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最后一个气球

“我真的开始讨厌这宗案子了。”

布洛克看了一眼拿着巨大铲子的警员，他们正准备将压成肉饼的马库斯太太遗体收殓起来。

接完电话的戈登走了过来，“现在我们只需要担心最后一个气象气球了。”

“谁？”

“奎因主教，他当时正在公园里沉思，阿尔勒斯德正在往现场赶。”

布洛克摊了摊手，“这下教会也要向我们施压了，真好，即便这个奎因是出了名的闲混神父。”

一个黑人警员走了过来，“警探，这是在科兰斯顿警督的口袋里找到的，没摔碎的东西。”他将一个证物袋递给布洛克。

布洛克接过证物袋，一张黄纸紧靠着袋子，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询问自己的拍档，“为什么这儿有你的名字？吉姆。”

戈登仔细看了看证物袋里的黄纸，“我想我知道气球人是谁了。”

......

“他的名字叫戴维斯拉蒙德，四十八岁，他在青少年保护机构已经干了十五年了。没有前科，今天没去上班，一直没回公寓，我们在两边都安排了警员。”

戈登在分析案情用的白板上挂上戴维斯拉蒙德的照片，对着女地检说道。

“你确定他就是气球人？”女地检仍有些怀疑，从履历上来看，戴维斯拉蒙德太干净了，整个哥谭几乎都没有这么干净的人。

“我们在比尔警督的尸体上找到了一张表格，那是我交给他的，上面还有我的签名。还有能打开拉蒙德公寓的钥匙，我猜当时他们打了起来，比尔警督翻了他的兜。但是拉蒙德还是把他吊在气球上了。”戈登推测道。

“那拉蒙德为什么爆发了？”

“我们还不清楚，拉蒙德的同事都说他周到，尽心，还有几个人说他人很好。”

“对啊，是那种人很好的杀警义警。那么他的最后一个目标呢？”女地检略带嘲讽。

“跟其他的一个规律，出名，看似受人尊敬，实则腐败。”

女地检冲着戈登吼道，“这儿可是哥谭，这并没有缩小范围，而与此同时，市长，市议会，半数的法官和神职人员都躲在家里，叫嚷着让总警监尽快抓住凶手。你猜总警监会朝谁嚷嚷？”

“我们已经发布了照片，迟早会抓住他的。”戈登摇了摇头走到布洛克身边。

布洛克挂掉电话，摊开手，示意他也没有任何消息。

“是吗？你的高利贷和**关系网没有任何消息吗？”

“回头再嘲笑我吧，让我们想想，他得存储气象气球，氦气罐，他用的推车，或许他会藏在储藏设施，仓库里。”

戈登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或者废弃大楼里。”

“我猜到他在哪儿了，我们快出发！”

“就这样？你是怎么想到的，跟我说的有什么不一样？”

......

“你为什么觉得会是这儿？”布洛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询问。

他们俩坐在车上，车停在一座大楼门口。

“拉蒙德之前来找我的时候，说他现在在沃特街的新楼，所以我在想，老楼干什么用了。市里准备过段时间炸掉它。”

“就算他之前在这里，现在也应该早就跑了，他现在手上只剩下一个气球了。也知道我们要抓他了。”布洛克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他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看见门后一只白色的大气球正在迎风招展。

“就在那儿呢。”

布洛克赶紧下车，戈登也推开了车门，两人拔出枪靠着墙壁向废弃大楼里走去。

旧的青少年保护所门前挺着一辆蓝色的面包车，后门敞开着，一辆手推车在面包车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地检查面包车，戈登从后面没有发现，他叫了一声布洛克。

然后布洛克举着双手从面包车前面走了过来，他被缴械了，拉蒙德用枪抵着他的后脑勺，身子藏在布洛克身后。

“放下枪！”戈登大声命令。

“恐怕不行啊，警探，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戈登警探，你应该帮我才对。”拉蒙德在布洛克身后说道。

“别白费功夫了，伙计，我的搭档觉得你和你杀的那些渣滓一样坏，而我倒觉得你是在为民除害。所以，别杀我好吗？”布洛克试着和用强指着他后脑勺的拉蒙德沟通。

拉蒙德不理他，冲着戈登叫喊，“你跟我一样相信正义，我知道是你抓了那些绑架孩子的人，你为此拿生命冒险！”

布洛克，“我也是啊。”

“你要保护无辜者吗？”拉蒙德问道。

“是的，法律会保护无辜者。”戈登左手托举着手枪，冷静地回答道。

“如果执法者是像比尔科兰斯顿这样的人，法律又有什么用呢？还有罗纳德丹泽尔，你真以为他会蹲监狱吗？还有那个神父，法律为什么不惩罚他？”

拉蒙德的语调激动起来。

“我把一生献给哥谭的迷失儿童，因为我想改变现状，你知道我做到什么了吗？什么都没有！因为管理这座城市的人，他们弱肉强食，而法律是他们的保护伞，你的那位市长，把孩子们抓起来，送往州北的监狱时，我决定站出来，我要叫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报应的。你扪心自问，警探，你到底为谁而战？”

戈登皱了皱眉，他不得不承认拉蒙德有些话是正确的。

就在拉蒙德情绪不稳，语气激动的瞬间，布洛克一肘打在他的肚子上，夺回自己的配枪，他把拉蒙德向前一推，推到手推车上，将手推车上的手铐铐在他的手上，按动一个开关，气象气球开始向天空飘去。

气球的浮力带着拉蒙德开始缓缓地上升。

“感觉如何？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怎么样？”布洛克在一旁吼道。

戈登看了一眼布洛克，身子一躬，跑了过来，随后用力一跳，抱住了拉蒙德的腰。

“吉姆，你干什么？放开他！”

布洛克看着自己的拍档一起升空，慌忙开口劝说。他举起手枪，瞄着越来越高的气象气球，“就给我放开他不行吗？”

“开枪！”

戈登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他距离地面已经有七八米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