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祸起萧墙

周围逐渐安静了下来，一时只听得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夹着烤狼腿发出的刺啦声，散发着一阵阵肉香的味道，这时蔡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堆，不知道想着什么。

漆黑的荒野，气氛有些压抑，一时间只有一堆柴火照映着围坐在火堆周围的大汉，映照地一干大汉脸色明灭不定。

“你们跟我多长时间了？”蔡霆小声问道。

“大哥，怎么突然这么问？”

蔡霆看着几个老兄弟的面容，记忆中的年轻面庞与眼前隐隐重叠了起来，那些轻松的音容笑貌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换上了岁月的沧桑……蔡霆心里一疼，猛的闪过一丝不舍，狠狠压下心底的柔软处，见几人不解地看着他，蔡霆忽然特别想跟兄弟们聊聊。

“嗬，时间真快啊！眨眼间，当年好些老兄弟就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我们几个了，一直以来我们东躲西藏，很难安顿下来，我们兄弟太长时间没有好好说话了啊！你们跟我也有七八年了吧？”

几个大汉点点头，亦是感慨万千。

“顾大平的事，你们是不是恨大哥？”

“没有，大哥，我们知道你也是为我们兄弟着想……就是有些舍不得大平兄弟……”

“是啊，若不是当年大哥收留，我张辉还是一个街头小混混，整天偷鸡摸狗，祸害邻里父老，哪里能够见识到外面世界的精彩呢，那时真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天下之大、人心之险啊！”

“嘿嘿，大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呵呵，就是突然想跟你们说说话，以后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光景……”

“还能怎样啊，大不了我们兄弟接上家人，躲得远远的，浪迹天涯，不跟大明寺那帮狗日的照面就是，对了，大哥，你快突破武师了吧？”

这句话的含义，小猴懵懵懂懂，没有回过味来，另外几个大汉却是听懂了，有些期待地看着蔡霆。

蔡霆摇了摇头，“哪有这么简单？不过也快了，可惜金刚不朽法总是不得其门而入！可恨啊！当时我们的时间太紧了，没有搜出大明寺的秘诀来……”

其他几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一触即分，这时小猴也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几位大叔，几时能帮我报仇啊？”

看着蔡霆意味不明的眼神，小猴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大叔，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到这么长时间了，那人还好端端地活着，实在太不甘心了！”

“快了，快了，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的！”只听蔡霆喃喃自语。

“哎呀！这时间长了没烤东西了，有些烤焦了，哈哈，兄弟们就将就着吃吧！”蔡霆把烤焦的狼腿随手递给了小猴几个，“你们先吃，我再烤！”

其他几个大汉也不多话，用刀分割狼腿烤肉，分食吃了起来，小猴拿着烤肉给独臂大汉送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蔡霆见几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有些伤感地烤着肉，凝神戒备了起来。

“啊！”

“噗通”

小猴最先跌倒在地，面色发青，口吐白沫，身体微微抽搐几下，就已经一命呜呼。

“小猴！”

其他几个大汉不像小猴武功轻微，见得小猴明显毒发身亡，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扔掉手中的狼肉，一运气，顿时浑身酸软疼痛，知道大哥是铁了心地要收拾他们，不可置信地盯着蔡霆：

“为什么？！你真的不顾兄弟情义，非得致我们老兄弟于死地吗？”

蔡霆听了，不由得苦笑一声，“你们觉得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见几人呼哧着不说话，蔡霆稍一顿，继续说道：

“嘿！听了顾大平那些屁话，你们是不是也有了什么想法？说来听听，让大哥心里也有个数，放心，做大哥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我们这些年死了多少人？牺牲掉多少兄弟的性命我们才得以安生？！嗯？！”说到最后，蔡霆已经声色俱厉。

“大哥！你、你真的变了啊！”

那叫张辉的壮汉说着，已经泪如雨下，“可我张辉的命算是大哥给的，我不怨大哥这样对我。

可其他几个兄弟待大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就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吧？我张辉不求大哥放过我，只求大哥还是跟当年一样，待兄弟如手足，还是那一个敢打敢拼的好汉……”

“张辉！够了！”另一个大汉止住了张辉，面色青红地厉声喝道：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大哥已经疯了！已经铁了心地要我们兄弟的性命了，哈哈！大哥啊，你也莫再惺惺作态，取了我的脑袋，你就安心了吗？我只想问你一句，我们的家人你真的安顾好了吗？”

蔡霆寒气“嗯”了一声。

“真他娘的疼啊！”另一个大汉明显不信，只是摇着头，双眼无神地看着黑漆漆地远处：

“这世界没有傻子，你也不用欺骗我们了，你早就不是当年的蔡霆了，我父母走了，我也该上路了，还争什么呀，心已经死了啊！”

蔡霆愕然地看着大汉，“你怎么知道？！”

“呵呵，本来想靠你留个念想，看来老天也看不过眼了，虽然仇深似海，此恨无期，可我们兄弟这些年做的亏心事太多了啊！”

只见这大汉喃喃自语，“终究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若不是我的根骨只得一品，我何苦会有依靠他人的想法呢！嘿，蔡霆啊，你真的很可悲，空有四品根骨却不知善加利用，那些东西在我看来真的一文不值……有时候，我真想变成一个提线木偶，这样便可以没心没肺的活着，啊！”

只见这大汉大吼一声，一掌拍向了自己脑门！

“二哥！”

其他几个大汉没有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哥竟然决绝如此，一时竟也忘了担心自家性命亦是不保！

“黄德明，”蔡霆低声呢喃着死去大汉的名字，好像要把这名字刻入骨髓，铭记在心一样。

嘴里呵呵笑着，却止不住泪水直流，笑着哭最痛，蔡霆一时觉得真的好痛好痛，这种痛，从未有过，心里痛极了，若早知道黄德明心如明镜一样清醒，他真的舍不得啊……

有时武者虽然讲究的是一个刀头喋血、快意恩仇，不过，若是说他们只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能有所成就的人，很少有脑瓜不够用的！这叫黄德明的大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带着心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自绝于此。

“啊！狗日的蔡霆，我要剥了你的皮！你竟然如此狠心啊……”其他的大汉摇晃着身子向蔡霆扑了过去。

这时蔡霆恢复了过来，迅猛无比地抓起地上的刀柄，嘴里怪笑着：“嘎嘎，你们去死吧！”

只见蔡霆宛若疯子一般，脸上带着明显的痴狂阴冷，一刀砍向了扑来的大汉，其他几个大汉身中剧毒，怎么反应的过来？与其说是他们扑向蔡霆，不若说是他们带着痛苦、疯狂想同归于尽的决绝。

可惜，世上发生的悲剧往往就是这样无奈，在上一秒还一腔热血，在下一秒已经生死之别。

蔡霆看着地上几个大汉尸体分离，死不瞑目的样子，脸色通红通红，嘴里“嗬嗬”出着气，提着刀往山洞走去。

夜晚凄厉的风声呜呜地灌向山洞，山洞一片寂静无声。

蔡霆走进山洞，这才看到独臂大汉已经嘴角发青地死去了，面朝洞外，只有两个眼珠子无神地张望着……

蔡霆怪笑一阵，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流出了泪水：“难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啊！我怎么会错？这一切都是大明寺的错！是大明寺毁了我，毁了我的兄弟，兄弟，我一定会替你们报得此仇！啊！”

低声说完，只见蔡霆压抑着，颤抖着身躯嘶吼出夜枭一样的怪声来。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蔡霆开始在山洞里用刀挖了起来，一时间只听风声呜呜大叫，刀声嚯嚯。

蔡霆专注地挖着，一个多时辰之后，山洞中间出现了一个一丈方圆的坑洞，蔡霆把几个大汉的尸体搬了过来，一具一具尸体横躺在挖出的坑洞里，蔡霆仔细看了几个老兄弟一眼，整理了一下一帮兄弟死不瞑目的遗表，开始往进填土。

不大一会儿功夫，山洞出现了一个土堆。

蔡霆跪坐在土堆之前，低声细语地诉说着……

发生在黑虎城安全区之外的事情，海大富一无所知，他依旧过着平静无比的生活，炼丹，跟白大师交流，雷打不动的锤炼武学……

这天一早，海大富锤炼过基础拳法，用过早餐之后，向黑虎城借贷贡献点的所在走了过去。

是的，海大富只用了几天时间，把自己可以上手的丹药通通炼了一遍，之后白大师亦是痛快地给了他一张证明，自觉可以以此赚取贡献点之后，海大富就想再贷一笔贡献点，在黑虎城树立自己的丹药品牌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