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097)好人中的坏人与…
书名:我罪我悔我回归 作者:我是一个好人
第218章 (097)好人中的坏人与…
牛从荣的话让赵悦、李虎长时间陷入沉思。
好一阵后,赵悦终于走出沉思,忍不住继续对牛从荣发难,“动物社会不像人类社会这样庸俗,但你太脏。”
牛从荣放下筷子,起身活动了下重又入坐,脸上透着严肃的表情,“社会不会全脏,总有爱干净的人。郑板桥说‘难得糊涂’未必真糊涂,所以‘难得糊涂’才被人看成是大智若愚者的格言,我相信,郑板桥心中当时肯定有万千感慨。我不是大智若愚的人,我不需要用‘难得糊涂’作幌子,不做糊涂人,人无大悲大喜,便无大喜大悲。”
李虎:“就算你再喜再背,也不可能把自己背向未来,你只能成为历史,未来不可能要你这样糟糕的人。”
“但不防碍我在痛苦中还想做事情,做事情并不一定非要有多大意义,快乐就好,人要敢于面对曾经的失败才能战胜失败,善于思考跟总结的人一定会心想事成。天下失败者多得很,如果人人都能在反省中悟出路,可想那该是一股多么大的力量,所以我仍然要说在遗憾中学,在遗憾中干,只要没闭眼就不说我完了的话。实际上,李虎先生,赵姑娘,你我属于那种永远都在遗憾中没完没了干事的人,只因为我们各自走的路不同,所以我们干的事不同。”
赵悦:“但你不坦诚,好比一潭浊水。”
牛从荣笑了,“对你们不能坦诚,我的教训太深刻了。在你们眼里我最好不清不浊,太清太浊都不是你们所希望的。从表面上看,老天爷只是简单把人分成了男女,但其实却把最复杂的东西藏在了体内,那就是心,所以常常要说同样的人不同样的心。”
李虎:“你不可能在冷静中变强大,前进脚步的结果是退到了灵魂。”
“错了,有些特殊人生往往起步于底谷,不同的人生理念决定不同的追求,我能在生死之间感悟活着,一个人,只要有精神就不会在乎生死。赵姑娘,你知道佛家常常提到的‘等活狱’是什么吗?”
赵悦愣了一下,放下手中汤匙看了看李虎,见李虎也是一付傻样,于是便傻傻道:“不知道。”
“地狱有‘八大门’。‘等活狱’是第一门,也就是传说能让鬼魂转世的地方。”
赵悦忍不住好奇起来,“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佛家文化》。”
牛从荣所言《佛家文化》是一份由最具权威的佛家文化研究所主办的佛学杂志,其中由浅入深向读者介绍了很多有关佛学知识和佛家故事。
李虎轻蔑道:“你是一个自以为有崇高政治信仰的,玩儿政治的人,政客咋也相信玄迷的东西,你不觉滑稽吗?!”
“胡说八道!”牛从荣恼火了,盯着李虎道:“你懂得什么叫‘崇高政治信仰’什么叫‘玄迷’, 咹?!政治信仰不是用来玩儿的,是表示一个人应该具有的起码政治觉悟,用孙中山的话说,政治就是政府管理众人之事,政府在制定国家制度和公共事务时,所表现出的举措就叫政治举措。不管任何人,只要你活着就离不开政治,政治是众人之事。佛家文化是一门包罗万象的宗教文化,特别是经过上千年演绎后,它的内涵更高深更宏大,大千世界奇妙太多,我们不能把科学暂时不解释的一概视为玄迷。随着人类社会的更加进步,科学的更加发展,人们还会认识更多事物,即使那些持有崇高政治信仰的伟人,在一定成度上增加一些宗教知识并非坏事,你懂啥呀!”
李虎被牛从荣一通抢白不说话了。
赵悦接过话道:“都说佛家讲阿弥陀佛讲慈悲,劝人从善离恶宣扬人性,据我所知,极端政治不讲仁慈,没人性不人道,是最肮脏、下流、卑鄙、丑恶的,跟搞阴谋诡计没区别,你不该把两者混为一谈。”
牛从荣看了赵悦一眼,先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淡淡道:“这只能说明你更不懂政治还不懂宗佛,观点更是荒谬透顶。如果由具有崇高思想境界者施行的政治举措,就是最大的仁慈,最大的人性,最大的人道,不信我说给你们听。”……
牛从荣讲的是这样一件事情。据有关文献记载,抗战时期,我国佛家圣地南岳衡山有一支由佛门弟子组成的,名叫“大慈大悲义勇队”的抗日卫国组织,可见得佛家蕴藏着极大良知。时任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的周恩来,被这支大无畏、大无我的佛门弟子感动,曾亲笔为其题词“上马杀贼,下马学佛”,此举除了赞扬众佛子在利益民群,造福社会,积极入世应世中发扬大悲大勇菩萨精神的同时,也表明了当时政府的态度,国难当头,政府的第一政治举措就是维护国家和民族利益,这就是最大的人性与人道。
牛从荣继续道:“我想再针对赵姑娘所说的‘政治不讲仁慈,没人性不人道,是最肮脏、下流、卑鄙、丑恶的,跟搞阴谋诡计没区别’多说几句,只要从政的人灵魂不肮脏,那他施行的政治方略就不肮脏,以上的情况就不会出现。我从不相信任何玄迷,但我相信因果,工作之余,我是个能沉浸在佛家和书法中的苦学徒。”
李虎起身走到阳台前,站了一会儿重又回餐桌前坐下。
李虎仍没忘记讥讽牛从荣,“好一个‘苦学徒’,我明白了,原来‘大言不惭’和‘厚颜无耻’的典故就是从你这里出来的。”
“你同样厚颜无耻,大言不惭,而且胆大妄为。”牛从荣针锋相对说到这里,重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赵悦将莫伟当初在小楼接待贾义仁一伙时心想的,后来又记录在《人生》文中的字句搬出来变着话讲道:“要说你牛从荣本就在作恶,现在反倒打骨子里又看不起别人作恶,那你说,你到底是‘好人’中的‘坏人’,还是‘坏人’中的‘好人’?”
牛从荣依旧一付从容之态,“好坏自在人心,自己断然不可胡说。”
李虎:“都把贪人叫贪鬼,鬼多了社会就成鬼社会。鬼用阴币,你要那么多阳钱干啥?!真想钱就变成点钞机,天天数钱还有小姐陪。”
赵悦也不甘落后,“我们可以从邪道上正出,你倒反从正道上反出。要说你也算一级政府高官,但你却损公肥私没一点儿国家利益概念,国家白养你了。”
牛从荣以一种深沉的口吻道:“正因为有了我们,所以健康社会少了真正意义的和谐。在一些人眼里,穷人再好也要打折扣,富人再坏也是要加分,残酷现实产生残酷人生,我就被残酷现实打折打了个透。我原本一心想在自己理想道路上做一个懂大爱的人,现在看来遗憾了,‘善恶到时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但我仍然怀着另一种心态求大爱,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
“你刚才说自己对佛家很感兴趣,那你常去‘大慈寺’吗?”
“近几年来,每逢初一或十五,只要时间允许,我都会陪母亲前往周边佛堂一次。”
李虎:“‘大慈寺’走廊上有块写‘佛门精言’的牌子,你读过吗?”
牛从荣:“它挂在我心上。”
赵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曾经在另一处寺院听过一首佛家歌曲,至今还记得其中有句‘千年暗室一明灯’的句子,‘千年暗室一明灯’是啥意思?请你指点一下。”
牛从荣对赵悦的话表现出了少有的兴趣,将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面带几分喜色,“相互理解。在佛家教义中,天和地都被称作“暗室”,人心更是‘暗室’,‘千年暗室一明灯’,以我的理解,只有佛家‘明灯’,才能把天地及人心的‘暗室’照亮。”
……
本文为(http://)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