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章 七年之痒
书名:盲山女卫 作者:睡神附体
一百零七章 七年之痒
过了两天,廖耳从山里返回,匆匆去和杜大将汇报了一下工作,然后就到天地观了。
被毁坏的房屋正处于修补状态,钱七贯蜗居于后殿,每天一边养伤,一边盯着小树苗的学习成果。
她请万能的张班长帮忙制作了一副卡片,每张卡片上画的有画,画是这样的:正面,与小伙伴友好相处,奖励一块糕糕;背面,欺负小伙伴,揍屁股!
这种学习是有效果的,可坏的影响也有——从此这货迷上了了连环画!
早上一睁眼就看到它假模假样地坐在它那套袖珍桌椅前“翻阅”卡片,看得如痴如醉,脸都要贴上去了。
钱七贯郁卒。
廖耳一回来,她立即去诉苦。
“一些不好的行为现在不纠正,日后会养成坏习惯。在这里我们会保护它宠爱它,可别人却没这个义务要无条件纵容。它以后会面对更多人,我们应该教会它基本的处事原则。”
这话一点没毛病。
可廖耳他,不,同,意!
“挺可爱的啊?哪里不好了?你不要拿人类的处事规则去要求它,再说了,又不是要带它去相亲,干嘛非要它面面俱到。”
这话也没毛病。
可钱七贯不高兴了。
“你知道它做什么了吗,你就这么说?它被人随便哄了两句,就揪叶子给人换糕饼和玩具!再这么没心没肺的,以后被人卖了还数钱呢!”
廖耳不以为意:“那就专门在这方面教一下,其他的,就算了吧,别矫枉过正,扼杀了它的天性。”
矫枉过正?也就是说她没事找事咯?
钱七贯想跳起来给他一拳,心里忍不住悲哀:难道你七年之痒到了吗?
“你还说我!它的好多毛病都是你惯的,什么……撒泼打滚!撒谎!欺负小伙伴!”
廖耳:“?!这是我教的?”
他表示这个锅他不背。
于是,两个人吵架了。
可见养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事以小仙猪的回归,给两人以鄙视的眼神而告终。
小仙猪觉得,为这种事吵架真是闲的蛋疼!多大点事啊!本仙猪包了。
小树苗可高兴了,主人和另一个黑脸男兽叽叽喳喳的,它根本听不懂!
小东西包袱款款,卷着它的小桌子和各种玩具投奔小仙猪去了。
自认为没事了的廖耳开始了下一个话题:向心上人讲述自己是如何横眉冷对第三者的。
“我把她赶到深山野林里,只要敢往外跑,就让队伍去驱赶。养鸡你知道吧?就是把不听话的鸡圈起来,固定在一个地方,关她十天半个月,看她还怎么搅风搅雨。”
钱七贯:“你还有脸邀功?这样的烂桃花还不是你自己惹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报纸上都登了,没事冲人笑得那么恶心!”
廖耳吐血。
钱七贯:“这种人就该直接抓起来,严刑拷打,快刀斩乱麻!这么久了你们还让她在眼皮子底下蹦哒,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看她长得美就怜香惜玉了!”
廖耳:“一听这话就知道你没啥智商,你别告诉我说人抓了线索就出来了,那女的明显进行过应激训练,要真抓了才坏事呢,牵瓜扯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钱七贯:“她从营地逃出去是你们故意放的?”
“还没笨到家!可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你的智商也挺感人的!”
来啊来啊,来互相伤害啊!
钱七贯:“你够了啊!”
信不信我揍你!
小细胳膊一亮出来,廖耳的眼睛就亮了。
“来来,过过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长进!”
然后,然后,她就被揍了。
廖耳拍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有淡淡的忧伤:“你这水平,哭唧唧的谢余欢都比你强了好吗!”
钱七贯:不说了,废五渣的痛苦,你这样的人形凶器是不会懂的。
两人不吵了,钱七贯也在反省自己。这段时间,身体变异带来一系列变化,首先是心态上,明显懈怠了,人家在山下埋了雷居然都没察觉,要不是小树苗碰巧发现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那次暗夜里的暗杀也是,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想法?那时一个没处理好,别说廖耳了,就是整个盲山部都会被自己的自大害死。这些天一想到这个,她就内疚到不行。其次是基本素质的提升,不管怎么说,作为一名士兵,军事训练任何时候都不能放下,可她明显懈怠了,丢失了作为合格士兵的基本素养,今天要不是廖耳提起来,她估计还会掩耳盗铃地自欺欺人下去。
因而,廖耳的各种批评她并不怨愤。这的确都是为了她好。
她提议:“我们出去一段时间吧,去野外拉练,也叫上张望梅他们,我这样子总要见人的。”
廖耳想了想,也行。每个人都需要朋友,在单一的环境里待久了,人会裹足不前,眼界越来越窄。他希望这个女孩永远都秉持着乐观开放的心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惧风雨,不惧伤害。
就这么的,在山上待了几个小时,廖耳又匆匆下山去找老师商量了。
杜大将很是欣慰:“敢于出去面对朋友们异样的眼光,这个决心不错。”
“哦,对了,之前的计划要改改了,我想了下,让你调职到七贯那里,全权负责天地观的一应事务。干脆,她那个符文,你也跟着学一学,多培养下感情,你看呢?”
天地观的事不是小事,也都很特殊,不能总跟盲山部的其他事情搅在一起,太乱了。作为一个全新的领域,祭祀和符文、变异这一块必然是要独立出来的,考虑到钱七贯的个人因素,接手这件事的最好人选就是廖耳了。
廖耳面色很平静,似乎是早有预料:“我没意见。七贯那里我本来就不放心,再加上这次的新闻,不能尽善尽美的话,还不如另辟蹊径。而且天地观不能每次都要她出面,心力浪费在迎来送往上实在可惜。毕竟年纪小,现在是学习知识长见识的最好时光,揠苗助长不利于她将来的发展。”
杜大将老怀大慰:“你明白就好。”
接下来,杜大将安排人去筛选拉练人员,预备小队的人自然不能全去,这个要严格审核的。
廖耳二度上山了。
书房门口,钱七贯坐在门槛上,小树苗撩着袍子,光腿蹲在地上,下面放着一个碗,旁边还有一个小筐。
这个姿势……略清奇。
廖耳问:“这是干嘛呢?”
钱七贯撑着下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它说有好东西要孝敬我,喏!说是新学到的技能。”
在两双眼睛的旁观下,小树苗不慌不忙。树干上憋出一个拳头大的小屁股,一副便秘的模样。
一分钟,十分钟……
钱七贯打了个哈欠。
“好了没有啊,苗苗?”
“咿呀!”
再过十分钟,碗里流出一滩绿色粘稠的液体。
小家伙低下头瞅了瞅,点点头。
嗯,够了。
从肚脐眼掏出一块小手帕,细心地揩屁股,擦了又擦,直到干净了,它把手帕团起来往旁边的小筐里一扔,放下袍子,还顺了顺,务必保证没有一丝褶皱。
把碗端起来,递给钱七贯。
“啊!”
钱七贯意味不明地看着它:“……你的意思是,让我喝?”
“咿呀!”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啊啊!”
“摘叶子痛?为了给主人治伤,你能想出这个不痛的办法,真是……谢!谢!你!了!”
“噗!”
廖耳捶地大笑!