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023）腐败笔记

第二天上午十点，赵悦起床时东方雅兰早已不见踪影，茶几的水杯下压着一叠钱，钱上有张纸条，赵悦拿过一看，原来是东方雅兰执意要算的房钱。

东方雅兰走后，李虎、雷震华随之也不见了踪影，赵悦心中很是纳闷。

这一天，赵悦除了外出用餐以外，整天窝在房间没动，她在思考近几天来的奇遇。

当晚， “大春秋”对面，“蜀秀”旁公共电话亭前，赵悦拨打了陶红房间的电话。

赵悦：“能出来吗？我在楼下等你。”

陶红：“我在看湖南台重播的‘玫瑰之约’，上来嘛，正想你哩。”

“怕是魔鬼之约吧。”

“行啦赵四小姐，只要有约，跟谁都一样，上来吧。”

赵悦来到陶红房间，“玫瑰之约”正在热播着……

陶红拉着赵悦坐下，“不知咋的赵悦，我总不愿想自己的身份，居然还在做梦当新娘，尽想些永远都过不上的浪漫事儿。”

赵悦：“那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暂时过不上看看别人也行。”

“只怕暂时要变成永远了。”

“也未必，敢做敢为就是。”

陶红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赵悦。”

赵悦笑道：“啥东西，见得人不？”

“你看过就知道了。”陶红说着朝里屋走去……

一会儿，陶红倒背双手从里屋走了出来。

赵悦笑道：“看你神秘兮兮的，莫不是个超级大钱包？”

陶红将手里一个棕色软皮笔记本朝赵悦扬了扬，“是老外公落下的。我开始还以为都记些啥了不起的东西，结果是腐败笔记，想知道他都记的啥吗？”

赵悦将身子往沙发后一仰，“总不至于是你们那些哇呀乱叫的事儿吧。”

“我念给你听，听了可别起鸡皮疙瘩。”

“至于嘛。”

陶红见赵悦真不在乎便念了起来——

三级喝：村长喝烧酒，吃烧白，说骚话；镇长喝黄酒，看黄蝶，说黄话；县长喝红酒，得红包，亲红嘴；市长喝洋酒，发洋财，泡洋妞。

五鬼相：下班回家穷鬼，十点回家酒鬼，十一点回家色鬼，三点回家赌鬼，夜不回家野鬼。

男人六等：一等男人家外有家，二等男人家外有花；三等男人又摸又抓，四等男人下班回家；五等男人老婆下班不回家，六等男人下班回家看老妈。

女人十品：少女珍品，处女极品，少妇上品，小处女风味品，妙龄女小吃品，风流少妇开胃品，情人补品，妓女消费品，老处女收藏品，老婆日用品。

三不准：调情可以，不准“上岗”；出差可以，不准“带枪”；花钱可以，不准“搞光”。

……

陶红看着赵悦，“你相信吗？”

赵悦没说话，只是接过陶红递来的笔记本逐一翻看着，果然，整本笔记一字不落记的全是污七八糟的东西，可见得这些“体面人”满心满腹都在想些什么。看着眼前的文字，赵悦想起莫伟在《人生》文中记录的“腐败歌”，以及贾义仁说过做过的事，想到这里，仿佛又翻忆起小楼的遭遇，一想到这些，她便感到有种说不出的痛。

离开陶红时，已近午夜，赵悦边走边不时本能回头看着身后，结果前行的身子不小心撞着了什么，当她下意识说着“对不起”回头时，却原来“对方”是棵大树。

第二天上午九点，赵悦按约来到“蜀秀”旁边的公话亭前，正准备给陶红打电话，忽然发现李虎、雷震华与一衣着得体，个子矮团的老男人从“大春秋”出来，径直走向朝停车场，赵悦猜想老男人可能就是陶红说过的“老外公”白彦良， 原以为陶红一会儿也要下来，但直到后来李虎的桔红色桑塔纳驶离车场，向外环公路远跑而去陶红也没出酒店。

过了大约十分钟后，赵悦给陶红拨了电话。

陶红：“赵悦呀，你上来还是我下来？”

赵悦：“那你下来吧。”

陶红下楼刚来到赵悦身边，手机便响了起来，于是陶红便接听起来……

陶红关上手机道：“老外公说他今天不来了，现在才九点多，干脆上楼得啦。”

来到陶红房间，赵悦忽然担心起来，“千万别撞上了，我可不愿碰上你那死老鬼。”

陶红推着赵悦，一脸怪笑，“傻样儿了吧，不会的，真要碰上就好看了。跟你说赵悦，别看老外公年龄一大把，他可是那种见了漂亮女人就跟斗牛场上见了红的公牛。”

“他瞧得起我肉体我瞧不起他灵魂。”

“啥灵呀魂的，我们就是拿肉体在赚别人的灵魂钱嘛。”

“挣钱能存银行，赚了坏人的灵魂只去厕所。”

“也行啊，跟大粪一起发酵献余热，否则他们没来世，我们还做好事哩。”

两人正说着，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赵悦、陶红被乍响的铃声弄得阵阵发愣。

赵悦小心道：“会不会是魏老板？该不会是你那死老鬼吧？”

陶红：“我咋知道，按理不会，真要是他你就撞公牛了。”

“管他是谁，这会儿我躲到哪里嘛。”赵悦边说边朝四下看着。

门铃声像发情的公狗急促叫唤着……

赵悦急道：“不行，我一定得躲，太可怕了！”

陶红跟着急道：“都这时了你还往哪儿躲呀！”

赵悦不顾一切抓起沙发上的小录音机，急中生智躲进了阳台前滑向一旁那幅巨大的深蓝色落地窗帘后面，陶红一边说着“只能这样”的话，一边上前打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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