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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字条之谜

书名:心灵走失者 作者:犁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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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字条之谜

“心哥,你训练什么时候能完啊?虢老走都四个多月了,当初不是说三个月就行了吗,现在翻一倍变成六个月还呆在医院,回家训练不一样吗?”

庄醒心已记不清乔希雅多少次催他回家了。说实话,他也很想回去,可是,虢老走前的再三嘱咐,纸条上的那几个字,就像巨石叠压在心头。他万般无奈地看着乔希雅,摇了摇头,说:“希雅,不是我不想回去,实在是不能回去。也就还有两个来月时间,一切都平安了,你我都忍一忍不行吗?”

“是不是虢老说了什么,吓得你连家都不敢回?”

庄醒心涨红着脸,没吭声。乔希雅明白了,一定还是跟那个谁都不肯告诉她的第四件事有关,心一横,暗暗咬牙道,“今天一定要解开这个该死的谜,不然,老堵在心头太难受了。”

“心哥,虢老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和我有关?如果你还想继续瞒的话,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带我妈和孩子回家,绝不再来,省得心累。”

“希雅,你……”

庄醒心已经多次领教,知道乔希雅是个说到做到的烈性女人,再不跟她说,说不定今天晚上真会收拾东西走人。“算了,也许瞒来瞒去瞒成冤家,不如走一步看一步更好。”想到这儿,他伸手从里面的褥边下摸出一张巴掌大的纸条,递给乔希雅。乔希雅接过去一看,上面潦草地写着一行字:禁女色,否则,前功尽弃。

“原来,这就是庄醒心在外面磨磨蹭蹭几个月不回家的原因呀。可是,他治他的病,用他的药,干嘛非得要跟女色连在一起,难道治不好还要赖在女人身上不成。”

乔希雅心里清楚,伤在庄醒心身上,不管有没有这回事,最害怕的是他,深信不疑的肯定也是他。她撇了撇嘴,把纸条还给庄醒心,用一种不在意的口吻说:“藏着掖着几个月都不肯说,我还以为是多大的忌讳呢。禁就禁呗,谁说回家就不能禁了?多大的事儿,至于把人弄得这么罢作。心哥,回家后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保证配合你禁还不行吗?”

庄醒心枕着双臂躺在按摩床上,两眼失神地看着屋顶,耳边响起肖立龙的话,“虢老说,他用在你身体里的药力,至少要半年才会消退贻尽,因此,这瓶固阳丹每晚要吃一粒,直到药力消尽。这期间千万不要行房事,否则,前功尽弃。如果现在回去,还有五十多天时间能保证得了吗?不过,真有那么玄乎,非得要等到六个月期满再回去吗?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一个多月后会是什么样,说不定能跑两步了。”

他扭头深情地看着乔希雅,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问道:“希雅,不就半年吗,你就这么急着我回家啊?”

“半年还短啊,人这一辈子往多了数,也就两百个,黄金时期不过几十个而已。这半年你不在家,我总感到屋里空荡荡的,不像家。而且,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一天到晚老是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好了,心哥,别犹豫了,回去我让我妈给你做一碗我们家乡正宗的剁荞面,配上羊肉臊子,准保让你装到嗓子眼还想吃。”乔希雅晃着庄醒心的胳膊,撒娇地说。

“嗯,那好吧,你说话可要算数哦,不要到时逼得我又往医院跑。”

“真的!太好了,心哥。”乔希雅喜出望外地振臂惊呼,俯身在庄醒心脸上奔放地亲了一下,媚眼含笑道,“我这就给你办理出院手续去,立刻回家。”

庄醒心看着乔希雅连跑带颠消失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种既满足又酸楚的复杂表情。趁着办出院手续的间歇,乔希雅给叶萍儿挂了个电话,说:“萍儿姐,我正在给庄醒心办出院手续,不是院方,是我们提出来的,怕你不知道白跑一趟。回头你跟肖总也说一声,我就不给他挂电话了。”

“嗯,好,我会跟他说的。”

此刻,正坐在叶萍儿桌对面的肖立龙,已听出送话器传出的不甚清楚的女声是谁。看着叶萍儿接电话时寥寥失意的神情,听着她答话时的片言只语,对庄、叶、乔三人的关系,突然产生了一个异于常态的交织感。

“庄总出院了。”叶萍儿放下电话,随口说道。一瞬间,肖立龙彻底明白了,因此,他没再问是谁接庄醒心出的院。

回到家,一切似乎都和半年前一样,只是多了一个满脸西北沧桑的“妈”。

“心哥,中午就简单吃一点,留着胃口晚上吃剁荞面。”

“行,真不好意思让你妈辛苦,谢谢。”

晚上,一碗羊肉臊子覆盖的剁荞面放到庄醒心的面前。一股混合着浓郁肉香、菜香的气味直往鼻孔里钻,惹得庄醒心口水直冒,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客气话,抓起筷子就吃。一碗、两碗、三碗,“稀里哗啦”地一气吃完,掂量掂量肚子,感觉好像还有空,伸出碗说:“希雅,再给我来勺汤吧。”

“我说的不错,好吃吧。”乔希雅温婉地冲他一笑,说。

“好吃,嗯,真好吃。”庄醒心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心哥,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一顿吃这么多东西,干的吃不下,忍不住还要用汤来溜缝。”

乔希雅笑着起身,盛来半碗臊子汤。庄醒心喝了两口,突然停下来,对着碗发愣。乔希雅以为他吃撑了,赶紧问是不是吃得有些不舒服?庄醒心摇摇头,指着碗里被红、绿、青、白菜丁包围的羊肉块说:“你妈是怎么做的,细嫩可口,竟然连一点膻气都没有。”

“羊肉和荞面粉都是妈从老家带来的。我们那里,几乎每个女人都会做臊子剁荞面,尤其是剁荞面,不要说会不会,就是会,还要看剁得好不好。都从十多岁就开始学,剁得细,剁得匀,剁得快,说明女孩儿心灵手巧,就会成为许多小伙子追逐的对象。妈也是十多岁就开始跟姥姥学,心灵手巧做了快四十年了,不但荞面剁得好,臊子也做得很出色。我妈曾经跟许多人比试过,同样的材料,作出来的羊肉臊子就是比别人强,细嫩爽口,几乎没有膻气。妈曾经跟我透露过,除了用料外,关键还在于掌握好火候,要恰到好处才行。”

“女人都会,那你应该也会了?”

庄醒心话音未落,两片羞红飘上乔希雅的脸颊。“唉,我是地道的米脂婆姨,可是,我却做不好臊子剁荞面。十多岁时,我也开始跟妈学,胡巴乱啃地学了两三年,刚入门就跑出来了,再也没做过。这次我妈来,让我试试上手,结果一塌糊涂,怎么都剁不匀,一刀粗一刀细不算,还有不少断的。我妈在旁边看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只得把我剁的这些残次品揉吧揉吧重新剁,唉,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做了。”

晚上睡觉,庄醒心要到另外一个房间去单独睡,乔希雅说什么也不干。“这样的话,我妈看到了会怎么想?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一回来就分房睡,啥意思?我宁愿睡地板你睡床上,也不愿分开睡。”

庄醒心心想,也是这个理,立即抱歉道:“希雅,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不然,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那怎么行,你半年多没回家,回来第一个晚上就让你睡地板,身上还有伤。不说别人知道了会如何,就是我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啊。我虽然文化不高,但无论如何,这种不懂道理、有伤情分的事我做不出,宁愿陪你睡地板。”

“那、那好吧,希雅,我们俩都睡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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