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秘境遗址

林慕言牵着苏小如，一路朝着系统标记的方向疾行。

脚下的土地越来越硬，原本潮湿的泥沼早已被抛在身后，四周的古木也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断裂的石阶和倒塌的宫墙。

风从废墟里吹过，带着干冷的尘土味。

苏小如跟在林慕言身侧，言如剑始终握在手里。

她现在已经是神藏境九重，气息沉稳许多，可越靠近这里，心口越发紧。

“言郎，这里好安静。”

林慕言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安静得过头了。”

先前在外围，妖兽一头接一头。

沼泽巨鳄，黑炎虎妖，一个比一个离谱。

可到了这秘境核心附近，反而连半点兽吼都听不见。

林慕言感觉得到，不是这里没危险，而是这里的危险，大到连那些妖兽都不敢靠近。

林慕言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废墟，巨大的石柱斜插在地里，断口处早已风化，表面布满细密裂痕，有的宫墙只剩半截，墙面上还残留着古老纹路。

那些纹路很淡。

可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沉闷的压迫感。

苏小如走到一块断碑前，抬手拂开上面的灰。

“这些字，我看不懂。”

林慕言也看了过去，石碑上的文字并不属于苍云界常见的文字，笔画古拙，排列方式也很奇怪，像宗门戒律，又像某种祭文。

林慕言伸手触碰石碑边缘，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一道极淡的灵力波动顺着石碑扩散，又迅速沉寂下去。

“这里以前，应该不是单纯的秘境。”

苏小如看向他。

“言郎的意思是？”

“更像一个宗门遗址。”林慕言抬头看向四周回答道，“而且这个宗门，当年应该很强。”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至少在苍云界是强得离谱。”

苏小如听得后背发凉。

她低声道：“可这么强的宗门，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慕言没有立刻回答，眼前的一切，都透着一种被强行摧毁的痕迹。

宫殿不是自然坍塌，石柱不是岁月压断。

地面上那些深深沟壑，更像是某种恐怖力量横扫而过后留下的伤口。

可这个宗门若真能孕育出天阶灵药，甚至让破虚境十重的妖兽在这里称霸。

那摧毁这里的人，又该是什么层次？

林慕言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秘境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郎？”苏小如轻轻喊了他

一声。

林慕言回过神，握紧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继续走。”

系统光幕在林慕言眼前展开，蓝色光点代表他自己，金色光点代表肖凡。

此刻，金色光点仍在更深处移动，而且速度不慢。

林慕言看着那一路笔直往核心扎的轨迹，眉头挑了挑，便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走得还挺快。”

苏小如看不见光幕，只能听见林慕言低声自语。

“肖凡还在往里走？”

“没错。”林慕言抬手指向前方，“而且方向很明确，不像是瞎闯。”

苏小如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有人给他指路？”

“八成。”林慕言眼底多了几分玩味，“他戒指里那位老爷爷，看来对这里很熟。”

话音落下，两人越过一片断裂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台，阵台已经碎成数块，裂缝里长着黑色枯草。

旁边散落着不少残破兵器，有断剑，有碎枪，还有只剩半面的盾牌。

林慕言随手捡起一截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可当他注入一缕灵力时，断剑内部竟传出轻微的嗡鸣。

虽然很快散去，但足以证明，这东西曾经不是凡物。

“一把断剑，隔了这么久还有灵性。”林慕言啧了一声，“这里当年，怕不是个顶级宗门。”

林慕言已经看出，这处秘境极有可能是早些年，这苍云界的

苏小如扫过满地残兵。

“如果这里是宗门，那这些兵器的主人呢？”

这个问题，让空气安静了一瞬，没有尸骨，没有残魂，有的只是那些被打碎的建筑，和埋在尘土下的兵器。

这才是最怪的地方，一个宗门被毁，总该留下点痕迹，可这里干净得诡异。

就像有人在毁掉这里之后，又把所有能证明当年真相的东西，都清理了一遍。

林慕言忽然觉得，这趟秘境的水越来越深了。

不过林慕言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两人继续前行，越往深处，废墟越完整。

有些宫殿虽然坍塌大半，可门楣上还能看出昔日恢宏，地面铺着黑青色石砖，每一块石砖上都刻着极淡的阵纹。

苏小如一脚踩上去，石砖忽然亮了一下。

林慕言立刻拉住她。

“别动。”

苏小如脚步停住，那块石砖上的光亮闪了两下，又慢慢熄灭。

林慕言蹲下身看了片刻。

“是废阵。”

苏小如松了口气。

“还会触发吗？”

林慕言站起身来，释放着

自身的混沌灵力，探寻着周围的残阵。

“不好说，这里的阵法太老了，大部分已经坏死。”

“但坏死不代表没危险，有些残阵不讲道理，碰一下就炸。”

苏小如脸色古怪，没想到这废弃已久的阵法，竟然还有可能会有危险。

林慕言拉着她绕开那片残阵区，系统光幕上的金色光点，已经接近一处黑色标记，那标记像一道门。

林慕言眼神一凝。

“快到了。”

两人放慢速度，前方废墟尽头，一片坍塌的石碑群映入两人的眼帘。

这些石碑大多倾倒在地，有些被拦腰斩断，有些被深埋进泥土。

唯独最中央那块黑色石碑，仍然完整立着，碑体幽黑，表面有一圈圈暗纹。

这地方，和系统地图上肖凡停留过的位置完全重合。

而黑色石碑前方，正有一道幽暗门户半开着，门户里青光流转，灵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苏小如看着那道门，低声道：“这门是肖凡打开的？”

林慕言笑道：“不出意外的话，是他。”

他走上前，手掌贴在石碑边缘，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碑体内部，有一道正在缓慢闭合的禁制。

显然，这门被打开没多久。

林慕言看向门户深处，眼里带着几分调侃。

“肖凡找到如此小道，倒也是给我做了嫁衣。”

门户后的通道很窄，两侧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青色灵光从符文缝隙里溢出，照得通道忽明忽暗。

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香灰味，还有一种很淡的血腥气，那不是新鲜血，更像很多年前留下的东西，被时间反复冲刷后，只剩下一点点残痕。

林慕言越走，眉头越紧。

这条通道太规整了，不像临时开出来的密道，更像宗门内部用来运送重要人物的暗道。

“这里以前，应该有不少人走过。”，苏小如轻声道。

林慕言点头。

“嗯，而且走这条路的人，身份不低。”

通道两侧的符文，不是普通照明阵，里面还藏着护持神魂和屏蔽探查的阵纹。

这种待遇，放在宗门里，多半是核心弟子或长老才有资格享受，可现在，这条路成了肖凡的捷径。

林慕言低头看了一眼系统地图，金色光点还在往深处走，速度依旧很稳，甚至没有半点绕路。

像是有人拿着手把手教学，在旁边喊左转，右转，前面有坑，别踩。

林慕言眼神微沉，心道：“道尊行者，你到底想带肖凡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