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剑圣枫上枭

    。

枫上枭一个脚步动作惊动了五个戏子的神经。顿时枫上枭化作一个虚影，如箭一般射向内城！

老头香主一看，天下第一剑客都落荒而逃了，暗自高兴，这看来，和枫上枭的差距也没那么大。 而几个戏子看到枫上枭落荒而逃，却面目呆滞，不过一顿，五人踏着红绫追向内城！

不对劲，内城还是繁华夜，而且巡兵是当今皇上的御用禁卫军，素质比肩玉衡堂，装备豪华，散布也比较集中，就算动用军队围城也难以攻破这最后的防线，是青龙会最难跨越的屏障，如果让枫上枭进了内城，那就没法杀死他了！

远处一看，内城的城墙壁上悬挂攀爬着上下参差不齐的红木楼，前后凹凸不平的设计，依附在城墙上，如木色爬山虎，闪耀的黄灯如花，繁花似锦，布满了大半壁高的城墙。

“香主！客栈失火了！”一句惊醒梦中人，“别的地方也失火了！”

布衣老头反应过来，回头一看那由内而外冲出的烈火在蹂躏客栈的内脏，心知中了声东击西之计，竟然背后被偷袭了，会是谁！会是上官吗，明明安插了内奸在上官身边啊！客栈里还有麒麟铁臂和疾剑客，以他们的实力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被击败！

熊熊大火中，有几个人从火里奔了出来，“香主！东西没了！”

香主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直干瞪眼，胸口中压抑不住的怒火贯胸而出，大喝一声:“混账！人呢！”

“疾剑客和铁手没事，其他三个兄弟死了！”

有人登上了高处眺望，“香主有两个火炉沿着小巷分开跑了！追吗！”

火焰烧出木头破烂的声响，噼里啪啦，热浪扑面，感觉到刺痛。

香主脑袋一片混乱，沉思一会，大喊:“别小看了上官知命那个小狐狸，两个火炬绝对是诱饵，要找暗处！都给我去！”

“是！”

有几个地方已经有更夫接连的敲锣打鼓，吵醒了街坊，“着火了！着火了！”

许多人家已经亮灯起床，有些已经探头出来观看火情，巷子里出来的人越多，就会给玉衡堂的人带来越多的麻烦。

老头心知追人无望，气得一脚把那个唐门小生的尸首踢入火堆里，“上官知命，你会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的。”

转而对几个玉衡堂的人说: “你们几个赶紧乔装，去往内城的四个城门连夜给我看好了，看看到底是谁拿了这批货。”

即便看到了也没用，在内城根本无法抢回来，很容易被那些神出鬼没巡逻的的御前侍卫军给拿下。

城墙壁上的红楼依旧载歌载舞，在悬挂的阁楼上，能一眼俯瞰外城的风光，居高临下看外城的小平房，微风拂面，有一览众山小的气概，外城往外延伸，越远，房子越矮，越安静，没有丝毫灯火，虽然耳边喧闹，微风悦耳，空气弥漫着酒肉香味，但能想象到外城的寂夜只有些许虫鸣没有生气，与这里的繁荣相比，根本就是两个世界。再放眼外面已经是月光压住的矮城墙和树林山峦，那边更是大自然的本目，剩下泥土的味道和树林的莎响。

“快看快看，那里着火了！”两个红楼女子依在一个富商的怀里，指着下方不远处着火的地方。

“是啊是啊，大人快看。”另外一个女子也脱离了富商的怀抱，让陶醉在胭脂体味的富商忽然惊醒，心有不满，如果不是贪恋你们的肉体，才不想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为伍。

这富商操着浓厚的江南徽州声不屑道:“着火又不是没见过是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靠近楼阁边，风就吹到胸口有些发凉。

“这个时辰，晚上在这么高的地方，我真是第一次见！”

富商一手把住女子的腰搂过来，埋头到女子的后脖上嗅那女体的味道，这样也比家里贪财自傲的妻妾好。

忽然耳边一阵木头劈烂的声音，引起了富商的好奇，自觉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抬头顷刻之间一个白影自左而右的掠过额前！

心中一震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而旁边的女子已经吓倒在地上了。这瞬间的沉默，大家都怀疑自己眼花了，心有余悸。

然而不等富商仔细斟酌，耳朵能听到左边碎木声越加闹耳！越来越近，不等富商投眼看向声源，一股突如其来的飓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杂锐利的碎木残屑！震耳欲聋的巨响冲面而来！

宛如巨龙刮墙而过，风驰电挚！风浪吹飞富商，木屑袭击脸上，耳目轰鸣，刺痛揪心，混乱不堪，女子歇斯底里的撕声尖叫！

待几条红绫如龙尾般抽过，呼呼声响，稍瞬即逝，剩下一片狼藉，自左到右，这一层水平相对的建筑烂的烂，碎的碎，人伤的伤，嚷的嚷。

枫上枭贴着错落的楼阁飞奔，手脚并用，左折右转，迂回闪现，紧跟其后的只有黑脸人，接着不远的后上面是丑生，更往后的已经拉开了些距离。

枫上枭有意让黑脸人追上自己，欲擒故纵，让黑脸人在身后碎木，破开楼阁，以至于在高速寻落脚点和手抓点的木楼架、木屋顶处，造成沿路的破坏，已经让后面紧跟的红脸人三番四次失足摔落楼群中。小生虽然轻功了得，可是一旦脱离了花旦，没法藏身于红绫就是个会点武功的书生而已，所以他离不开花旦。花旦又是女子，足部力量有限，根本没法保持那么高速的移动，导致了小生也跟着落后。

一切都如枫上枭所想，这几个人完全没有自己思考的能力，只会遵守命令，被塑造成为战斗而生的战争机器。

枫上枭穿越了楼阁下的木架，腾空飞跃下坠浮空半刻，落地踏在另外一个楼阁的阁顶，几步奔跑，跃起抓住几丈外上方的楼阁围栏，惊到旁人也没停下，身影几步左右反蹬直追城墙上方，身后的黑脸人如狂暴巨兽一般，沿着路径肆意破坏，摧枯拉朽，掀起木屑风暴！

丑生沿路难以暗器下手，丝毫没有命中机会！

枫上枭在砍下黄脸头颅的时候，已经发现了黄脸人脖子上的针孔，加上他们眼神呆滞，神情单一，配合得过于天衣无缝，身手了得但不会灵活变通。多得自己平时在宫中耳听八方，知天下奇闻，知道塑造出这种对手的能力和方法只有一种。

枫上枭突然间消失，只留几个残影留在自己的路径上！

最终落在城墙壁下，几十丈的楼阁顶上，已经是城墙壁上可建的最高层。

随着风声袭来，后方的追杀者马不停蹄陆续追赶。

这五个人零散的形成了一条曲线，动作无型，但，前后有序。

“天觉，六剑。”

这白色月光下，红女的气息从枫上枭身体里，前后左右的各个方向冒出，六个红女手握长剑裙摆连接着枫上枭。

直立的枫上枭立在屋顶上，双目注视远来的黑脸人。

顷刻，枫上枭身子一顿，膝盖微弓，速战速决！

黑脸人几个箭步追上！劈头盖脸的举着长枪先迎头而上，长枪破气浪而出射到枫上枭眼前，首当其冲！归功于天觉的反应和剑气的感知，枫上枭弯微外躬右边侧身挪让一字步立在万丈深渊旁，躲过刺来的枪矛，立刻右手沿着对手来的方向刺进黑脸人的胸膛，眨眼间，六个红女已经来回贯穿了黑脸人数次，悄无声息，温柔丝滑，如女子玉手拂过脸盆却见黑衣人身躯各处爆出血液，红衣女子的每一剑都穿破身体，带着血液迸出！

黑脸人却不知疼痛，目无表情，却没停下进攻，枫上枭此刻正在他身后，他立刻回马一枪从枫上枭斗笠边擦过，动作已经慢了许多。枫上枭攻势势如破竹，身躯一侧，顺着长枪一滑而过，两三剑挑破黑脸人琵琶骨。枫上枭身影后撤一顿，躲开黑脸人的擒拿，最后横剑一劈，剑芒一闪，黑脸人手脚一抽搐，头颅落地，滚落边缘，身躯残余的力量走了几步，失足落入楼宇的木架中，噼里啪啦。尸首摔破了屋瓦，掉落人群中，引起一阵骚乱，听得到男人的破口谩骂以及女人的刺耳尖叫！

枫上枭回身，眼神从面纱中发出猩红的光芒，重叠的身躯，恍惚间，如影如幻，空气一抖，空气哗啦声响！原地留下了枫上枭的定格虚影，真身已经如闪电之势曲折楼间，射去丑生！

六个红女化作凌厉的剑气，分开追随枫上枭穿越复杂的高楼地形，如鬼魅般，最后聚合之处七剑同时出现在跳跃中的丑生面前！丑生木讷的眼神一缩，本来还在远处的枫上枭，突然间射向自己，执剑浮于眼前，透过面纱看到枫上枭厉鬼一般的红瞳！似乎有一股钻心的恐惧麻凉了丑生的头皮！

两个人都悬于空中，枫上枭剑指丑生的脖子，月光下银光耀眼划过。

顿时血液爆出！枫上枭一剑封喉，丑生的尸首被力量扯撞到一边楼阁的墙上，砰！把木墙撞出个凹坑！

丑生陷入墙中动弹不得，亲眼目睹六个红衣女子举剑冲自己而来，六个红衣女人的巨大冲击力如巨炮一样射中丑生，几声声巨响，红衣女子冲破这木墙！冲入阁楼！！

“砰！砰！！砰！！”

六个红影交错接连撞入这楼阁之中撕碎丑生！

木头破烂交响，接连轰隆作响！

“啊！——”在红楼工作的女子亲眼目睹身旁的建筑被红色巨龙横过穿透，连着木屑和飓风把楼阁贯穿！丑生的血液沿路渲染！

枫上枭已经在奔跑途中，把剑收在左手边，左手抚摸剑身，右手一副拔刀姿势！本身已钝的刀身注入了红色的剑气！身影与红脸人相对疾驰！

冷空中风刮脸，那红脸人一跃到枫上枭前方，举着关刀力拔千钧，铺天盖地的神佛在身后尽显！

枫上枭右手一动！

“抽刀断水。”剑气抽出。

枫上枭这一剑，如千军万马，长驱直入！

气浪突然间扭曲，红脸人的身体如一块破布被剑气顿时扯到消失在枫上枭眼前！

一念之间，这群建筑仿佛才从梦中睡醒，轰！枫上枭身体宛如静止一般，身旁烟尘木屑竟然被剑气拉直，直破这高楼，烟尘被气浪冲出这建筑群！剑气宛如巨弩射过，一剑平川，所过之处寸木难存！

“轰隆！噼里啪啦！”里面的人感觉到地动山摇，惊魂未定的人通过边缘瞄到烟尘和木屑的爆炸飞射而出！宛如有人用火炮从旁边射出！

幸好这城墙不是直的，建筑群被这一剑破坏的木屑全沿着剑气射向外空，没有了剑气之后，被拉直的烟屑开始往外扩散。

远方的众人目光均被一身巨响吸引过去，投眼远去，那灯火通明，如星海波光粼粼，流光溢彩的城墙建筑群被割开一道巨大的剑伤！肉眼都能在这么远处分辨得出这一剑巨大的剑痕留在了城墙上，鲜明得让人瑟瑟发抖！

布衣老头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这是，这是抽刀断水，竟然能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清晰分辨得出那一招造成的破坏！难道连薄情司都不是枫上枭对手吗！

枫上枭建立的背影，泯灭了众人的斗志，城墙上消灭的灯火，让夜更凉了。

红脸的尸首已经不知道被打飞到哪里去。白衣影子跨越一个楼阁，在众人尖叫声掠过，还能听到木楼咯吱咯吱作响，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塌！

枫上枭立刻赶完下一个目标，若在此处落脚战斗，这阁楼定会撕裂。

带着红瞳跳落下方的楼群中。

刚一落地。

远处的花旦长袖一挥，红绫甩来，枫上枭侧边一走，余光一看，却见中一只手臂推出一把匕首！

小生把匕首推入枫上枭的身体却见匕首毫无阻力的穿过枫上枭身躯，始料不及，竟是虚影！

待小生回头一望，枫上枭在阁楼顶已经一剑杀死了花旦，毫不留情，红衣花旦跪在地上，脖子斜刺入了枫上枭的剑。

枫上枭立在花旦前方，居高临下，还用刺入她脖子的剑抬起她的头。

本以为胜负已定不料花旦竟突然间用红绫绑住了自己和枫上枭的手！此时后门大开，枫上枭发现手无法拔出，被缠得很紧，动弹不得，必须解开或割开这红绫，然而小生已经悬浮于枫上枭头顶，匕首直逼天灵盖！

却是红衣剑气几闪，小生的身躯在半空中如玩物一般在空中一顿凌乱无序的被冲击，如烟火一般血液炸裂，惯性从枫上枭身边摔过，落到边缘滚下，下落中几经摔撞，从楼宇中飞出，高空坠地，又是一声巨响！

枫上枭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天觉的后劲在扰乱枫上枭的脑袋，不得不扶好围栏，一步一步的慢慢抓着木架围栏爬。

几具尸首落下，包括黑脸人和枫上枭这惊人的破坏力，惊吓到了这里的客人， “他娘的，是谁！谁在乱老子雅兴！”下方传来怒骂。

“上去和我找出来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冒犯本官，拿他人头来领赏！”

“大人发生了生么事。”

“快通知大老板，出事了。”看来影响不小，连店家都开始乱了。

已经有好几个会武功的人踏楼而上，“这里有血，肯定走不远。”包括后面那些被沿路破坏的店家，也派了人上来一探究竟。

好似其中一个人看到了青龙会的腰牌和剑痕，声音有些颤抖，说道:“我劝你们别追了，这应该是青龙会的事，看来这几个都是玉衡堂的高手，你们看。”那人一路指向连串的烂楼，和各处的血液，“就凭我们刚才听到的声音和破坏力，死者已是难得的高手，而这个人能一举击毙青龙会的几个玉衡堂高手，绝对不是凡人。”

有个衙门的护卫腰边别着一把刀，仔细观察了枫上枭留下的剑痕，“切口光滑锐利，有这种造诣，切人头就跟切豆腐一样。就算是官府的刽子手，要到达这种水平的怕是不多，在衙门记录里就只有两个老前辈可以。”

“枫上枭，是枫上枭是不！”如果是枫上枭，那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看着这十几丈长的剑横心惊肉跳。

“有可能，对，这空中弥漫的血腥味，跟传闻中一样。”声音已经开始传出，越多人传闻枫上枭的出现。

“传闻中三头六臂的枫上枭，到底是个怎样的面目。”

“哈，方才我可看到了，身材瘦弱，三头六臂这倒是真的。”

“扯淡，我看见的，可是个普普通通皮肤白皙的女人。”

枫上枭在内城的巷子里，步履蹒跚，扶着墙壁慢慢走着。天觉的剑法都是通过蒸发血雾催动的，失血过多导致他头晕目眩，连自己走到哪都不知道了，没过几步，倒在了一户人家门口，惊醒了住在这偏僻巷子中的一名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