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圣人不死

    史天紫给鸠杰准备的房间是在三楼的305房间，一个标准的大床房，因为是星级酒店，里面的配套设施要比普通的快捷酒店好上很多。

鸠杰入住之后，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红书，到晚上11点的时候便睡去了。

如往常一样，在他真正入睡之前，都会风雨无阻的先扩充自己的梦境王国。

又是那一望无际、荒凉、死寂、单调的梦境荒漠。

这次，鸠杰并没有开始工作，而是静静的坐在沙砾上，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沙丘发呆。

梦境荒漠中没有风，阳光也不炽烈，一个孤独的人，孤独的坐在孤独的沙漠中，人和沙砾都一动不动，整个画面如同静止了一般。

不知何时，食梦貘也如期出现在了梦境荒漠中，它默默的走到鸠杰的身边，四脚朝天的躺下，对着太阳懒洋洋的晒着自己的肚皮。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前的沙漠景象始终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一副静态画，而一人一貘也始终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又过了半晌，梦境空间还是维持着原样，只有食梦貘偶尔翻动几下身子，嘴里哼哼几声。

最后，还是鸠杰先忍不住了，今天食梦貘的表现很让他意外，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唠叨个不停，而是沉默的像个自闭症患者，鸠杰跟它相处这么久，它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

鸠杰瞥了一眼身边的食梦貘，见它正以极其夸张和懒散的姿势躺在那里，长长的鼻子甩了一边，嘴里哼哼唧唧的，仿佛刚被其他母食梦貘强暴过似的。

鸠杰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他身子向后仰倒，也躺在了沙地上，双手枕在了脑后。

他躺在地上，望着空白如洗的天空，对着空气说道：“真是难得，你今天真安静啊。”

食梦貘翻了个身子，哼哼着说：“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还是别惹你了，免得你拿我当出气筒。”

鸠杰听了不禁莞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如食梦貘所说，鸠杰现在的心情不仅不好，而且还很矛盾，他很纠结，不知道正在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

“你说，我这么做对吗？”鸠杰对着空气问道。

“你在问我吗？”食梦貘问。

“废话，这里还有别人吗？”

“也许你自言自语呢。”

鸠杰转过头，乜斜了食梦貘一眼。

食梦貘赶紧避开他的视线，将身子转到另一头，说道：“主人，不是我说你，你问的完全是废话，对不对根本不重要。”

“对错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渴望，渴望才重要，”食梦貘说：“你内心深处最深沉急切的渴望是什么？不就是想为你老爸报仇吗？跟着自己的内心走就好了，其他的管那么多干嘛？”

“但如果内心的渴望与我一直秉持的信仰相矛盾呢？”鸠杰问道：“我对着红书发过誓的，谦卑、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如果我想为父亲复仇的行为违反了这些信条该怎么办呢？”

“守夜人就是个屁！”食梦貘突然张口说。

鸠杰听了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过头，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守夜人就是个屁！”食梦貘重复道。

“你别忘了，我也是个守夜人。”

“你也是个屁！”食梦貘一点不给他面子。

鸠杰：“……”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从古至今，宣扬仁义道德的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食梦貘忿忿的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想听吗？”

“随便。”

“从前，有一只黄鼠狼，在一个悬崖上立了块牌子，上面写着：‘如果你不破釜沉舟、搏击长空，又怎知你会展翅翱翔？你是愿意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一个勇士？哪怕只有几分钟。’接下来，你猜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从那以后，无数从此路过、看到这个牌子的热血年轻鸡都选择了从悬崖处跳下去，而那只黄鼠狼就蹲在悬崖下面，等着吃跳下来摔死的鸡。”

“故事就这么完了？”鸠杰问。

“完了，因为想说的问题已经说清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很简单，”食梦貘顿了一下，说：“圣人不死，他们从来都是忽悠别人去死；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鸠杰听了默然无语。

“所以，”食梦貘继续说道：“什么狗屁的谦卑、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都是个屁！这些话就是那块立在悬崖上的牌子，让你们信奉这些的人就是那只居心叵测的黄鼠狼，而你，就是一只看了牌子、从悬崖上跳下去的热血2b鸡。”

鸠杰躺在沙地上，仰望着空白单调的天空，叹了一口气，说：“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不找就会损我几句就浑身难受啊。”

“这可是你主动问我的，你不是说你矛盾吗？不是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吗？我已经给了你我的答案了，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的选择了。”

“选择背叛信仰、还是背叛自己？”

“不，是选择自由、还是被拘束。”

鸠杰摇头苦笑道：“你别偷换概念，按你的说法事情倒简单了。”

“本来也没有多复杂，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别说风凉话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鸠杰哂笑道：“你只是一个梦灵，存在于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