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先天

雷威煊赫惊世，好似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几乎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紫色。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当天雷降下时，应长歌的额头便亮起了一阵玄妙缥缈的白光，并且白光越来越亮。

到最后，将应长歌带到这个世界的那面圆镜忽然飞了出来，并且不偏不倚朝天雷飞去。

瞬息之后，圆镜与雷霆便飞速撞在了一起。

既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震天的声响，威势无匹第九道天雷一瞬间便被圆镜完全吸收，就好似常人吸面条一般。

做完这些，圆镜并没有回到应长歌识海之中，而是直接落在了应长歌的胸口上。而在这之后，应长歌胸口附近的伤口便缓缓地愈合了起来，好似圆镜在不断治疗应长歌一般。

虽然天上的雷云已经在一点点地散去，应长歌身上的伤口也在缓缓地愈合，但应长歌周身的气旋却并没有停止的迹象，事情似乎并没有结束。在这时天空中也下起了大雨……

小雨淅淅，应长歌正走在应府通向凉亭的长廊上。应长歌看着周围，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就这么走了一段时间后，应长歌忽然看见一身白裙姜茗迎面走来。

见到应长歌后，姜茗连忙小碎步快走过来。

虽然成亲之后二人几乎形影不离，但不知为何，今天见到姜茗之后，应长歌感觉自己格外的高兴，便也快步朝姜茗走去。

忽然间！一个握着长剑黑影出现在了姜茗的身后。

虽然看不清黑影的脸，但应长歌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脱口而出道：“茗儿，小心！”同时奋力朝姜茗跑去。

可是不知为何，今天的长廊好似格外长一般，虽然姜茗就在眼前而应长歌也一直在朝前跑，但与二人之间的距离却丝毫没有缩短。

应长歌虽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却依然不肯放弃，竭力向前跑着。

而在一边另，姜茗好似没听到应长歌的示警一般，依旧向应长歌小步快走过来。

此时，黑影缓缓掣出长剑，接着一下刺入了姜茗的后心。

应长歌只见眼前一抹红光闪过，染血剑尖一下子从姜茗前胸冒了出来。

此时姜茗只知道自己正朝应长歌走去，忽然间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姜茗低头看去，一截染血的剑尖便从自己的胸口中冒了出来。

姜茗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得无助地看着应长歌。

应长歌不断向前伸手，想要给予姜茗最微不足道的一点慰藉，却始终无法前进哪怕一丝一毫。

与此同时，黑影用力一扭，剑身便在姜茗胸口上转了九十度。做完这些，黑影勾了勾嘴角，朝应长歌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脸。

姜茗感觉胸口一阵绞痛，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黑影一下抽出了长剑，而在失去长剑封堵之后，血液立即涌了出来。片刻之后，一朵红花缓缓盛开在了姜茗的白色衣裙上。

“不！”

看着缓缓倒地的姜茗，应长歌双眼通红地吼道。

终于，应长歌看清了黑影的全貌。

黑影身着蟒袍，仪表堂堂，一个略显阴鸷的鹰钩鼻，额头两侧还有一个小包样的凸起。

黑影斜掣着长剑，残血顺着剑脊一点点滴在地上，而姜茗就倒在一旁。

见此情形，应长歌杀意盈胸，嘶吼道：“仲太子！我要杀了你~~~”

随着应长歌情绪的剧烈波动，整片天地忽然晃动了起来。

轰！长廊一下子坍塌，将姜茗好仲太子都埋在了下面。

随着晃动不断的加剧，应长歌周围不断出现一些碎镜一般的裂纹。裂纹最终蔓延到了应长歌的脚下，接着应长歌坠入了一个黑黢黢的深洞之中。

应长歌伸手四处攀抓，却什么也没抓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洞口在自己的眼中不断地缩小，缩小……

“呼！”

应长歌双手撑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原来是个梦啊。”

应长歌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接着看了看四周，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摩云顶上。

想到这里，应长歌心中一惊，连忙抬头看去，却发现此时空中的雷云已经尽数散去。见此情形，应长歌连忙检查了一下身体各处。发现除了污浊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应长歌长舒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总算熬过来了。

之后应长歌忽然反应过来，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手臂，几十年来因为练功而产生的老茧与伤疤都已消失不见，此时出现在应长歌面前的是皮肤紧致却有力的一双手。

看着身体发生的变化，应长歌连忙内视一番，接着应长歌心中便生出了一股大喜悦。

此时应长歌的丹田之中已经充满了略带紫意的真元，丹田之中能储存灵气，这说明应长歌确实突破了先天。

并且应长歌还发现周身经脉也拓宽了许多，这对自己今后的修炼将大有裨益。

应长歌伸出左手心念一转，淡紫色的真元便在他的掌心游走，并且时不时亮起一簇电火花。

“哈哈哈~~~”应长歌毕竟也是人，眼看心中一块大石移去，不自觉的便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

笑着笑着，应长歌的声调产生了一些变化，由原先的兴奋逐渐转变为阴冷。

“仲太子！”

应长歌缓缓地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三个字。

随着突破先天的兴奋逐渐退去，细细回想之后，应长歌心中却产生了一些疑问。

在经过实际测试之后，应长歌明白，一颗回元丹基本只能抵消一道天雷所带来的伤害。而第八道天雷落下后，雷云显然并没有消散。

“叮当当”

应长歌一边想一边准备站起来，忽然一阵金属碰撞声传入应长歌耳中，应长定睛一看，那面小圆镜。

俯身将圆镜拾起，应长歌心中疑惑，为何圆镜会自动离开自己的识海？

突破先天之后，应长歌的容貌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略微浑浊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明，原本有些松弛的皮肤恢复了紧绷，胡须也已经完全脱落，而斑白的头发也再次变得黑亮，大约回到了三十岁左右的容貌。

端详一阵之后，应长歌便将注意力从镜像移到了镜面本身。

应长歌心中的疑惑更甚，原来得到圆镜这么多年，他对镜面上的裂纹甚至比自己的掌纹还要熟悉。但与记忆中相比，此时镜面左上方的一丝裂纹却消失不见了，右下角的两条裂纹也浅了一些。

见此情形，应长歌自然而然想到了自己昏迷之后无故度过的天雷。

“难道是它帮了我？”应长歌心中暗道。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应长歌坚信这两件事定然有什么联系。

一阵思索无果之后，应长歌只得放弃思考，将圆镜放回识海。

走下石台，找到了放置在了一旁的衣物后，应长歌发现它们已经被雨水浸湿，只得运转真元烘干衣物。

穿戴整齐后，应长歌来到了石台的一个隐秘处。一阵有规律的敲击之后，一个暗格出现在应长歌面前。

暗格不大，一尺见方，其中并没有放置什么物品，只有一个暗红色的拉杆。

应长歌伸手握住拉杆，用力一拉之后便退到了一旁。

随着一阵齿轮的运转声响起，石台各处忽然出现了许多裂纹，并且这些裂缝还在不断扩大。

这些自然也是应长歌的准备，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发生，在石台建造之初，应长歌就设计了这个装置。

随着石台逐渐开裂粉碎，应长歌这次芒砀之行终于圆满结束，接着便走向电梯准备下山。

走着走着应长歌忽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好似自己遗落了什么东西一般。

应长歌转头一看，除了石台废墟，什么也没发现。但那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应长歌心头，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