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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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斯卡纳，这座边境小城唯一的一家图书馆今天终于迎来了一位难得的读者，那是个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人。

老人在门口停下，从口袋里翻处一枚不知什么材质的青色徽章，朝图书馆管理员晃了晃，管理员抬起脑袋，因为刚刚睡醒一时还有些迷糊，可当看清那枚徽章时立刻精神起来，不动声色来到靠墙的一排书架前取下两本书，那是一本词典和一本菜谱，并将之交换位置。伴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震荡，图书馆位于东南角落位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随即地板缓缓向两旁横移，出现一个不大的地洞，洞口下层层阶梯通往幽暗处。

待老人消失在洞口，管理员默不作声将两本书重新放回原处，地板无声合上后，他继续回到原来位置趴在桌上睡着了。

老人沿着阶梯走了大约半分钟，前方突兀出现一扇铜门，推开门，眼前骤然亮堂起来，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中央一张正方形会议桌，上面摆放着一盏盏烛台，将这个地下世界照得灯火通明。

夜王端坐于尽头位置，左手位置则坐着那个代号为002的年轻人。夜王扫了一眼老人点头道：“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

“004号还没来呢。”

夜王瞥了老人一眼淡淡道：“那家伙会来才是怪事呢，把她当空气处理。”

“话说为什么突然召开紧急会议啊？我要是经常不去店铺，客户都要跑光啦！”老人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你别干久了连自己究竟是谁都忘了。”夜王冷冷道，“要记住这只是你的掩藏身份。说吧，你们这段时间都有什么进展？”

年轻人起身道：“我去找秘密银行那帮情报贩子询问末潮爆发的原因，他们果然对这件事一问三不知，或者是根本不想说，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们知道些什么，只要有利益，那帮人可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查的出来的，我才不信他们对此事原委一无所知。”

老人道：“目前恶魔园中的恶魔已全部陷入沉睡之中，至于境外恶魔绝大多数也恢复为长眠状态。”

夜王沉思不语，许久，她缓缓抬头：“既然没有人给我们答案，那就靠我们自己去挖掘，去破开这重重迷雾！如今从种种迹象表明，我们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一群低智商的恶魔，或是腐朽到骨子里的帝国，新的对手已经出现，而他们也许就是这一切谜团的根源！”

“因前不久爆发的末潮，导致燃烬已经被一些有心人注意，这些人可不比过去所遇到的帝国和教廷派来的废物那么容易打发，他们远远要危险十倍！我们再也不能按照以前所制定的战略方案，稳扎稳打向境外推进，我们必须要有付出一切的代价，否则必将慢性死亡！陷空城遭受入侵，就是一个危险信号。”

“国王还没这个胆量和我们撕破脸皮，他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绝不打无把握的仗，这人肯定不是他派来的，那很显然，是荒原尽头的人类出现了！”

会议厅中鸦雀无声。荒原尽头，真的存在一个未知的世界吗？那我们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什么呢？刹那间闪过的猜测令两人遍体生寒。

许久，年轻人缓缓道：“你应该有所决断了吧。”

“我提议应该动用那股力量了。”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他们在组织中也算是首脑级别的人物，是燃烬真正的核心，可依旧对那股力量忌讳如深。

“反正那东西也无人能够动用，摆在那里也是浪费，试一下又怎么样呢？”

会议厅中寂静无声，只余烛火轻轻摇曳，显得愈发安静。

“同意。”

“同意。”

全票通过。

……

路德维希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下楼，来到路边卖报大爷那里买了一份今日的报纸。这段时间他每天早晨都会根据手册上的指示去买一份报纸。

自从那天从境外回来之后，报纸上的指令就是永无休止的潜伏待命。他已经休息好久了，每天都是无聊的对着星空发呆，发呆完以后数星星，换做以前在酒馆时，他还能体会一下当地下党执行接头任务的刺激感。

如今那个酒馆应该已经转卖给别人了吧，为了安全考虑，那个地方不会再成为联络点，而在不知哪个地方又会出现一位新的联络员替代他的工作，这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打着哈欠往回走，一边翻开报纸自行翻译解读。这事干久了，他也愈发熟练起来，如今都不用再对照密码本也看得懂上面的内容。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不再是重复好些天的隐藏待命，而是一个所有成员都必须参加的智力问答题目。

“当你驾着马车时，前方突然出现两群孩子，其中一群孩子不遵守规则在大路上玩耍，一边田埂上只有一名遵守规则的孩子。请问你该转向哪个方向？”

“请将答案寄到每日晨报报社。”

路德维希顿时提起精神。这算什么？智力问答吗？什么时候组织还开展这种活动了？一边想着，三两步回到他在烬灭城租下的位于三楼的一间屋子。在桌前坐下后，他提笔刷刷两下在答题栏中选择了第二个答案。

他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笔僵直在空中。

沉默许久，他缓慢，但坚定的涂掉原先的答案。

冰菱城。

城堡周围是一片山茶树林，红、紫、白、黄各色花瓣点缀其上。

内堡书房。

珍贵的紫檀木桌上堆满了一大叠报纸，她从昨晚开始到现在，每一张都看过去，只要是选择那两个选项的直接丢到一旁，可就算这样依旧看的她一阵头大。

“我说就没有一点创新吗？创新！就靠他们这种脑子是绝对不可能得到那玩意儿的认可的！”她很是不悦吼道。

002号，那位年轻人走进书房，顺便又抱进来一大叠报纸，看的少女眼角抽搐。

“我说你就不能帮我筛选一下吗？只要是填那两个选项的，通通可以扔到垃圾桶里了。”

“我很忙。”年轻人翻了翻白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猪一样的队友！”，她无奈的苦笑一声，只好瞪大眼睛在那厚厚一叠中继续翻看。

“总算找到一个答案有点新意的，属于编号14633的答案。”她突然抬起头。

组织中每位成员都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编号，为确保安全，向潜伏在帝国各境的成员下达命令之时，都只提及编号，不触及姓名。除此之外，从其编号个数就能看出他们的身份地位，数字越少越精简，代表着编号所属人地位越高。

“这份答案是：与我无关，一并碾过去。”

“呃……和我当初做这道题目时的答案倒有几分共通之处。”

她将这份答案先放在一边，继续翻找，还没一会儿她再一次停了下来。

“编号15291，我会开慢一点，因为我怕翻车……”

少女一怔，突然站起来猛拍桌子：“这人真是人才！我要找的就是这样的疯子，知道吗，我得出个结论，越是奇葩的家伙，越有可能得到那股力量的认可。”

说完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年轻人：“通知这两人，我有事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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