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凤涎

开了门，来人正是程玥。

“你……你们聊，我先走了。”

陆南很识趣，起身就要离开，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是碍眼了。

见陆南要走，杜杰原本是还打算和他讨论下吉他上面的事情，可看起来没法了，也就没留。

程玥依旧不怎么搭理陆南，从推开门之后她就像进自己房间一样，从书桌上拿起几张纸，然后很自在坐在沙发上把杜杰手边的一杯水喝了下去。

“哦，那明天见。”

“嗯。”

陆南走出来拉上门，扭头回自己房间。

“这俩人，真是琢磨不定。”

感觉杜杰在舞台上就像一个沧桑的流浪者，眼里只有诗和远方，而一下台，马上变成了中二青年。程玥也是，冲谁都冷冰冰的，就对杜杰好像很放得开。

躺床上他嘀咕了一声，但很快又抛开了这个想法，他现在，该担忧的是自己。

一闭上眼睛，仿佛马上会有无数个刻有“没特点”的印章，在身子上的每一处按下血红的印记。而一睁眼，耳朵旁就似乎有人在念经，念得永远是那三个字：“没特点，没特点，没特点……”

“喂！系统！！”

陆南一声暴躁，晃着左手。

“叮，系统已启动。”

“你是不是说过把我培养成音乐大师！？”

“叮，说过。”

“那你见过哪一个音乐大师是靠模仿成名的！？”陆南仿佛在拷问一个罪人，声音歇斯底里的。

“叮，这……”

“呃！？你丫没办法了吗？就知道给我几个嗓音？”

“叮，就是因为你嗓子差才给你嗓音啊……”

“我去，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特有的嗓音？别是那些明星的，要唱歌好听还是我一个人特有的！”

本以为很快就有答复，可过了会儿，系统还不出字，陆南急了。

“你是不是糊弄我的，拿我做实验啊！这点事情都达不到，还敢叫最强音乐系统？”

“叮，肯定能做到，只不过看你本事喽。”

“怎么做？”

“叮，取按比例石斛，麦冬，甘草片，胖大海，玄参，桔梗，山豆根，板蓝根，蜂蜜水煎内服，分三次在一日内服下。”

“这就…完了？”陆南挺好奇，换嗓子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叮，错！还有两样最重要的东西。”

“那你倒是快说啊！”

“叮，一、凝气宜音丸，在我这里买，原价五十万积分，现在只要八万八！二、凤涎。”

“我……”陆南真想使劲吐槽一次，怎么这系统搞的和杂货店一样。

“不便宜一下吗？”

“叮，本店绝不讲价！”

“Fuck！一个这鬼东西就要八万八。”

粗算一下，自己拢共才十二万，买完就剩三万多了，也就幸亏没给粤语升级。

“好吧好吧，不过你说的这个凤涎是什么？”

“叮，凤涎……就是丑时所生的女生流的口水。”

“口水……？这特么也能叫药？“

“叮，系统累了要睡觉，即将自动关机。”

“别急别急，你还没说丑时是什么时候呢！”

“叮，凌晨一点到三点。”

这字刚出来一会儿，紧接着那屏幕就黑了下去，再看就只有掌心的文理以及皮肉了。

“我去，竟然要口水，还是丑时生的！我到哪儿去找丑时生的女生？再说要人家口水，指定被认为是变态吧！”

陆南把被子蒙上头，重重的在里面叹了一口气。

“去他的！睡觉！”

夜晚的灰月散发着清冷的味道，透过落地窗子，照射进排列成蜂窝状户型中的一间。

撒雪花一样的散在陆南低楞起伏的被子上。

宁静，漆黑。

虽然他睡着了，可此刻其他几个不同地方的人仍在喧嚣的谈论与他有关的事情。

……

“这对狗男女我不信弄不死他！”

……

“陆南，我明天就走了，愿你如所说的……”

……

“去把价抬高点，必须让他来！”

……

“陆南这孩子不错，别看我躺医院里，我心都明着呢！你呀，要好好把握！”

……

“再见了，这座城市，再见了，陆南，多么想再爬你背上听你唱歌……以后怕是没机会了吧。”

……

……

翌日，朝阳换了明月。

房间里。

陆南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成，正在吃早饭。

他答应过程苏苏早上去她家，就不得不起早点，毕竟，那可是老板的妹妹，自己怎么敢冒犯。

按着给的地址，乘车没二十分钟就到了。

门口写着红石庄园，是一栋别墅，挺气派的，被一圈栅栏围住。放眼望去很有欧式风格，红墙外观，大院草地一片翠青，虽说秋末百树凋零，可地上却没有一片枯槁的落叶，很是整洁。

下了车，门铃刚响了两声，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女人就小跑了过来。

知道是程苏苏的客人，极快开了门将他引了进去。

鹅卵石铺路，空旷的院子中央渐高的台阶围成圆柱状，圆柱中心立着一座雕像，有点像光膀子的大卫，只不过与大卫不同的是下身还穿着衣服。

鹅卵石路走了没一会儿，圆柱台阶里面忽的一下喷出水柱，溅撒在雕像身体各处，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澡堂子里出来的汉子。

陆南从雕像一旁走过，瞅了一眼，觉得不怎么好看，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什么审美。

“小姐，陆南来了。”

女人一声轻唤，程苏苏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妈你去忙吧，我们聊自己的。”

“是。”女人听了知趣的快步走开。

“跟我来。”

程苏苏连打招呼都没有，也没说其他的，就让陆南跟着，自己走在最前面。

陆南一头雾水，本想着这次来顺带谢谢程伯，可看起来似乎就程苏苏一个人在家。

“你在大厅坐会儿，我取个东西。”

“嗯。”

陆南点了点头，有点好奇这丫头是想干嘛？

不一会儿，高帮鞋结实的踩在楼梯上，发出“哐哐哐”的声音，程苏苏走了下来。

“我是想让你来帮我个忙。”她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边走边按了开机键。

“帮忙？干……什么？”陆南有些惊愕。

“画个画。”

“画画？这一行我不会啊。”

“没说让你画，我想让你当我的模特。”

“模特？”陆南愈加惊愕了。

“你们家这么有钱，你又长的漂亮，肌肉猛男一抓一大把，干嘛非找我。”

陆南刚说完就被程苏苏瞪了一眼，凶恶的目光让陆南后背凉了半截。

“看这个。”

程苏苏打开电脑上一个视频，正是陆南在舞台上表演千千阙歌的开头。

视频里，陆南转过头背对着镜头，然后又缓缓扭过身来，嘴里还冒出一句话：“比后晕摸yiong”。

“我要你就按上面的，做一个转身回头的动作，嘴里还要说这句话。”

“画这个！？你照视频画不就得了。”

见陆南推辞，程苏苏一点也不多说，从一个蓝色小包里快速拿出一沓钱。

“一万，干不干。”

“这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