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英雄救美

白沙河屏风崖河湾是一处天然浴场，沙滩干净，河水清澈，一到夏天，就成了人们戏水的乐园。白天，浴场是男人们的天下，从七八岁到七八十岁，无不脱得赤条条，笑闹声从早到晚。周四围庄不成文的规矩是：白天，整个浴场都是男性的天下，可一到晚上，浴场东北角便会留给女人们，男人们会自觉避开该区域。夏夜每到晚上，大部分女人和女孩会在浅水处戏水，少数会水的女人和女孩会短时间游往深水处玩一下，一般很快就会回到浅水处，以防不测。

七月初的一天晚上，听说河东村有人会电鱼，赵保安便说服赵振海，一起前去制止。由于政府部门已经明令禁止电鱼，又有着赵振海的陪同，赵保安对于制止电鱼行为，觉得挺有把握。

两人各拿一把手电，赵振海还拿了一根柳木棍，来到河边，走过木桥，直接往河东村经常有人电鱼的一处小河湾走去。

“没灯光啊，好像没人啊。”离小河湾还有两三百米，赵振海就说道。

“他们怕被渔业队的发现，有的根本不敢亮灯。”赵保安道。

“妈的，这些家伙胆子真大，黑灯瞎火的也不怕被电死！”赵振海嘟囔道。

“所以说咱们不能不管，管他们，不光是为了保护渔业和生态，更是为了救他们，这些家伙不知死活！”

“等下，讲理讲法的事情你来，动手的事情，你退后，让我来。”赵振海道。

“尽量不要动手。”赵保安道，“不付诸武力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看他们表现，也看我心情吧！”赵振海道。

赵保安摇摇头。

青蓝色的天空里挂着一轮圆月，将暗银色的月光洒满沙滩，不远处的白杨林和红柳滩，被一层淡淡的雾霭笼罩，那雾霭，那份朦胧，倒像是月光生成。河风带有些微凉意，拂在脸上，颇为舒坦。踩在花花搭搭长了些野草和野菜的沙滩上，两人走走停停，听着自己的脚步踩出的沙沙声将夏虫的呢哝声揉碎，再复原，然后再揉碎，再复原，感觉甚是惬意。

来到小河湾旁，围着小河湾转了大半圈，赵保安和赵振海并未发现电鱼的人。

就在半个小时前，河东村女孩李雪梅跟另外5个女同学乘着月色去到那片浴场东北角最浅处洗澡，玩着玩着，刚刚学会游泳的李雪梅胆子大了起来，感到老在水浅的地方不过瘾，而其她女同学又都不会游泳，她便独自一人在深浅水交界处畅意地游了起来。

谁知就在李雪梅胆子越来越大游进深水区时，她的大腿突然抽筋了，感觉好像有东西死命箍住她的大腿将她往水下拽。经验不足的李雪梅一下慌了神，整个人沉入水里后气息也乱了，鼻腔内被呛入一股涩辣的液体，喉咙内被接连灌入几口鱼腥味浓重的河水。她拼命扑腾着两只手臂好不容易将头露出水面，刚喊了两声救命便再次沉进水里。头顶如山的压力令她在水里拼命挣扎却再也浮不上水面，鼻腔内又被接连呛进两口涩辣的河水，大脑胀痛得厉害，胸腔内也似乎要爆炸了，大脑慢慢变得混沌起来，意识里最后一丝绝望也开始慢慢脱离她那沉向河底的躯体。

见没人电鱼，赵保安和赵振海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听到前方一百米处传来女孩喊救命的声音，听去，好像还不止一个女孩在喊救命。

“有人溺水，快去看看！”赵振海对赵保安说道，拔腿就往喊救命处跑去。

赵保安见状，也追着赵振海跑去。

快到河湾边上时，赵保安看到赵振海已经脱掉了汗衫，问还在喊救命的一个女孩：“咋啦？咋啦？有人溺水了吗？”

喊救命的女孩竟然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见赵振海问她，慌忙从地上捡起衣衫，遮住胸部。

“雪梅，是雪梅沉下去啦！快救她，快救她啊！”另外一个已经穿好衣服的女孩指着河湾里说道。

“在哪里呢？从哪个部位沉下去的？”赵振海问那女孩。

“就那个位置，那里很深的。”女孩指着离岸边三十来米处水面，带了哭腔，对赵振海说道，“你快去救她啊！”

“对，对，就那里！”其她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孩也都一起指着离岸边30来米处的水面。

由于对于白沙河各处河湾，赵振海熟得如同自家的菜园地，知道各处情况，于是二话不说，一头扎进河湾，一时没了身影和动静。

在赵保安的感觉里，时间过得从未有过的缓慢，才一分钟，好像过了半年。未来得及穿衣服的那个女孩躲到一旁背着赵保安开始穿衣服，另外四个女孩依旧一脸紧张而恐惧的表情，傻呆呆盯着河湾水面，浑身微微发着抖。

大概过了两分钟时间，随着水声呼啦，赵振海抱着一个女孩露出水面，几个女孩都啊啊呀呀地叫起来。

见赵振海单手抱着女孩，并不费力地游到岸边，赵保安帮着他将女孩抬上岸。

赵雪梅醒来时，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伴随着阵阵晕眩，胸腔胀痛，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借着清淡的月光，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沙滩上，一个陌生的“青年”正坐在自己身边，眼巴巴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带些稚气的兴奋的笑，自己的几个女同学正围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醒来，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兴奋地叫。

赵雪梅忍着头脑胀痛强迫自己想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跟女同学一起来河湾洗澡，自己游到了深水里，然后好像水里有东西拉住了自己的腿，把自己往水里拽，自己沉到水里不住地呛水，怎么都浮不上来，恐惧和绝望攫住了自己。再后面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那原本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年站起身来，像冲着自己，又像是冲着自己的几个女同伴说：“先把衣服穿上吧，早点回家去。”

听了那青年的话，赵雪梅才发觉，自己身上空荡荡的，自己的短袖衫和裙子只是遮在自己身上，胸围也不知哪里去了，只有一条裤衩还踏实地穿在自己身上。

正当赵雪梅羞臊尴尬之际，自己的几个女同学七嘴八舌地向自己说着自己被面前男青年从水里好不容易救上来，又多亏了他采取急救措施将自己救活的经过，只是急救过程说得比较含糊。她们向赵雪梅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所要表达的主题只有一个，就是“如果不是面前的男青年，你赵雪梅死定了！”

当赵雪梅听明白自己死里逃生的经过后，后怕之余对那男青年充满了感激，她顾不上羞涩，强打起精神对那男青年说着感谢的话。

“我们到旁边去，你先把衣服穿好。”赵保安对李雪梅说道，跟赵振海往前走出10来米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