身体才能更好地为人民工作。”
李林回到根据地后,手臂上的伤口由于没有及时治疗已经发炎流脓,敷上去的草药发出难闻的气息,不得已只能做了截肢手术,从此他成了独臂,伤好后进入抗大学习,以后一直在地方工作,没有再涉足军事,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