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潜心凝听--鸟站（中）

他的言辞略带责备，但没有掺杂其他情绪，似是早已预料到。

“我还没有领悟。”他违着心说。

“我只记得刚才渐渐放松以后，身体感到无比的舒畅，大脑开始犯迷糊，身体越来越飘，那种困意不受控制，最后就睡着了。”

“很不错！”羽极表扬，

“这种感觉必须要牢牢记在心里，否则下一次会再出错。”他向下望去，

“阿支，起来吧，我们该回了。”父亲终于开口道。羽极诧异，儿子的感知力是如此清晰，有一种青出于蓝的味道。

他试着去体会，去思考，但发现无论如何都达不到那种境界，他发现醒着的时候根本无法达到古树的那种

“宁静”，气息从鼻孔中进进出出，胸膛、皮肚随着吐纳起起伏伏，这本身就在动，除非他死了，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项难以完成的任务。

这会儿，他完全没了睡意，灵鸟也再没光顾过他的肩膀，他越想，心里就越浮躁，思绪就越混乱，这时如果让他下海捕鱼，那么无论是大潮鱼，还是角灯鬼，他都会勇往直前，而且越斗越勇，可是现在让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而且思考着他永远领悟不了的奥秘，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已经快一个钟头了，这是他禅坐的极限。

羽极知道儿子的修炼出现了偏差，皱起那一弯老眉。

“阿支，我的儿，我的骄傲，我不能再给你更多的指导了，只能靠你自己去感受。”他将头扭回来认真地看着羽支，

“黑夜中的繁星，暗穹中的光明。”羽支不便再问，于是寄希望于自我思考。

半个钟头过去了，他坐在那里没有一点映象，他看着儿子，表情专注，

“很不错！”羽极表扬，

“今天就先练习到这里，回去之后认真想一想。”半个钟头过去了，他坐在那里没有一点映象，他的言辞略带责备，但没有掺杂其他情绪，似是早已预料到。

“像是进入了梦境，但大脑却还是清醒的。”他心想着，

“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你所聆听的一切，皆源自真实的世界。”

“它说什么？”羽支好奇地问。

“其实你已经很接近了，所要找到的那种感觉，只隔一叶之障，一点怪闪的悟性，但那可不是沉睡，而是另外一种状态。”

“有两只云雀在我身后靠上的那一座枝头上，有三只发鸠鸟在斜右方，左边是两只沙利翁以及不知道数量的棕背劳伯，头顶前方是几只百灵鸟和小嘲鸫。”他的言辞略带责备，但没有掺杂其他情绪，似是早已预料到。

然后它扇动翅膀快速离去。

“你怎么睡着呢？”羽极没好气地问道。羽支隐约间听到父亲的呼唤声，整个人混沌迷糊，完全处于自我放空的状态，可是当他感觉到有人在轻拍他的肩膀时，一下子把头抬了起来，撑直腰，刚刚站在他肩膀上的灵鸟们转眼间飞走了。

羽极诧异，儿子的感知力是如此清晰，有一种青出于蓝的味道。

“的确，”羽极冷冷地承认，

“需要浅显易懂一点。”他希望。有一只小嘲鸫在羽极的耳旁略带教育地叽喳了几句，

“需要浅显易懂一点。”他希望。（安静可使人放松，但更易让人做梦，小家伙用心不专。

）有一只小嘲鸫在羽极的耳旁略带教育地叽喳了几句，

“其实你已经很接近了，所要找到的那种感觉，只隔一叶之障，一点怪闪的悟性，但那可不是沉睡，而是另外一种状态。”羽支按照父亲的要求做起来，就和从前玩耍一样，开始与灵鸟交流，那是一种自心底发出来的声音，一股无形的力量，他赞美灵鸟甜美的歌声，表达中带有诚恳的羡慕和崇敬之情，他请求灵鸟在他周围吟唱，感情真挚，耐心祈请，不一会儿就呼唤来好几只鸟。

那些小家伙停在离羽支不远的树枝上，叽喳啼唤，如核桃般大小的脑袋机灵地四处张望，它们尚不清楚为何种情感所吸引，却不甚惧怕，只觉潜蔽处没有丝毫威胁，轻松如故，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同伴飞了过来，聚集在枝头，开始歌唱，那声音此起彼伏，婉转动听，一如高山流水，一如泉淙潺潺，它们显示出极大的无私，扮演着恩惠者的角色，灵动多爱，哪怕是只有一位听众，它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把歌声奉献给他。

羽极诧异，儿子的感知力是如此清晰，有一种青出于蓝的味道。他的言辞略带责备，但没有掺杂其他情绪，似是早已预料到。

“和那些笨鸟一样，它们自掉落之际就再也没有飞起来过。”

“要想成为大树，需进入树的世界。”

“阿支...”他轻声唤道，

“阿支...”

“这只能说明你没有集中全部精力。”

“其实你已经很接近了，所要找到的那种感觉，只隔一叶之障，一点怪闪的悟性，但那可不是沉睡，而是另外一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